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颗恒星熄灭之后,宇宙里还剩下什么?答案是黑洞。
在漫长到无法想象的时间尺度里,黑洞会成为宇宙中仅存的大型天体,孤独地漂浮在黑暗里。

但就连黑洞也不是永恒的,霍金辐射会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偷走它们的能量,让黑洞不断损失质量、缩小体积,直到彻底消失。
这个过程慢得离谱。
一颗恒星级黑洞要完全蒸发,需要10的67次方年,比现在宇宙的年龄大了几十个数量级。
星系中心的超大质量黑洞更夸张,能撑到10的100次方年。
而且黑洞越小温度越高,蒸发速度越快,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会在一瞬间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像一场无声的烟花,然后归于沉寂。
但最颠覆认知的还在后面。
按照共形循环宇宙学的理论,上一个宇宙里的黑洞辐射,可能并没有随着那个宇宙的终结而消失。
它们穿越了宇宙的生死边界,在我们这个宇宙最古老的光芒里,留下了隐藏的指纹。
科学家把这些可能存在的信号叫做霍金点。

什么是共形循环宇宙学?简单说就是,宇宙不是只有一次大爆炸,而是在无限循环。
每一个宇宙从大爆炸开始,膨胀、冷却、恒星熄灭、黑洞蒸发,最后走向热寂。
但热寂之后不是结束,而是下一次大爆炸的起点。
上一个宇宙的终点,就是下一个宇宙的起点,无限轮回。
这个理论最核心的证据,可能就藏在宇宙微波背景辐射里。
宇宙微波背景是大爆炸之后38万年留下的余辉,是我们能观测到的最古老的光。
如果上一个宇宙真的存在,那么它里面的超大质量黑洞蒸发时产生的霍金辐射,就有可能在新宇宙的微波背景上留下特殊的斑点,也就是霍金点。
霍金点长什么样?理论上说,它们应该是微波背景上温度略高的圆形区域,直径不大,但有明显的边界。

就像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颗石子,涟漪扩散开之后留下的痕迹。
有科学家声称已经在微波背景数据里找到了几十个这样的候选点,但这个结论争议非常大。
反对的声音也很多。
很多天文学家认为,所谓的霍金点其实只是宇宙中的随机涨落,或者是星系团、气体云造成的观测误差,根本不能证明前宇宙的存在。
毕竟宇宙微波背景里的温度起伏本来就很多,想从中找出某种模式太容易了,关键是统计上够不够显著。

而且共形循环宇宙学本身也有很多绕不开的问题。
比如熵的问题,每一轮宇宙的熵都应该增加,怎么保证每次大爆炸都是低熵状态?
还有物质怎么从热寂的均匀状态重新变成致密的奇点?这些问题目前都没有令人信服的答案。
但话说回来,如果霍金点真的被证实了,那将是物理学史上最震撼的发现之一。

它意味着我们的宇宙不是唯一的,在我们之前还有无数个宇宙,在我们之后还会有更多。
时间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宇宙在生灭之间无限轮回,我们只是其中一轮里微不足道的瞬间。
目前霍金点仍然是一个充满争议的假说,还没有被主流科学界广泛接受。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很有意思,让人类第一次有了一种可能的方法,去探测大爆炸之前发生了什么。
曾经我们以为大爆炸之前的问题没有意义,因为时间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但现在看来,也许答案就藏在天空中最古老的那道光里,等着我们去破译。

霍金辐射这个概念刚提出来的时候,也被很多人质疑。
现在它已经成了黑洞物理学的基石
也许再过几十年,霍金点也会从一个疯狂的猜想,变成我们认识宇宙的新起点。
毕竟宇宙从来都不吝啬给我们惊喜,而人类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