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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笔天下|AI时代,非洲会缺席吗?

来源:网络 编辑:小彩 更新:2026-10-08

【原标题】还没追上昨天,就要拥抱明天——AI时代,非洲会缺席吗?

文/本报驻肯尼亚记者 桂涛

一到非洲,就听到一个笑话:人工智能(AI)浪潮汹涌,全球代表围坐一桌,讨论那个让人不安的问题:AI何时会取代老师、医生、程序员?轮到非洲代表发言时,他起身疾呼:“我们更关心的是,AI何时能让非洲拥有老师、医生、程序员?”

这是个“残酷”的笑话,因为它并非完全是笑话。

这是非洲在AI时代最真实的现状。

从蒸汽机到互联网,过去两三百年,非洲一次次面对与世界的“时差”。

AI时代,总是“迟到”的非洲是否会又一次站在门外?历史是否会重复?

油墨未干然而时代已变

时隔14年重返非洲工作,有一件事几乎没有变化:翻完报纸,手上仍满是油墨。

在这个越来越数字化的世界,内罗毕街头的报摊摆着一叠叠报纸。

纸张粗糙,油墨沾手,味道刺鼻,仿佛互联网从未至此。

但细看报纸上的内容,早已是另一个时代:

肯尼亚企业高管讨论“AI已成为职场核心技能”;有人呼吁利用AI和大数据分析打击非洲的腐败;有机构建议用AI为借贷者做背调,以降低坏账率。

AI已至,非洲亦置身事内。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今年的一份报告显示,虽然AI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应用总体还处于早期阶段,但它确实已开始进入农业、金融科技、医疗、语言技术和公共服务等领域。

当然,和世界其他地区一样,AI也给非洲带来了新的风险。

国际刑警组织指出,非洲地区的网络犯罪中,55%与AI有关。

从伪造诈骗到自动化勒索,手法之新,速度之快,让人震惊。

加纳警察局情报部门警司阿洛里警告:“一套能够改善清洁水供应的设施,可能需要数年才能建成,而一段足以扰乱选举稳定的AI伪造视频,一个下午就能制作好。

”技术扩散与社会治理的速度,从来不同步。

面对风险,非洲并不缺少拥抱新技术的意愿。

两年前一项全球调查的结果可能令很多人吃惊:在非洲人口最多的国家尼日利亚,七成受访网民在过去一年内使用过生成式人工智能,这远高于48%的全球平均水平。

肯尼亚的故事则更为典型。

到2024年底,该国联网手机中仍有近一半不是智能机,但一种无需银行账户,甚至无需互联网就可完成转账和支付的手机金融服务M-Pesa,早已深入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还没有追赶上昨天,就要开始拥抱明天”——非洲技术史上,这样的“跳跃”并不少见。

过去的工业化高度依赖庞大的资本、工厂、交通网络和成熟的产业工人体系,一国若错过工业化早期阶段,再想追赶,成本极高。

如今,AI给非洲国家带来“跳跃”的可能。

对它们而言,这次“跳跃”或许是一次避免再次错过时代的窗口。

首先急需基础设施革命

我曾不止一次畅想AI将如何深刻改变世界上最贫困、最古老却也是最年轻的大陆。

在缺少教师的科特迪瓦乡村,AI是否能让学生们接触世界另一端的优质课程?在没有专科医生的南苏丹诊所,AI辅助诊断系统,是否能降低当地的病死率?一个只会说本部族语言的刚果俾格米人,能否借语音AI向世界讲述非洲独特的宇宙观、世界观、价值观?

或者说,AI能否让落后的非洲在教育、医疗和公共服务领域更快地实现“平权”?

来非洲后,我慢慢意识到,这样的畅想为时尚早。

真正的变革不是发生在电脑屏幕上,而是在电网、服务器和芯片里。

AI革命,首先是一场基础设施革命。

非洲开发银行曾预测,到2035年,AI有望为非洲创造高达1万亿美元的额外GDP,接近其目前经济产出的三分之一。

AI确实可以帮助非洲跨越一些传统工业化的门槛,但这首先需要电力、算力和资本。

其中,电力是最急迫的问题。

AI可以让知识变得廉价,却不能让电力变得免费。

微软和一家阿联酋公司2024年承诺在肯尼亚建设数据中心,但项目不久便陷入停滞,原因之一是数据中心最终规划用电量几乎是肯尼亚现有电力容量的三分之一。

在东非的内罗毕,记者所在单位的备用柴油发电机频繁启动。

在西非的洛美,每天断电十余次,记者们只能用笔记本电脑写作,随时存盘。

全球范围内,约有6.7亿人无法获得电力,其中85%位于撒哈拉以南非洲。

这里约四分之三的企业遭遇停电,电力供应不稳定平均造成企业年销售额5%至8%的损失。

AI时代,算力本身就是机会。

目前,仅5%的非洲AI人才可获得所需算力,GPU云端使用成本仍然远高于许多非洲研究者和创业者能承受的水平。

语言也是问题。

非洲拥有全球约17%的人口,却只有不到1%的网络内容使用非洲语言,“数字痕迹”明显缺失。

非洲2000多种语言,绝大多数在数字世界、计算语言学和大模型训练中严重缺乏代表。

非洲谚语说:“在狮子学会写故事之前,所有的故事都会歌颂猎人。

”今天,AI已开始成为理解、记录和解释世界的新工具,但非洲却很难用自己的语言训练机器,它是否会再度沦为“被描述者”,而非“描述者”?

长期关注非洲的北京好望观察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张泰伦告诉我,非洲医疗、教育等领域目前缺乏足够的优质数据,要在短期内取得突破不易。

相比之下,金融科技、电信、银行等领域更适合进行AI训练和应用开发,在非洲最先获得深度赋能的可能是政务。

目前,中国企业正与非洲本土团队合作,推进非洲多种本土语言模型开发。

DeepSeek等开源模型则降低了非洲开发者使用先进大模型的门槛,为本地创业者和研究机构提供了新的技术选择。

但中非深度合作仍面临数字基础设施、人才、地缘竞争等挑战。

避免陷入“数据殖民主义”

今年7月,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在上海成立,10个非洲国家成为创始成员国。

非洲媒体评论说,这推动了非洲“AI主权”议程。

在非洲,“主权”“殖民”“依赖”“资源”向来是敏感的字眼。

进入AI时代,这些旧命题有了新的含义。

近两年,“数字殖民”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非洲的政策讨论和智库研究中。

有人甚至将其形容为现代版的“瓜分非洲”——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西欧列强曾对非洲大陆展开大规模侵略和瓜分。

今年初,泛非议会主席查伦比拉在内罗毕警告非洲可能进入新的“数据殖民主义”时代时,肯尼亚社会刚刚经历了一场围绕卫生数据主权的争议。

2025年底,美国与肯尼亚签署一项卫生融资协议后,肯尼亚消费者组织以数据隐私问题提起诉讼,法院随后暂停协议执行。

今天,非洲人担心的不再只是土地、矿产和基础设施的控制权,而是一系列新问题:谁控制云平台?谁拥有数据?谁掌握算力?又是谁从AI创造的价值中获得最大的收益?

非盟两年前通过的《非洲大陆人工智能战略》警告,如果AI技术长期由非洲以外的力量开发和控制,可能对国家主权、泛非主义价值观和公民自由带来风险。

这种担忧并非没有现实依据。

如果非洲提供的是数据、语言和庞大的用户群,却只能从海外获得AI产品,那么它可能再次陷入一种熟悉的经济模式:出口低价值的原材料,进口高价值的制成品,再次成为别人技术革命的原料产地和消费市场。

因此,“本地化”成为非洲AI讨论中的一个关键词。

今年4月,东非共同体8个成员国通过一份宣言,提出推动“非洲AI主权”:支持发展本地AI数据集、非洲语言AI模型、本地云基础设施和技术架构,确保非洲对数据和AI系统拥有所有权。

这种思路在一定程度上源于“数据是新石油”这一流传了20余年的比喻。

但数据并不会天然产生价值。

正如原油需要炼油厂、管道和工业体系,数据同样需要云系统、标准体系、计算能力,以及组织、处理和解释数据所需的人才和劳动。

没有这些“炼化设备”,数据本身不过是一种尚未开发的资源。

非洲人也清楚,要求非洲像中美两国那样投入巨资、参与全球大模型竞赛,同样不现实。

Horus Labs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雷蒙德·奥尼乌认为,非洲应当坚持“问题优先”,从实际需求出发,发展适应本地语言和具体应用场景的AI。

长期参与非洲企业数字化转型的中企高管吴米香认为,对多数非洲国家而言,与其追求成为“算力大国”,不如立足自身需求,成为“AI应用大国”。

他认为,资源越稀缺、服务越不足的地方,AI所能创造的边际价值往往越大,“因此非洲或许恰恰是全球AI应用回报潜力最高的大陆之一”。

关键矿产成为全新筹码?

美国哈佛大学研究院学者启阳在《非洲商业》杂志撰文指出:在这个不平衡的全球体系中,非洲各国政府的当务之急不应是追求绝对的数字独立,而是要在高度不对称的数字基础设施中培养战略自主权,将其转化为在基础设施、标准和数据治理谈判中的筹码。

如果说支撑前几次工业革命的是煤炭、钢铁、石油、硅,那么“关键矿产”和“算力金属”正成为AI时代的新“工业底座”。

AI看似漂浮在云端,实则扎根于地底。

铜、铝、稀土、锂、钴这些“关键矿产”是芯片和服务器必不可少的算力金属骨骼。

从这个意义上说,非洲拥有全球约30%的关键矿产储量。

它绝非是AI时代的旁观者,而是真正的“未来大陆”。

加纳裔英国企业家尤金·艾伊西说:“世界明天的样子取决于非洲的资源。

”真正的难题是,建立一套能为资源开发提供资金,并让非洲人掌握自身矿产分配权的制度框架。

2月10日,在南非开普敦,与会代表参观2026年非洲矿业投资大会展厅。

(新华社发)

联合国非洲经济委员会首席经济学家莫尔西就曾指出,非洲拥有全球约30%的关键矿产储量,却只获得其中不到5%的相关增加值。

刚果(金)的钴、赞比亚的铜、纳米比亚的稀土、南非的铂族金属、津巴布韦的锂……历史上的非洲始终扮演“原矿输出者”的角色。

价值在别处兑现,税收在别处缴纳,技术在别处积累,规则在别处制定。

非洲得到的只是采矿特许权使用费和随之而来的环境代价。

但近年来,非洲开始了一场“迟到”的价值追问。

用尼日利亚总统提努布的话说:“非洲不能再以原材料的形式出口自己的未来,却以制成品的形式进口繁荣。

”

从津巴布韦限制未经加工的锂矿出口,到刚果(金)调整钴出口政策,再到几内亚推动铝土矿本地加工,越来越多的资源国开始尝试通过出口管理、本地加工要求和战略储备等方式,提高资源收益。

用“禁止卖矿”或是“资源民族主义”来归纳这一系列举动过于简单。

非洲并非要退出全球供应链,而是要重新谈判自己在其中的位置:既然我们的地下资源参与塑造了世界的算力,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参与塑造算力所创造的世界?

联合国非洲经济委员会首席经济学家哈南·莫尔西认为,世界正步入一个“以关键矿产为基础的全新工业时代”,“对非洲而言,这或许与60年前的独立一样意义重大”。

通过本地冶炼、加工、制造,甚至最终的零部件生产,非洲希望把资源优势转化为产业链收益,把地下财富转化为就业岗位和技术能力。

同时,通过集体行动和出口管控,非洲也在尝试增强对全球关键矿产供应和价格的影响力。

从“出售开采权”转向“控制价值链”,从资源拥有者变成产业参与者,把埋藏在地下的矿石,变成撬动工业化、技术升级和全球谈判权的杠杆。

这或许是AI时代给非洲带来的一个独特机遇。

刊于《参考消息》2026年10月8日第10版

编辑 赵国钰

朱元璋到寡妇家避难,临走时寡妇担心怀孕,朱元璋的做法让人敬佩

明朝,如同夜空中一颗陨落的流星,划过历史的长空,留下了令人唏嘘的辉煌与遗憾。

它不仅仅是朝代更迭的一个章节,更是一部关于权力、欲望、坚韧与悲欢的史诗。

十七位皇帝的更迭,镌刻着帝国的兴衰沉浮,也折射出那个时代的命运轨迹。

朱元璋,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传奇的色彩。

他并非天生的帝王,而是从最泥泞的底层一步步攀登而上,用血与泪书写了自己的帝王之路。

幼年时,朱元璋的童年记忆,是被饥荒和贫困笼罩的阴影。

失去双亲的痛苦,流浪街头的无助,那样的生活,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但那小小的少年,却在逆境中磨砺出了一种惊人的韧性,一种不屈的生命力。

寺庙的僧侣们给予了他庇护,也点燃了他心中对知识的渴望,但朱元璋的心中,早已埋下了一颗野心,渴望挣脱命运的束缚。

离开寺庙,他毅然投身红巾军,在战火纷飞的年代,用智慧和勇气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他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战场上驰骋,迅速获得郭子兴的赏识。

那段时光,不仅是朱元璋军事才能的磨砺,更是他政治智慧的启蒙。

与郭子兴的结盟,为他日后的崛起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爱情,也如同一朵在荒野中盛开的奇葩,悄然地出现在朱元璋的生命中。

与卫氏的爱情,是那个时代难得的温情一隅,是朱元璋在征战生涯中为数不多的慰藉。

然而,命运却又一次将他推向了人生的风口浪尖。

那次被敌军追击的危急时刻,在破败的小屋里,他遇到了一个寡妇,一个默默无闻,却拥有着善良和坚强的女人。

她为朱元璋和他的士兵提供庇护,只是几口简单的食物,一张简陋的床铺,却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朱元璋的心房。

那份无私的帮助,那份真挚的善良,让朱元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他爱上了她,爱上了她的坚韧,爱上了她的善良。

但作为一位正在崛起的领袖,他深知自己肩负的重任,他必须告别这个让他心动的女子,去追寻更大的梦想。

临别之际,他将一把梳子掰成两半,一半交予寡妇,许诺如果她有孩子,带着这半把梳子来找他。

一句简单的承诺,却承载了朱元璋的深情与愧疚。

一双破旧的鞋,代表着他未来功成名就的承诺,也寄托着他对未来的期许。

那些日子里,寡妇的心中充满了希望与期盼,她把那半把梳子和那双鞋子视为珍宝,日夜守候着朱元璋的归来。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朱元璋却始终没有回来。

她独自承受着无尽的等待,心中对爱情的信念从未动摇。

多年以后,当寡妇带着孩子,那半把梳子,历尽艰辛地找到朱元璋时,他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情感。

他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看着那个日渐长大的孩子,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感激。

他终于意识到,权力和地位的背后,还有一份无法割舍的爱情,一份对过去的承诺。

朱元璋的一生,是逆境中崛起的传奇,是权力与人性的交织。

他用自己的经历,诠释了坚韧、智慧、勇气和责任。

他的一生,也提醒我们,即使在最残酷的时代,人性的光辉依然能够闪耀。

无论王朝兴衰,个人命运如何变迁,那些关于爱、承诺、与坚韧的故事,都将永远镌刻在历史的画卷中,激励着我们,在人生的道路上,勇敢前行,永不放弃。

对话平陆运河背后的硬核总工:重大工程的自主创新,是新时代必须打赢的科技长征丨我的新长征

编者按: “新征程是新的长征” 回望烽火岁月,在民族危亡的至暗时刻,红军长征突破重重封锁、保存革命火种,在浴血奋战中探寻民族独立、人民解放的救国之路。

90年后的今天,没有枪林弹雨,却同样充满风险挑战:我们要在风云变幻的国际格局中捍卫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要奋力推动高质量发展,扎实迈向共同富裕,携手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走好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长征之路。

即日起,红星新闻深度报道中心推出《我的新长征》——纪念长征胜利90周年特别报道,把目光投向中国大地上那些新时代的长征精神: 新中国首条通江达海的运河——平陆运河,改写了西南经济地理格局;国产盾构机从零起步,冲破国外技术壁垒;国家测量大队,从雪山到荒原测遍祖国山河;还有一代代治沙人在腾格里沙漠播撒绿意,一代代农业人在田野里耕耘丰收,一代代熊猫科研人在森林里守护生灵家园…… 每一份坚守都是新时代的跋涉,每一次攻坚都是当代的长征。

我们将透过一个个鲜活人物,看见长征精神,如何在每个普通人的实干担当中,在国家各领域赓续发扬。

长征精神从来不是尘封的历史,而是流淌在当代中国人血脉里的精神力量。

它正在一代代建设者手里,被写成新的中国故事。

红星新闻记者丨张炎良 编辑丨张寻 审核丨冯玲玲 初见潘剑,一身工装质朴干练,而最动人的细节藏在鞋面上。

刚从施工现场赶回指挥部的他,鞋面沾满渗入的泥土,即便反复清洗也难褪痕迹。

这份与工地日夜相伴的状态,是他四年多来的日常。

潘剑 今年9月全线通航的平陆运河,是新中国首条通江达海的运河、西部陆海新通道的骨干工程,圆了广西乃至整个西南地区几代人的出海梦。

这条全长134.2公里的世纪工程,仅用48个月的极致工期,攻克无数行业空白难题。

从一纸百年构想化为通江达海的滔滔碧波,背后是两万余名建设者四年如一日的坚守攻坚,广西平陆运河建设有限公司总工程师潘剑,便是这场硬核攻坚、初心远征的亲历者与推动者。

通航前夕,潘剑接受了红星新闻记者的专访。

这位扎根一线近20年的水运建设者,带着满身泥土、满腔热忱,讲述了建设者们以山河为卷、以匠心为笔,在新时代交通长征路上劈山开路、逐浪前行的攻坚故事。

故土水运梦 百年夙愿召唤一场奔赴 2008年毕业至今,潘剑扎根广西水运行业近二十载,长期深耕西江船闸建设,西津二线船闸等关键工程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他告诉红星新闻记者,从清晨到深夜,“五加二、白加黑”是平陆运河建设团队四年多不变的工作常态。

潘剑说,作为土生土长的南宁人,他从小便知晓,打通内河直通海洋的运河,是广西人延续百年的期盼。

从八九十年代的构想,到新世纪反复论证,平陆运河的蓝图,是一代又一代水运人藏在心底的梦想。

2022年,平陆运河正式立项开工。

接到任务的那一刻,潘剑没有犹豫。

“自己干这一行,听说要修通江达海的世纪运河,心里格外激动。

”他坦承,能够参与平陆运河建设,对个人是义不容辞,对广西水运人更是毕生之幸。

航拍平陆运河青年枢纽 红星新闻记者 王红强 摄 48个月打通134公里,潘剑带着对故土的赤诚全身心投入。

从前期规划、方案论证到现场施工、技术统筹,他全程深度参与,从前期筹备到任职总工程师,始终坚守一线,4年的春节都在工地度过。

“这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梦想、一份情怀、一份责任。

”他说,能够参与国家级战略交通工程,见证百年梦想照进现实,是他从业近二十年最珍贵的际遇,也是他奔赴这场新时代交通长征的初心起点。

从设计参数到设备标准 全部从零摸索 国内同等规模水运工程,常规建设周期6至8年。

平陆运河,硬生生压缩到了48个月。

这不是简单的“赶工期”。

潘剑告诉红星新闻记者,建设时间缩短的背后,是前期建设团队联动多个院士团队、70余家高校与科研机构,借鉴三峡、白鹤滩等超级工程建设经验,反复推演施工方案,最终敲定科学可行的攻坚时间表。

“更大的难题摆在面前!”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平陆运河起点到终点有约65米的水头落差,马道枢纽最大运行水头接近30米,相当于九层楼高。

这么大的落差,传统船闸耗水量巨大,与当前水资源高效利用的要求形成了强烈冲突。

而国内没有同类通江达海省水船闸工程,从设计参数到设备标准,全部要从零摸索。

平陆运河马道枢纽 图据视觉中国 潘剑形容自己的工作状态:全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边摸索创新,一边守住安全底线。

他介绍,运河建设过程中大量的技术突破,见证团队打破桎梏、自主攻坚的长征韧劲。

其一,世界最快船闸工作阀门,突破行业极限。

潘剑介绍,国内行业规范限定船闸阀门启闭速度不超过4.5米/分钟,而平陆运河要保障年近9000万吨的通过能力,需要实现最高16米/分钟的超快启闭——是常规设备的3.5倍以上。

近70吨重的巨型阀门,需在30秒内完成加速、5秒内精准减速,对缓冲系统和结构稳定性提出极致考验。

尽管业内有质疑声,团队没有退缩,他们联合高校搭建实验平台,1:1复刻全套设备,建起数十米高的试验台,完成上万次卧式、立式极限测试,最终设备调试效果全面达标。

另一个世界级突破,在马道枢纽。

潘剑介绍,马道地处两江分水岭,山体破碎、土地紧张。

传统平铺式省水池占地相当于15个足球场,生态破坏与施工风险巨大。

“省水池,为什么不能叠起来?”潘剑回忆,团队大胆提出“三级叠合式省水池”的立体构想——但十余万吨水体的巨型动荷载、多层结构叠加承重等问题接踵而至。

为此,设计团队联合国内顶级科研院所,建立了1:30比例模型进行验证,对多种工况进行了全周期仿真模拟,最终用1342根钢筋混凝土立柱在水下撑起了这座“省水宫殿”。

这套全球首创的叠合式省水系统,让船闸单次节水率突破60%,每年可节约水资源超10亿立方米。

今年9月,平陆运河正式建成通航 图据视觉中国 更关键的是,运河全线核心控制系统元器件实现100%自主可控。

潘剑介绍,此前国内同类船闸大量使用国外进口元件,平陆运河彻底摒弃外部依赖,全套调度、通航控制系统国产落地。

“重大工程的自主创新,是新时代必须打赢的科技长征。

”潘剑看来,核心技术握在自己手里,交通强国建设才能真正掌握主动权。

用双脚丈量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奇迹 马道枢纽所在地,开工前只有一条6米宽山间小道,群山阻隔、条件艰苦。

2022年7月,青年突击队首批12人进驻,接到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40天内完成驻地建设、手续审批、施工图落地,实现实质性开工。

没有场地、人手紧缺、群山围堵,像极了当年红军长征路上重重难关。

平陆运河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青年突击队队长程耀飞带领全队昼夜攻坚,15天建成项目部驻地,40天如期达成开工目标,用行动诠释“召之即来、来之善战、战之必胜”。

这支平均年龄32岁的青年队伍,还拿下2025年度中国青年五四奖章集体,成为工地上传承长征精神的鲜活缩影。

极限攻坚的画面,深深烙印在程耀飞心底。

他至今清楚记得,自己站在马道枢纽的基坑边,看着上千名建设者在深达70多米的基坑里同时作业的那一刻。

今年8月,平陆运河企石枢纽竣工前概貌航拍图图据视觉中国 “上百台机械、4000多名工人要同时作业,怎么让这支庞大的队伍协调有序?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干的这件事,和当年红军长征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在走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都是在用双脚丈量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奇迹。

” 四年多来,两万余名建设者扎根深山峡谷。

四个春节,程耀飞和团队全部在工地上度过。

所有的节日,都过成了劳动节。

极端天气的考验也从未缺席。

2026年,特大暴雨超出历史极值,但运河行洪能力较原生河道大幅提升,主体工程毫发无损,顺利通过了大自然的严苛大考。

通航前的实船测试阶段,团队分常规、极端工况全维度验证。

针对水流扰动、重载船舶适配等预判外的问题,现场采集数据、即时优化整改,筑牢安全防线。

记者采访时,距离9月通航仅剩最后冲刺。

在旁人看来已进入“收尾期”的工程,在他们眼中依旧是不容松懈的硬仗。

“越到最后越难,越容易出错。

没有所谓的收尾,只有全力以赴的冲刺,直到船舶顺利通航的那一刻,任务才算真正完成。

” 在没有路的地方, 亲手闯出一条造福千万人的大道 两千多年前,灵渠工匠劈山通水,开启广西千年治水文脉。

九十多年前,红军跨越万水千山,铸就伟大的长征精神。

如今,两万多名建设者们打通134.2公里的江海通道,让传统治水智慧与长征精神在一座世纪工程中交融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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