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哈尔滨10月7日电 (记者张齐)秋日,走进上甘岭溪水国家森林公园原始红松林,参天古树连绵成片,浓密枝叶搭起天然绿色穹顶,林间清风裹挟着林木释放的芬多精扑面而来。
游客放下电子产品,沿着木质步道缓步漫游,呼吸清新空气,在静谧林海中放松身心。

上甘岭溪水国家森林公园拥有保存完好的原始红松阔叶混交林,林木释放芬多精,林间负氧离子含量较高。
漫步原始乔木科普区,红松、云杉错落生长,斑驳阳光穿过枝叶洒落地面,栈道旁溪水叮咚、鸟鸣不绝。
游客或放慢脚步穿行林间,或静坐栈道边闭目休憩。
来自广东的尤先生说:“十一假期专程来看秋日五花山,山里空气清爽干燥、气温适宜,松木清香沁人心脾,让人通体舒畅。
”秋日山林五彩斑斓,天然氧吧驱散了城市生活积攒的疲惫。

近年来,该公园依托红松林资源,打造森林康养主题游览线路,将芬多精科普融入游览过程,安排工作人员现场讲解芬多精的形成原理与生态作用,引导游客慢游林海、静心感受自然。
游客在欣赏自然风光的同时,了解原始红松林的生态价值,收获身心放松。
来自河南的刘先生说:“以前旅游总喜欢忙着拍照打卡、匆匆赶路,这次来上甘岭溪水国家森林公园逛五花山、游红松林,才真正体会到慢游的意义。
这片林子的松木清香很独特,慢慢走、静静感受,不仅能欣赏秋日山林景色,也能感受到小兴安岭原始林海的生态底蕴。
”
伊春(小兴安岭)汤旺河花岗岩石林茅兰沟峡谷镜泊湖火山堰塞湖长白山垂直植被带蛟河红叶谷。
这条线路完整串联小兴安岭丘陵林海、峡谷水系、火山地貌、高山垂直林带、原生红枫林五大独有的东北地理景观,是北纬45度最具代表性的秋色样本。
东北秋天是国内少见的复合型彩林体系。
受高纬度降温快、昼夜温差大、森林植被群落丰富的地理条件影响,每年9月下旬至10月上旬,整片山林在短时间内完成霜色蜕变,形成当地人所称的“五花山”景观。
不同树种耐寒度、变色期各不相同,常绿松杉、金黄白桦、赤红槭树、橙黄椴木交错铺展,让山体呈现出分层、斑驳、渐变的立体色彩,这也是东北秋色区别于全国所有区域的核心特质。
伊春 环线北段的伊春,坐落于小兴安岭腹地,是国内五花山景观的核心原生区。
小兴安岭以平缓低山丘陵地貌为主,山体起伏柔和,没有险峻绝壁,大面积连片原始森林得以完整保留。
区域植被以红松、云杉、冷杉等常绿针叶林为基底,间杂白桦、枫桦、色木槭等阔叶树种。
入秋后,常绿林木维持深墨底色,白桦林通体鎏金通透,槭树类呈现浓烈赤红,整座山体由深绿、金黄、橙红、赭褐层层叠加,色彩饱和度极高,大面积铺展形成连绵百里的彩林矩阵,视觉肌理极为丰富。
汤旺河石林 汤旺河石林是本段线路的地貌点睛之处,属于国内罕见的花岗岩石林与彩林共生景观。
亿万年冰川剥蚀、风化溶蚀,造就了形态嶙峋、纹理苍劲的花岗岩奇石群,岩体多呈青灰、米白底色,棱角硬朗、质感厚重。
秋日彩林包裹奇石生长,柔润斑斓的林木与坚硬冷峻的岩体形成强烈反差,山石错落、林木掩映,构成北方山林独有的刚柔地貌组合,是小兴安岭最具辨识度的自然景观。
茅兰沟 紧邻的茅兰沟,是东北少见的河谷秋色地貌。
峡谷纵深切割,溪流贯穿谷底,两侧山体坡度陡峭,林木临水而生。
河谷水汽充沛、局部小气候温润,枫树变色周期更长、成色更均匀。
秋日水流清浅见底,两岸红叶垂落水面,彩林覆山、碧水穿峡,形成山、谷、林、水一体的立体秋色,区别于山顶开阔的大片彩林,更具幽深静谧的河谷质感。
镜泊湖 线路中段的镜泊湖,是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的高山熔岩堰塞湖,属于典型火山地貌遗存。
数万年前火山喷发,熔岩阻断牡丹江河道,形成狭长的湖面水域。
秋季湖水褪去夏季的浑浊,呈现清透的青碧色调,湖面开阔平稳。
环湖四周的熔岩台地呈黑色玄武岩肌理,与岸边渐次变色的彩林形成冷暖撞色。
黑色岩岸、碧色湖水、斑斓山林交织共存,是国内独一无二的火山湖秋景风貌。
长白山 环线南段的长白山,是整条线路垂直景观层次最极致的地理样本。
作为巨型复式休眠火山,山体海拔跨度极大,形成完整的植被垂直带谱,一山之内涵盖四季秋色。
山麓针阔混交林带色彩最绚烂,红黄交织、层林尽染;山腰岳桦林带树木枝干扭曲遒劲,秋风中自带苍凉辽阔的山地气质;高海拔苔原带经霜后呈现淡紫、浅黄的朦胧色调。
山顶天池湖面澄澈湛蓝,秋日常无风无浪,水面如镜面般平铺,周边初雪点缀峰脊,雪、湖、林、山四景同框,是东北秋色地貌的巅峰代表。
红叶谷 线路终点蛟河红叶谷,是国内规模最大、成色最稳定的原生红枫聚集带。
受长白山余脉封闭山谷地形影响,谷地避风、湿度适宜、昼夜温差极值突出,极其利于枫叶花青素沉淀。
此处枫树品类纯粹、树龄古老,秋季叶片色彩统一呈现浓烈正红,无杂色、无暗沉,连片山谷红林似火,搭配山谷间常绿松柏点缀,红绿相间、层次规整,是国内秋红景观最纯粹、最震撼的原生谷地。
整条东北金秋环线,由北至南完成从丘陵林海、峡谷溪流、火山湖泊到高山垂直林带、谷地红林的地貌过渡,完整呈现北纬45度高纬山林独有的自然秋色体系,也是《中国国家地理》界定的、国内最具科学与观赏双重价值的秋日景观走廊。
那一次,我从北京出发晚,一路上都在追赶晓山老师一行。
那天傍晚才与他们在海拉尔汇合,第二天便起大早赶往嫩江农场。
我只在这里住了一夜,难识海拉尔之风。
这次读了淮舟老师的这篇散文,正好补上这一课。
淮舟老师的《海拉尔的风》,是一曲在风沙中奏响的生命二重奏,一面是樟子松扎根荒原的坚韧,一面是铁道兵开路边疆的赤诚,两种生命在狂风中彼此映照,织就了呼伦贝尔草原上最动人的生命图景。
淮舟老师以风为笔,开篇便将海拉尔的风沙具象成一幅流动的画卷——晴朗的天空转瞬变黄,呼呼的风声裹着沙尘扑面而来,而西山的樟子松,便在这风的舞台上登场。
这些从三百里外迁徙而来的树木,放弃了大兴安岭里高大挺直的姿态,矮化树干、舒展树冠,以抱团的姿态抵挡百年风沙、熬过战火硝烟。
作者没有直白赞颂,而是借樟子松的“墩实”外形,暗喻着一种扎根土地的生存智慧,它们不仅是海拉尔的天然屏障,更成了这片土地坚韧品格的具象符号。
当视线从松林转向铁道兵,风的意象完成了巧妙的升华。
如果说樟子松是被动地适应风沙,那么铁道兵便是主动地与风沙共舞。
作者用细腻的镜头捕捉着战士们的身影:被汗水和风沙糊住脸面的道轨调整工,在风口打碴石的连队,甚至是帐篷里用萝卜和蒜苗种出的“小花园”。
这些细节在狂风的映衬下,愈发凸显出战士们的乐观与坚定。
淮舟老师将樟子松与铁道兵并置,看似是两种不同的生命形态,实则指向了同一个内核——无论是自然的生命还是人的生命,唯有扎根信念、坚守使命,才能在极端环境中绽放光彩。
文章结尾,淮舟老师终于解开了樟子松迎风挺立的谜团:战士们心中那条通往“四化”的路,正如樟子松深埋地下的根,是支撑生命穿越风沙的力量源泉。
海拉尔的风不再是单纯的自然景观,而是成了检验生命成色的试金石,它吹过百年松林,也吹过年轻战士的脸庞,在岁月深处留下了关于坚守与奉献的永恒回响。
冉淮舟:曾任铁道兵文化部创作组组长、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教授,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1937年11月生于河北省高阳县旧城村。
童年是在冀中平原抗日游击战火中度过。
1951年初在家乡小学毕业,插班考入省城保定一中,开始爱好文学,练习写作。
1956年考取南开大学中文系,1961年毕业后相继在天津文联、铁道兵、解放军艺术学院从事文学编辑、创作、评论和教学工作。
出版作品有长篇小说《不容进犯》《绿的田园红的血》、散文集《彩云》《农村絮语》、诗集《乡情》等计四十余部。
海拉尔的风 冉淮舟 人们都说海拉尔的风沙大,特别是在5月,而我正是在这个季节来到了海拉尔,果然,它就是用风沙迎接我的。
我的任务是采访将要完工的伊敏铁路支线,这条短线北起东海拉尔,南到伊敏河,那里要建设一个规模宏大的露天煤矿。
在海拉尔,往往早晨还是晴朗的,不一会儿,风就起来了,整个天空开始变黄,而且越来越混,呼呼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里多是西风,从满洲里那个方向吹来。
我住在海拉尔的西山,所谓山,实际上是那种并不很高的沙丘,上面长着樟子松。
海拉尔别的地方树木很少,这一片樟子松就显得格外引入注目。
据说,樟子松的老家是在海拉尔的南面,将近三百里的红花尔吉,它的种子被风吹到海拉尔来,扎下根,发了芽,长成了参天大树,结果它又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海拉尔松。
海拉尔这片樟子松,不像大兴安岭里的樟子松那么高大挺直,树干比较矮,树冠很大,显得非常墩实,这也许是为了便于联合起来,抵挡风沙。
没有人能够准确地说出这片樟子松的确切年龄,但估计,那些长者,总在二三百年以上。
这样长的时间,它们没有被从蒙古和苏联那边的沙漠吹过来的大风沙掩埋,并且卫护着海拉尔,减轻了风沙对海拉尔的袭击;也没有被战火摧毁,沙俄的马队越过额尔古纳河,曾经进犯这一带地方;日本关东军也曾企图利用这片松林固守海拉尔,终于还是失败了,如今林中还有他们构筑的堡垒残迹。
无论是风沙,也无论是战火,海拉尔这片松林都经历过了,究竟是什么原因,它还依然存在?清晨,当我在林中漫步的时候,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
吃过早饭,我和老王坐汽车到东海拉尔。
老王是铁道兵一位副参谋长,我们计划从伊敏支线接轨的地方出发,顺着修建铁路的便道南行。
这时候,风还不大。
呼伦贝尔草原开始泛绿了,路边的小草,已经钻出嫩芽。
远近的牧群,看得都很清楚。
战士们正在新建铁路线上填充碴石,铺贴草皮。
不一会儿,风大起来,远处的牧群看不见了,近处的牧群模糊了,战士们的身影也看不清楚了。
汽车被风沙吹打,车里车外响成一片。
司机把车速放得很慢,终于因为看不见前进的道路,不得不停了下来。
风沙从汽车门缝中钻进来,打在脸上还是很痛的,可以想象,在外面,被风沙吹打,将是怎样难以忍受。
我问老王: “我们的战士,有地方避风吗?” 老王一怔,他对我的问话感到惊讶。
他说: “无论风沙多大,战士们都会坚守在岗位上。
修铁路也像打仗一样,在激烈战斗的时候,能因为风沙一来,就不打了吗?铁道兵从1948年,在解放战争的炮火中组建以来,在战争年代,仗打到哪里,铁路就抢修到哪里。
在朝鲜出国作战,敌人的飞机轰炸扫射,要比这风沙厉害得多,我们不是照样保证线路畅通吗?在和平建设时期,从修建鹰厦线,到不久前通车的京通线,遇到的困难,真是连想都想不到的。
” 风势不断变化,时大时小,天空也就忽明忽暗。
我一直盯视着那条新建铁路线,当天空明亮一些,我看到,战士们果然是在岗位上,在那里填充碴石,铺贴草皮。
趁着风势小一些,我们来到了西素木,铁路要在这里穿越一次伊敏河。
伊敏河是南北流向,但在这里却拐了两个急弯,形成一段东西走向,西索木铁路大桥就在这里飞架南北。
桥北,有一条几百米长的拉沟,一座沙山被劈开,拉沟两侧,几十米高的沙山切面,全部贴上了从伊敏河滩移来的草皮,草已泛绿,看去就像是一道长满绿苔的雄伟的古城墙。
我们走过拉沟,看到有一班战士正开着整拨道机调整道轨,他们的脸面已经被汗水和风沙糊住,像是刚从泥土里钻出来。
过了拉沟,来到桥头,又看到一班战士在山头上贴草皮,固定沙山。
那像古城墙一样的拉沟侧壁,正是他们在这样的风天,从河滩里移来一块块草皮,又一块块贴上去的。
我们走过了西索本铁路大桥,等汽车从施工便桥上驶过,就在伊敏河的西岸,奔向矿区,那里是这条伊敏铁路支线的终点。
按照计划,我们要去参观石料场。
石料场在伊敏河东,开河水已经下来,河里的水势很大,水中桥被淹没了,我们只好坐水文站的小船,渡过了伊敏河。
因离石料场不很远,我们决定走去。
这时,风势又大了起来,好在是顺风,我们像是被风刮到了石料场。
这里,有两个连队打碴石,是一个风口,风势自然就更大一些。
风沙从战士们的鼻孔中钻到嘴里,从脖领上钻进衣服里,两只耳朵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我们的战士,就是在这样大的风沙中修建铁路,但他们却是那么乐观。
在帐篷里,我看到他们养种着花,尤其是那种萝卜花,是用一个青萝卜,挖一个凹槽,栽上两排蒜,蒜苗高高长起,青青的,萝卜缨绿绿的,还开着黄色的花,整个看去,像是一条小小的花船。
战士们多么热爱生活!自然,他们也有心事烦恼。
因为他们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生活、战斗,有些薄情的姑娘竟然扯断了爱情的丝线。
也还有些战士,家里缺少劳力,生产、生活都遇到了一定的困难。
但是,这些问题,战士们都能正确对待。
他们说: “一干起来,就什么杂念也都排除了,风沙更算不了什么。
” 战士们的心地,就是这么纯真可爱。
他们在风沙中修路的情景,使我想到海拉尔西山的樟子松。
虽然我还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那片松林迎风挺立;但我却知道,战士们能在风沙中修路,是因为在他们心中也有一条路,一条实现祖国“四化”的路。
风还在刮,吹打着整个伊敏支线,吹打着在风沙中坚持修路的战士们。
这是大风,海拉尔的风。
1980年5月25日于嫩江 海拉尔街景 伊敏铁路支线 编辑: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