▶ 使用胰岛素10年,血糖控制不佳,发生了心梗

这是一位48岁的中年男性糖尿病患者,诊断为2型糖尿病已有10年。
10年前,他在一次聚会后出现严重的恶心、呕吐,到医院一查,血糖高达23.0mmol/L,尿蛋白(+++),尿酮体(++),当时医生建议其采用胰岛素治疗,起初方案为三餐前注射短效胰岛素,睡前注射长效胰岛素类似物。
半年后,这位糖尿病患者到当地医院复诊,接诊的医生评估了他的胰岛功能,并进行了胰岛自身抗体的检查,确诊其为2型糖尿病,建议停用胰岛素,改用二甲双胍+磺脲类药物。
这位糖尿病患者按照医嘱服药,但并未控制饮食,运动量也不大,自己监测血糖发现血糖较注射胰岛素时明显升高,于是不久后至另外一家医院就诊,希望再次恢复胰岛素治疗。
接诊医生便再次调整治疗方案,考虑到患者晚餐常常比较晚,多在晚间9~11点进餐,进餐后不久便就寝了,于是给予睡前长效胰岛素类似物+二甲双胍+早餐前预混胰岛素。
此后患者未再规律就诊,只是到医院开药,同时自行根据自我血糖监测的情况调整胰岛素剂量。
此次是由于患者在两个月前因突发心梗接受了心脏支架治疗,出院时心内科医生再三叮嘱,一定要到内分泌科就诊,好好调整血糖,并且争取减重成功,否则全身的血管病变会不断进展,后果不堪设想。
▶ 我建议他停用胰岛素
糖尿病的治疗方案提倡个体化,在现实生活中,并不是所有的糖尿病患者都适合胰岛素治疗。
在某些情况下,有些糖尿病患者并不是特别理解,为什么让我打胰岛素的是医生,让我停用胰岛素的也是医生?
该患者身高167厘米,体重高达110千克,自述起病前体重为90千克,近10年来体重增加20千克,自我监测血糖谱提示空腹血糖7.0mmol/L左右,早餐后血糖9.0~10.0mmol/L,午餐前血糖4.0~5.0mmol/L,午餐后、晚餐前后血糖基本不测。

此次住院期间查糖化血红蛋白8.9%,尿蛋白(++++),肝酶轻度升高,谷丙转移酶65u/L,谷草转移酶45u/L,肌酐正常。
再次评估其胰岛功能,发现其胰岛功能还不错,我便建议其停用胰岛素治疗,该患者一开始非常反对,列举出之前停用胰岛素后血糖如何如何不好作为反对的理由。
为了让这位患者接受我的建议,我非常耐心地向其解释原因。
首先,2型糖尿病的治疗为综合治疗,《中国2型糖尿病防治指南》中建议:科学、合理的2型糖尿病治疗策略应该是综合性的,包括控制血糖、血压、血脂和体重,并在有适应证时给予抗血小板治疗。
就这位患者来说,他的血糖、血脂和体重目前均未达标,究其原因,与患者不规律使用胰岛素治疗导致体重明显增加,从而使胰岛素抵抗的程度加重关系密切。
其次,既然不规律使用胰岛素是造成目前局面的主要原因,那么,胰岛素能不能停用呢?
如果胰岛功能尚可,是完全可以的。
临床上,我们会根据糖尿病患者的空腹及餐后2小时的C-肽浓度大致判断其胰岛功能的情况,发现该患者的胰岛功能还可以,完全有条件停用胰岛素。
那么,之前停用胰岛素为什么会导致血糖较前明显升高呢?
考虑一方面可能存在药物选择方面的原因;
另一方面,该患者自身未严格控制饮食,运动量少,且生活方式不规律也是造成血糖难以控制的主要原因。
该患者又发问:"既然胰岛素不适合我,为什么一开始医生让我用胰岛素治疗呢?

"我耐心解释,一开始发现糖尿病的时候,血糖很高,且尿里检测出酮体,考虑有糖尿病酮症,一旦进展为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就会有生命危险,此时选用胰岛素治疗是必需的。
我接着说:"您目前正在使用胰岛素,但血糖其实是很不满意的,糖化血红蛋白太高,且已经出现了心血管并发症,说明其实您并不适合目前的治疗方案,我们可以调整看看。
"患者听后,勉强被我说服,同意暂停胰岛素治疗,改换其他降糖方案。
▶ 调整新的治疗方案后,血糖逐渐稳定
最终,我将降糖方案改为二甲双胍+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治疗,并向患者多次强调生活方式干预的重要性。
两周后,患者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复诊,体重下降1千克,自我监测空腹血糖7.0mmol/L左右,餐后2小时血糖10.0mmol/L左右,均在勉强达标的水平。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通过加强血糖监测,该患者终于认识到了饮食与运动干预的重要性,表示未来将好好控制饮食,每天都挤出一些时间来锻炼身体。
如今两个月过去了,患者再次来随访,近期空腹血糖均在5.0~6.0mmol/L,餐后血糖多数控制在7.0~8.0mmol/L,偶尔饮食控制不严可能会升至12.0mmol/L,复查糖化血红蛋白6.7%,体重又下降了2千克,已经达到比较满意的效果。
至此,这位原来长期使用胰岛素治疗的糖尿病患者的故事终于告一段落,这个病例也告诉我们,胰岛素确实是一种很好的强效降糖药物,但如果使用不当,也会适得其反,甚至造成不良后果。
AI体重管理工具走红的背后,隐忧也日渐浮现:减重计划“雷打不动”、建议千篇一律,有人发烧当天仍被提醒“运动未达标”。
算法仅依靠基础数据生成通用方案,无法感知使用者疲惫、身体不适等实时状态,有的使用者甚至因热量摄入不足、运动强度超标引发身体不适。
专家提示,AI只是健康管理的辅助工具,不能替代医生诊断。
AI成上班族减重搭子 “饭前先拍照,已经成了我吃饭的第一步。
”在上海一家金融公司工作的王璐,每天饭前,都会花几分钟时间,用AI工具计算这一餐摄入的热量。
快节奏的工作与缺乏运动的日常,让许多职场人面临体重和健康焦虑。
打卡跟练、拍照识热量、大数据定制食谱……像王璐这样用AI工具管理体重的上班族越来越多,一批AI减重工具和应用也顺势走红。
然而,在需求旺盛的背后,体验参差不齐、建议缺乏针对性、健康风险难以及时识别等问题也逐渐显现。
专家提醒,AI减重降低了健康管理的门槛,但它终究只是辅助工具,不能代替医生进行诊断。
“在使用AI减重过程中,若出现明显乏力、头晕、心悸、持续呕吐、月经紊乱等情况,应立即停止并就医。
肥胖程度较重,或合并糖尿病、脂肪肝、心血管疾病及正在服药的人群,更应在医生或营养师指导下进行。
”专家提醒说。
(工人日报) 来源:工人日报
MD患病率约为1:4300,是成人最常见的遗传性神经系统疾病。
线粒体糖尿病(mDM)是MD最常见的内分泌表现,但其特征尚未被完全阐明。
美国糖尿病协会将糖尿病(DM)分为1型(T1DM)、2型(T2DM)或妊娠期糖尿病,而mDM被归类为“特殊类型DM”。
特殊类型DM还包括药物或化学物诱导的DM及几种遗传类型,如青少年的成人起病型糖尿病(MODY)。
mDM发生于多种MD基因型,最常见与mtDNA m.3243A>G变异相关,该变异可呈不同临床表现,包括母系遗传性糖尿病伴耳聋(MIDD)与线粒体脑肌病伴乳酸酸中毒及卒中样发作(MELAS)。
mDM临床病程具有异质性,现有描述仍然有限,主要集中于常见MD基因型。
mDM病理机制可能包括胰岛素分泌受损、胰岛素抵抗或两者兼有,但仍未明确。
mDM治疗指导匮乏,对二甲双胍的担忧以及乳酸酸中毒的潜在风险使治疗决策复杂化,且缺乏来自大型队列的真实世界数据。
研究结果 人群特征和mDM患病率 研究纳入的2399例经基因确诊MD患者中,281例(12%,172例[61%]女性)患有显性mDM,31例(1%,包括2名儿童)为糖耐量受损(IGT),23例(1%)为短暂性mDM。
其余2064例(86%)无mM,作为对照。
mDM患者的HbA1c显著高于无mM患者(7.0% [6.5-7.4] vs 5.4% [5.3-5.7];PG变异携带者(177/360 [49%])。
与德国正常人群相比,m.3243A>G变异患者在18-79岁之间每个年龄组患mDM比值均更高,见图3。
mDM表型与临床表现 图2B显示了条目20的表型的mDM患病率。
mDM在2例中为孤立性(无其他症状);大多数患者表现为多系统受累,常见神经、肌肉骨骼、耳科/发声和眼科特征。
MD发病与mDM发病之间的平均间隔为8.5年,因基因型而异,从m.3243A>G的7.5年到多重mtDNA缺失组的13.2年不等。
图1. 研究流程 图2 不同基因型和表型中线粒体糖尿病的患病率 图3 不同年龄组中线粒体糖尿病的患病率 mDM发病年龄 mDM发病年龄范围为4.0岁至67.7岁。
各基因型组间mDM发病存在显著差异(PG组mDM发病风险显著增加,该组中位发病年龄为47.7岁(IQR 45.2–52)。
图4. 线粒体糖尿病发病年龄的Kaplan-Meier曲线 mDM危险因素 在校正了性别、BMI、种族、高血压、血脂异常和吸烟的Cox比例风险模型中,与其他基因型相比,m.3243A>G基因型组患者发生mDM风险更高(HR 10.3,95%CI 5.2-20.4;PG基因型组内,以尽量减少表型偏倚。
多发性神经病和视网膜病在mDM患者中显著更频繁,而肾病患病率在组间无显著差异。
心血管危险因素 在校正性别、年龄、BMI、血脂异常/高血压及血液中异质性水平后,mDM的存在与高血压发生显著相关(OR 5.42,95%CI 1.08-27.21;P=0.040),未发现与血脂异常有显著关联。
降糖治疗 在mDM患者中,140/281(50%)使用胰岛素,111/281(40%)接受非胰岛素降糖药,最常见的是二甲双胍,8/50使用者停用二甲双胍(图6A)。
接受胰岛素治疗的患者数量因基因型而异(图6B)。
首次使用胰岛素时的平均年龄为27.8岁。
关于血糖控制,总体纵向HbA1c轨迹随时间保持相对稳定,范围从6.9%到7.5%。
文献综述揭示了m.3243A>G携带者中与二甲双胍应用存在时间关联的神经系统事件,但也有报道称长期使用无不良事件。
图6. 线粒体糖尿病患者的抗糖尿病治疗方案 研究结论 综上所述,线粒体糖尿病(mDM)可定义为:在经基因确诊的线粒体病(MD)背景下发生、且不能用其他糖尿病(DM)类型解释的糖尿病。
mDM在MD患者中常见,且个体风险高度依赖于特定基因型(如mtDNA m.3243A>G变异)。
mDM发病年龄范围广泛,从儿童早期直至成年晚期。
其病理生理机制似乎同时涉及胰岛素分泌能力受损以及(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胰岛素抵抗。
治疗方面,胰岛素治疗较口服及其他非胰岛素类皮下降糖药物更为常用,且大多数使用二甲双胍的患者治疗过程平稳。
尽管如此,仍有必要开展前瞻性的、基于基因分型的研究,以推动循证的、个体化管理策略的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