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届国际宇航大会5日在土耳其安塔利亚开幕,中国首飞航天员、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副总设计师杨利伟在大会上表示,中国希望积极与各国开展交流,寻求合作。
杨利伟透露,两名巴基斯坦预备航天员在中国的训练表现非常优异。
这意味着中国空间站即将迎来首位外籍乘员,且该航天员在轨期间将全程使用中文进行工作交流。

这一安排标志着中国载人航天工程从技术验证阶段正式迈入国际化应用阶段。
巴基斯坦航天员将以载荷专家身份执行短期飞行任务,这是中巴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在太空领域的实质性延伸。
在轨交流全面采用中文,直接确立了中国空间站的操作语言与技术标准。
过去国际空间站的通用语言是英语和俄语,如今中文成为太空工作语言,意味着外籍乘员必须完全适应中国的航天操作逻辑。
这种语言和技术标准的输出,比单纯的硬件设备出口具有更深远的战略影响。
当其他国家的科研人员需要依赖中文来操作空间站的实验机柜和生命保障系统时,中国已经在近地轨道建立起一套独立的太空合作规则。
目前最终入选执行任务的具体人选尚未公布,但两名预备航天员的优异表现充分证明了中国航天训练体系的成熟度。
这种联合训练模式未来完全可以复制到更多共建国家,形成规模化的国际航天员培养机制。
西方长期通过国际空间站排挤中国,试图在太空探索领域维持技术壁垒与话语权垄断。
中国空间站接纳外籍乘员并推行中文操作标准,直接打破了这种封锁,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参与前沿太空科研的现实路径。
随着首位巴基斯坦航天员按计划准备升空,中国空间站的国际合作项目将进入实质性产出阶段。
这不仅会带来丰富的联合科研数据,更会在全球南方国家中确立中国作为太空技术提供者的核心地位。
这是非洲在AI时代最真实的现状。
从蒸汽机到互联网,过去两三百年,非洲一次次面对与世界的“时差”。
AI时代,总是“迟到”的非洲是否会又一次站在门外?历史是否会重复? 油墨未干然而时代已变 时隔14年重返非洲工作,有一件事几乎没有变化:翻完报纸,手上仍满是油墨。
在这个越来越数字化的世界,内罗毕街头的报摊摆着一叠叠报纸。
纸张粗糙,油墨沾手,味道刺鼻,仿佛互联网从未至此。
但细看报纸上的内容,早已是另一个时代: 肯尼亚企业高管讨论“AI已成为职场核心技能”;有人呼吁利用AI和大数据分析打击非洲的腐败;有机构建议用AI为借贷者做背调,以降低坏账率。
AI已至,非洲亦置身事内。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今年的一份报告显示,虽然AI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应用总体还处于早期阶段,但它确实已开始进入农业、金融科技、医疗、语言技术和公共服务等领域。
当然,和世界其他地区一样,AI也给非洲带来了新的风险。
国际刑警组织指出,非洲地区的网络犯罪中,55%与AI有关。
从伪造诈骗到自动化勒索,手法之新,速度之快,让人震惊。
加纳警察局情报部门警司阿洛里警告:“一套能够改善清洁水供应的设施,可能需要数年才能建成,而一段足以扰乱选举稳定的AI伪造视频,一个下午就能制作好。
”技术扩散与社会治理的速度,从来不同步。
面对风险,非洲并不缺少拥抱新技术的意愿。
两年前一项全球调查的结果可能令很多人吃惊:在非洲人口最多的国家尼日利亚,七成受访网民在过去一年内使用过生成式人工智能,这远高于48%的全球平均水平。
肯尼亚的故事则更为典型。
到2024年底,该国联网手机中仍有近一半不是智能机,但一种无需银行账户,甚至无需互联网就可完成转账和支付的手机金融服务M-Pesa,早已深入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还没有追赶上昨天,就要开始拥抱明天”——非洲技术史上,这样的“跳跃”并不少见。
过去的工业化高度依赖庞大的资本、工厂、交通网络和成熟的产业工人体系,一国若错过工业化早期阶段,再想追赶,成本极高。
如今,AI给非洲国家带来“跳跃”的可能。
对它们而言,这次“跳跃”或许是一次避免再次错过时代的窗口。
首先急需基础设施革命 我曾不止一次畅想AI将如何深刻改变世界上最贫困、最古老却也是最年轻的大陆。
在缺少教师的科特迪瓦乡村,AI是否能让学生们接触世界另一端的优质课程?在没有专科医生的南苏丹诊所,AI辅助诊断系统,是否能降低当地的病死率?一个只会说本部族语言的刚果俾格米人,能否借语音AI向世界讲述非洲独特的宇宙观、世界观、价值观? 或者说,AI能否让落后的非洲在教育、医疗和公共服务领域更快地实现“平权”? 来非洲后,我慢慢意识到,这样的畅想为时尚早。
真正的变革不是发生在电脑屏幕上,而是在电网、服务器和芯片里。
AI革命,首先是一场基础设施革命。
非洲开发银行曾预测,到2035年,AI有望为非洲创造高达1万亿美元的额外GDP,接近其目前经济产出的三分之一。
AI确实可以帮助非洲跨越一些传统工业化的门槛,但这首先需要电力、算力和资本。
其中,电力是最急迫的问题。
AI可以让知识变得廉价,却不能让电力变得免费。
微软和一家阿联酋公司2024年承诺在肯尼亚建设数据中心,但项目不久便陷入停滞,原因之一是数据中心最终规划用电量几乎是肯尼亚现有电力容量的三分之一。
在东非的内罗毕,记者所在单位的备用柴油发电机频繁启动。
在西非的洛美,每天断电十余次,记者们只能用笔记本电脑写作,随时存盘。
全球范围内,约有6.7亿人无法获得电力,其中85%位于撒哈拉以南非洲。
这里约四分之三的企业遭遇停电,电力供应不稳定平均造成企业年销售额5%至8%的损失。
AI时代,算力本身就是机会。
目前,仅5%的非洲AI人才可获得所需算力,GPU云端使用成本仍然远高于许多非洲研究者和创业者能承受的水平。
语言也是问题。
非洲拥有全球约17%的人口,却只有不到1%的网络内容使用非洲语言,“数字痕迹”明显缺失。
非洲2000多种语言,绝大多数在数字世界、计算语言学和大模型训练中严重缺乏代表。
非洲谚语说:“在狮子学会写故事之前,所有的故事都会歌颂猎人。
”今天,AI已开始成为理解、记录和解释世界的新工具,但非洲却很难用自己的语言训练机器,它是否会再度沦为“被描述者”,而非“描述者”? 长期关注非洲的北京好望观察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张泰伦告诉我,非洲医疗、教育等领域目前缺乏足够的优质数据,要在短期内取得突破不易。
相比之下,金融科技、电信、银行等领域更适合进行AI训练和应用开发,在非洲最先获得深度赋能的可能是政务。
目前,中国企业正与非洲本土团队合作,推进非洲多种本土语言模型开发。
DeepSeek等开源模型则降低了非洲开发者使用先进大模型的门槛,为本地创业者和研究机构提供了新的技术选择。
但中非深度合作仍面临数字基础设施、人才、地缘竞争等挑战。
避免陷入“数据殖民主义” 今年7月,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在上海成立,10个非洲国家成为创始成员国。
非洲媒体评论说,这推动了非洲“AI主权”议程。
在非洲,“主权”“殖民”“依赖”“资源”向来是敏感的字眼。
进入AI时代,这些旧命题有了新的含义。
近两年,“数字殖民”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非洲的政策讨论和智库研究中。
有人甚至将其形容为现代版的“瓜分非洲”——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西欧列强曾对非洲大陆展开大规模侵略和瓜分。
今年初,泛非议会主席查伦比拉在内罗毕警告非洲可能进入新的“数据殖民主义”时代时,肯尼亚社会刚刚经历了一场围绕卫生数据主权的争议。
2025年底,美国与肯尼亚签署一项卫生融资协议后,肯尼亚消费者组织以数据隐私问题提起诉讼,法院随后暂停协议执行。
今天,非洲人担心的不再只是土地、矿产和基础设施的控制权,而是一系列新问题:谁控制云平台?谁拥有数据?谁掌握算力?又是谁从AI创造的价值中获得最大的收益? 非盟两年前通过的《非洲大陆人工智能战略》警告,如果AI技术长期由非洲以外的力量开发和控制,可能对国家主权、泛非主义价值观和公民自由带来风险。
这种担忧并非没有现实依据。
如果非洲提供的是数据、语言和庞大的用户群,却只能从海外获得AI产品,那么它可能再次陷入一种熟悉的经济模式:出口低价值的原材料,进口高价值的制成品,再次成为别人技术革命的原料产地和消费市场。
因此,“本地化”成为非洲AI讨论中的一个关键词。
今年4月,东非共同体8个成员国通过一份宣言,提出推动“非洲AI主权”:支持发展本地AI数据集、非洲语言AI模型、本地云基础设施和技术架构,确保非洲对数据和AI系统拥有所有权。
这种思路在一定程度上源于“数据是新石油”这一流传了20余年的比喻。
但数据并不会天然产生价值。
正如原油需要炼油厂、管道和工业体系,数据同样需要云系统、标准体系、计算能力,以及组织、处理和解释数据所需的人才和劳动。
没有这些“炼化设备”,数据本身不过是一种尚未开发的资源。
非洲人也清楚,要求非洲像中美两国那样投入巨资、参与全球大模型竞赛,同样不现实。
Horus Labs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雷蒙德·奥尼乌认为,非洲应当坚持“问题优先”,从实际需求出发,发展适应本地语言和具体应用场景的AI。
长期参与非洲企业数字化转型的中企高管吴米香认为,对多数非洲国家而言,与其追求成为“算力大国”,不如立足自身需求,成为“AI应用大国”。
他认为,资源越稀缺、服务越不足的地方,AI所能创造的边际价值往往越大,“因此非洲或许恰恰是全球AI应用回报潜力最高的大陆之一”。
关键矿产成为全新筹码? 美国哈佛大学研究院学者启阳在《非洲商业》杂志撰文指出:在这个不平衡的全球体系中,非洲各国政府的当务之急不应是追求绝对的数字独立,而是要在高度不对称的数字基础设施中培养战略自主权,将其转化为在基础设施、标准和数据治理谈判中的筹码。
如果说支撑前几次工业革命的是煤炭、钢铁、石油、硅,那么“关键矿产”和“算力金属”正成为AI时代的新“工业底座”。
AI看似漂浮在云端,实则扎根于地底。
铜、铝、稀土、锂、钴这些“关键矿产”是芯片和服务器必不可少的算力金属骨骼。
从这个意义上说,非洲拥有全球约30%的关键矿产储量。
它绝非是AI时代的旁观者,而是真正的“未来大陆”。
加纳裔英国企业家尤金·艾伊西说:“世界明天的样子取决于非洲的资源。
”真正的难题是,建立一套能为资源开发提供资金,并让非洲人掌握自身矿产分配权的制度框架。
2月10日,在南非开普敦,与会代表参观2026年非洲矿业投资大会展厅。
(新华社发) 联合国非洲经济委员会首席经济学家莫尔西就曾指出,非洲拥有全球约30%的关键矿产储量,却只获得其中不到5%的相关增加值。
刚果(金)的钴、赞比亚的铜、纳米比亚的稀土、南非的铂族金属、津巴布韦的锂……历史上的非洲始终扮演“原矿输出者”的角色。
价值在别处兑现,税收在别处缴纳,技术在别处积累,规则在别处制定。
非洲得到的只是采矿特许权使用费和随之而来的环境代价。
但近年来,非洲开始了一场“迟到”的价值追问。
用尼日利亚总统提努布的话说:“非洲不能再以原材料的形式出口自己的未来,却以制成品的形式进口繁荣。
” 从津巴布韦限制未经加工的锂矿出口,到刚果(金)调整钴出口政策,再到几内亚推动铝土矿本地加工,越来越多的资源国开始尝试通过出口管理、本地加工要求和战略储备等方式,提高资源收益。
用“禁止卖矿”或是“资源民族主义”来归纳这一系列举动过于简单。
非洲并非要退出全球供应链,而是要重新谈判自己在其中的位置:既然我们的地下资源参与塑造了世界的算力,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参与塑造算力所创造的世界? 联合国非洲经济委员会首席经济学家哈南·莫尔西认为,世界正步入一个“以关键矿产为基础的全新工业时代”,“对非洲而言,这或许与60年前的独立一样意义重大”。
通过本地冶炼、加工、制造,甚至最终的零部件生产,非洲希望把资源优势转化为产业链收益,把地下财富转化为就业岗位和技术能力。
同时,通过集体行动和出口管控,非洲也在尝试增强对全球关键矿产供应和价格的影响力。
从“出售开采权”转向“控制价值链”,从资源拥有者变成产业参与者,把埋藏在地下的矿石,变成撬动工业化、技术升级和全球谈判权的杠杆。
这或许是AI时代给非洲带来的一个独特机遇。
刊于《参考消息》2026年10月8日第10版 编辑 赵国钰
搭乘“龙”飞船返回地球的4名宇航员分别来自美国和俄罗斯。
他们在空间站停留约8个月,开展了多项科研实验和技术演示。
(剪辑 熊佩凤) 责编:曾梓民 一审:熊佩凤 二审:匡萍 三审:丁兴威 来源:三湘都市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