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中兼具了各种神话传说,还有很多上古时期的地理知识,只不过,这些国家、山脉、河流等等,都和现如今相差太大,而且书中有很多奇异的生物,根本不像是在现实中会存在的,更像是神话传说,所以,就算是昆仑山这种和现代山脉名字一样的地方,也不一定指的就是现在的昆仑山了。

那《山海经》里面的昆仑山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中国上古史中最大的谜团,莫过于昆仑山到底在哪里?有的朋友可能会嗤之以鼻,地图上不是标的明明白白吗?还来问在哪,看眼科去吧?
注意,我说的不是地图上标明的昆仑山,而是《山海经》的神山,昆仑山。
两者指的是同一山吗?如果是同一座山,为什么史书上的表述与地图南辕北辙?如果不是同一座山,《山海经》里的昆仑山又在哪里呢?
首先,地理上的昆仑山,准确的说是昆仑山脉。
它是亚洲中部的大山系,也是中国西部山系的主干山脉。
西起帕米尔高原东部,横贯新疆西藏,伸延至青海境内,全长约2500公里,平均海拔5500-6000米,宽130-200公里,西窄东宽,总面积达50多万平方公里。
作为中国内陆腹地山脉,昆仑山地处高原地带,完全不受太平洋以及印度洋气流影响,生态环境极其特殊。
由于高原干冷缺水,山脉一线没有任何森林,只有低矮的灌木类。
野生动物也都是高原特有的如藏羚羊、野牦牛、野驴等。
复杂的地质环境,诞生了优质的美玉,新疆和田地区从古代起就是高档玉石的主要来源,因此古文有记载,“玉出昆岗”。
昆仑山文化历史悠久,有着“万山之祖”的显赫地位,而古人更是将昆仑山称为中华“龙脉之祖”。
很多异怪小说,都将其设定为环境背景。
前有《山海经》,后有《西游记》、《封神演义》,连金庸的武侠小说《天龙八部》,以及现代盗墓小说《鬼吹灯》都有提及。
至今未知,昆仑山只开放了部分区域,大部分地区都位于无人区,充满着神秘与灵异的传奇。

在上古书籍《山海经》多次提到昆仑山,有时也称为“昆仑丘”,书中形容外形像是一根柱子直通天空,对应的正是北斗星,是伏羲的王都所在地,也是诸神的居住之所,西王母的瑶池就位于昆仑山腹地。
《西山经》有这样的描述:“……昆仑之丘,是实惟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
其神状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有兽焉,其状如羊而四角……”,
按照古籍中的记载来说,有青水及弱水出于昆仑山西南隅。
东方朔也曾经在《海内十洲记》中提到过上面的景象:“昆仑,相去正等,面方各五千里,上层是群龙所聚,洲上多凤麟。
”山脉的中心有瑶池,龙尾处有轩辕台,当年打败蚩尤的黄帝就曾在昆仑山悟得天道。
在《穆天子传》中也多次记载了昆仑山,然而按照路线推算,司马光认为周穆王所到的昆仑山,不是如今青海领域的昆仑上,而是甘肃安西的昆仑塞,一座并不神秘的小山。
然而,只求同名,未必可信,因为山名可以改变。
但说昆仑在甘肃则不无道理。
相传为伏羲、女娲曾经在昆仑山上避洪水、重创世界。
这个神话非常符合史前“大洪水”的记载,先民在遭遇洪水灾难时借高山以避洪,而后裔在洪水退下之后,返回到平原重建文明,在记录这段惊心动魄的历史同时,也神化了这座高山以及繁衍了他们的先人。
据考古发现,甘肃大地湾文化兴起于约距今七八五O年左右,其遗址流传着大量伏羲、女娲避洪水的传说;所以,有人怀疑伏羲、女娲躲避洪水的昆仑山,不在西藏或者青海,而极有可能就在甘肃。
《淮南子》、《水经注》中所述的昆仑有三重,这显然出自方土的杜撰,源于追求长生不老的幻想,然而当时的人们也不知道昆仑在哪里。
《水经注》在列举了种种说法之后,还是引用《穆天子传》作为结论:“天子升于昆仑,观黄帝之宫,而封丰隆之葬。
”
按照历史记载,此时的黄帝此时已经华夏族首领,其活动区域西边最远也只是在甘陕一带,不可能在青海。

神秘的昆仑山到底在哪呢?
对于昆仑山地图与神话描述的巨大差异,有人提出了两种看法。
第一种说法是“时空说”。
地图上的昆仑山与传说中的昆仑山并不处于同一个时空,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古代时期发生了时空错乱,导致神山昆仑与本度空间重叠,出现在人世间。
然而到了秦朝,时空再次发生变动,昆仑山突然离开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种说法是“结界说”。
昆仑山原本存在,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启动了结界,强大的能量场扭曲了空间,屏蔽了任何信息,隐藏在虚像之后,以至于高科技卫星也无法发现真正的位置。
所以现在昆仑山和《山海经》中表述的位置差别极大。
时间的推移,并没有揭开昆仑的神秘面纱,相反有关昆仑山的秘密更加迷雾重重,扑朔迷离。
一方面是仙家幻境,无处可寻。
另一方面只是普通的山,但却有着各种离奇的传说故事。
正如太史公说:“今自张骞使大夏之后也,穷河源,恶睹本纪所谓昆仑者乎?”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破解这个秘密呢?
四川考古人员闻讯火速赶到现场。
很快,一件造型奇特的青铜器从土层中显露出来——高高的鼻梁、突出的眼睛、穿孔的耳朵,样貌与人极为相似。
随后,各种造型奇特的人头像接二连三被发掘出来,有表情威严的男性形象,也有端庄俊美的女性形象。
地下深处,赫然埋藏着一个由青铜人像组成的王国。
众所周知,中国最早的礼器出现在夏商周时期,主要以青铜制品为主,陈设于宗庙或宫殿之中,常用于祭祀、朝聘、宴贤等各类典礼仪式。
到了周王朝,礼乐文明空前繁盛,《礼记》中记载的鼎成为周王朝君主权力的象征,九鼎为诸侯之职,七鼎为卿大夫之礼。
然而与中原商周时期青铜礼器的画风不同,三星堆的青铜器多为青铜人像,且五官立体、棱角分明,怎么看都不像面部平平的中原人,反而更近似西方人的样貌。
难道说,在四五千年前,四川地区曾生活着一群拥有西方人面孔的部族? 正因为这种"不像",几十年来关于三星堆的误解层出不穷。
有的说它是外星文明留下的痕迹,有的说是西亚来的流民带来的技术,还有的干脆说它是一个"孤立文明",跟中华文明毫无关系。
这些说法有一个共同点:都不是建立在完整证据链之上的猜想。
结合地理与各类文献,有专家认为,这些器物应属于古蜀国。
但当时的三星堆并未出土任何文字,有关蜀国和蜀王的记载也仅是寥寥数笔,仅凭这些只言片语,无法证明三星堆出土的众多人像就是古蜀国之物。
直到一件名为"纵目面具"的青铜器出土,情况才有了转机。
这件面具素有"千里眼、顺风耳"之美誉,眉尖上挑,嘴角上扬,眼睛向前凸伸达16厘米,面部表情极其丰富。
《华阳国志》中曾有记载:"蜀侯蚕丛,其目纵,始称王。
"意思是说,古蜀的第一代国王是长着纵目的蚕丛。
相传,蚕丛氏部落世代居住在岷山一带,依山凿洞而居,条件相当艰苦。
有一天,蚕丛巡视郊野,用自己的纵目望见成都平原地势开阔、沃野千里,于是带领族人历尽千辛万苦,迁徙到今天的成都平原一带。
李白在《蜀道难》中也曾写下"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的诗句。
或许真如传说一般,蚕丛凭借自己的纵目带领族人迁徙,后人为了纪念这位蜀王,才特意铸造了这尊纵目面具。
除了纵目面具,最吸引人的莫过于那棵青铜神树。
它高近4米,上面有9只展翅欲飞的鸟,是迄今为止中国青铜器中最为高大的一件。
从造型来看,它和《山海经》中的扶桑树极为相似——上有9只神鸟象征太阳,下有神龙盘绕象征传达天意的使者。
不仅如此,三星堆祭祀坑中还有许多鸟的形象,专家认为这应该与古蜀国第三代君王鱼凫有关,这些青铜鸟很可能是鱼凫王的图腾。
远古蜀国历经三世,到鱼凫王朝时空前繁盛。
相传,鱼凫氏来自岷江流域,早期在那里渔猎,之后迁徙到成都平原的内部河流进行捕捞,最终在此建立了自己的王国和繁盛的三星堆古城。
现在的四川万春镇仍保留着鱼凫遗址。
这些线索层层叠加,成为证明三星堆文化属于古蜀国的有力证据。
真正让证据链完整闭合的,是三星堆与后来遗址之间的对应关系。
测量显示,三星堆那张黄金面具高约28厘米,金含量在85%左右,而它与成都金沙遗址出土的那张黄金面具几乎一模一样。
三星堆文化、十二桥文化、金沙文化,这三段文化时间衔接、地点连贯、文物风格一致,构成了一条完整的"成都平原古蜀文化演化序列"。
这不是推测,而是几十年考古一铲一铲堆出来的证据链。
1986年8月29日,专家在一号祭祀坑的西部边缘,发现了一根由金皮包裹木棍的黄金权杖以及一张黄金面具。
世界上最著名的黄金器物,是覆盖在古埃及第十八代法老图坦卡蒙脸上的那张黄金面罩,而现在埃及某些部落的首领仍拿着类似的黄金权杖。
但用黄金打造的权杖,在中国是前所未有的。
而三星堆不仅有青铜人像、黄金权杖,还出土了73根象牙和总高2.62米的青铜大立人像——人像本身高1.72米,身材比例夸张,双手呈抱握状,身着三层衣服,有学者把它称为"龙袍"。
在当时青铜比较珍贵的年代,铸造这样一尊青铜大立人像可谓耗费巨资,其地位不言而喻。
而象牙在当时应该是最珍贵、最灵动的祭品。
不少考古学家猜测,这尊人像应该代表神权的大祭司——他身穿法衣,赤脚登上祭坛,双手一高一低、角度错开,高举着象牙举行盛大的祭祀。
新的问题随之出现。
成都平原至今没有发现象生长的证据,而且三星堆除了象牙,还出土了一些海贝。
四川地处内陆、远离海洋,不与秦塞通人烟的古蜀国,哪来这么多巨大而珍贵的象牙和海贝?为何在中国四川会出现这些和西亚以及中东地区同种类型的文物? 公元前138年汉武帝派张骞通使西域,丝绸之路逐渐被打通,这是人们公认的中西方文化交流的开端。
但种种迹象表明,或许在张骞通使西域之前,古蜀国就已经与西亚、中东地区取得了某种联系。
也就是说,早在5000多年前,三星堆人就已经通过某种通道与外界互通有无。
他们在四周的山川河流中发现丰富的金属矿藏,用精湛的冶炼技术和夸张的想象力,制造出想象中的诸神。
大祭司身穿法衣,赤脚登上祭坛,挥舞法器,祈求神灵保佑。
然而,这些带有神性色彩的青铜人像,下颚却有明显的烧灼痕迹,似乎是被大火焚烧后匆匆丢弃并埋入土中。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结束了三星堆古城的繁荣?是地震,还是洪水? 广汉位于四川成都平原的东北部,同时处在最为活跃的地震带之一——龙门山地震带的边缘。
绵延百里的龙门山地震带在近二三百年间已发生过数十次地震,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就发生在龙门山地震带的中北部。
三星堆古城的消亡,会是一场严重地震所致吗?迄今为止,考古人员还没有在三星堆的文化层中找到由地震引发的断裂带,也就是说,3000年前的三星堆并没有遭到重大地震的破坏。
继续观察地形可以看到,三星堆遗址的北面是水量充沛的鸭子河,水流湍急的马牧河从遗址内部穿流而过,三星堆遗址恰好位于两条河流形成的冲积平原上。
但专家只发现了一小部分红烧土层,也就是说,这里可能曾经发生过一次涝灾,但并不足以毁灭一整座古城。
2001年2月8日,距离三星堆遗址约50公里的成都市西郊金沙村,商周时期的金沙遗址惊现于世。
它规模巨大,不仅出土了大量珍贵的象牙和金器,还有与三星堆极为相似的贵族人像、金冠带和黄金面具。
专家研究发现,三星堆遗址与金沙遗址在年代上有着明显的承继关系。
那么,为什么三星堆的政治中心会转移到金沙? 在三星堆众多的青铜人像中,每一尊都有不同的发饰。
一种以大立人像为代表,前额和两鬓削平,后脑勺带有发簪,代表神权;另一种则后脑勺没有发簪,而是垂有一条发辫,为王权所有者。
而在金沙出土的人像中,其姿势、法衣与三星堆一致,但发饰已从簪发变成了辫发。
对此,考古学家推测:或许在3000多年前的某一天,古蜀国发生了一场内乱,双方为争夺权力兵刃相接,那些用于祭祀的器物在战火中被焚烧掩埋,繁华的三星堆古城便在内乱中消失殆尽。
最终,辫发一族战胜了簪发一族,迁都金沙,由辫发一族继续执政。
回过头再看那些争议——所谓"外星文明""西亚流民""孤立文明",之所以能流传几十年,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三星堆出土器物的造型确实太过独特,与中原礼器的传统面貌相去甚远;二是过去人们对成都平原的考古序列了解不够完整,缺乏可以互相印证的姊妹遗址。
而如今,从三星堆到十二桥再到金沙,一条完整的古蜀文化演化脉络已经清晰浮现,它的根、它的脉、它的归宿,都牢牢扎在成都平原这片土地上。
三星堆不是天外来客,也不是异域飞地,而是华夏多元文明拼图中,独属于古蜀先民的那一块璀璨碎片。
三星堆究竟从何而来,又走向了何处?那些造型诡异的青铜人像,究竟出自上古先民的匠心独运,还是与远方文明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就目前的规模来看,三星堆已发掘的面积仅为整个遗址的千分之一,或许还有更多惊天的秘密,正静静地在地下等待着人们去揭开。
西王母、昆仑墟、河出昆仑、万山之祖。
可昆仑为什么偏偏能被抬到这么高的位置? 答案不只是因为它神秘。
把中国西部地图摊开就会发现,昆仑正横在一个极关键的位置:南接青藏高原,北临塔里木和柴达木两大盆地,向西接近帕米尔高原,向东又与西北山系衔接。
更重要的是,它还决定了南疆的水从哪里来、绿洲长在哪里、丝绸之路为什么贴着山脚走。
所以,“万山之祖”并不是现代地质学术语。
它更像是地理格局、历史交通和神话想象共同推出来的一个称号。
一、昆仑到底有多大?它为什么像中国西部山脉的“总梁”? 图1.中国西部山脉主轴图 先把昆仑放回地图。
昆仑山脉西起帕米尔高原东部,向东延伸两千多公里,大体横在青藏高原北缘。
它的北面,是塔里木盆地和柴达木盆地;南面,则直接进入青藏高原。
这意味着,昆仑山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几座高峰连在一起”,而更像一道横亘中国西部的巨大山墙,把高原与盆地清晰分开。
尤其在塔里木盆地南缘,这种反差非常明显。
站在盆地一侧向南看,眼前不是一座孤山,而是一整排连续雪山压在天边。
盆地低而干旱,高原高而寒冷,中间正是昆仑这道巨大的地形边界。
所以昆仑真正特殊的地方,不只是“高”,而是正好卡在中国西部最关键的地形转换带上。
向西,它接近帕米尔高原这个亚洲内陆高地的汇聚区; 向东,又逐渐与阿尔金山、祁连山以及高原北缘其他山系衔接。
也正因为这种位置,古人容易把昆仑理解成“群山之宗”。
这并不是说中国所有山脉真的都从昆仑生长出来,而是从宏观格局看。
昆仑确实像中国西部山地体系里的一根“大梁”——一边压住高原北缘,一边划出盆地南界,又把西部几大山地系统串联起来。
二、这么干的南疆,为什么昆仑山下却能长出一串绿洲? 图2.昆仑冰雪融水与南疆绿洲图 理解昆仑,不能只看山,还要看山脚下。
昆仑山北边就是塔里木盆地,而塔里木盆地内部是广阔的塔克拉玛干沙漠。
这里降水极少,很多地方一年下的雨,甚至还没有中国东部一场暴雨多。
但奇怪的是:沙漠南缘却能出现和田、于田、策勒、且末等一串绿洲和城市。
这些地方为什么能活下来? 答案不是当地降雨,而是昆仑山的高山冰雪融水。
昆仑海拔很高,山地能够积累大量冰雪。
到了暖季,冰川和积雪融化,水沿山谷向北流出。
一旦冲出山口,河流就会在山前形成冲积扇。
水流减缓,泥沙沉积,适合灌溉和耕作的土地随之出现。
于是就形成了一条非常典型的链条: 雪山 融水 河流 冲积扇 绿洲 城市 南疆绿洲的分布,几乎就是这条链条在地图上的投影。
比如和田一带,就长期依赖来自昆仑山的河流补给。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知识点,这些河流很多属于内流河。
也就是说,它们从雪山下来以后,并不会一路流进海洋。
水进入绿洲,被灌溉、蒸发、下渗,最后往往逐渐消失在盆地内部。
所以昆仑对南疆的意义,不只是“山很壮观”。
而是: 它一直在给一个极端干旱的世界输送生命。
三、丝绸之路为什么被沙漠“挤”到昆仑山脚下? 图3_丝绸之路南道贴昆仑北麓走势图 有水,就有绿洲。
有绿洲,才有路。
古代商队穿越塔里木盆地,最怕的不是山高,而是——没水。
所以丝绸之路并不是从沙漠中央笔直穿过去。
塔克拉玛干太大、太干,商旅必须绕着盆地边缘走。
于是古代西域交通逐渐形成一个很典型的格局: 北边贴着天山南麓走北道;南边贴着昆仑山北麓走南道。
换句话说: 塔克拉玛干没有把丝绸之路彻底堵死,而是把它“挤”成了南北两条绿洲走廊。
其中南道的生命线,就是昆仑山。
从和田一带往东,经过于田、且末、若羌方向,商队为什么总贴着山前绿洲走? 因为只有这里同时具备三样东西:水、草料、聚落。
再往北,是沙漠腹地;再往南,是高寒险峻的昆仑山。
只有山脚下这条窄窄的绿洲带,最适合人和牲畜长期移动。
所以昆仑山在丝绸之路上的作用非常有意思: 它看起来像一道屏障,却又通过冰雪融水,给商旅画出了一条能活着走过去的路线。
这就是典型的: 山河决定道路。
四、古人为什么认定“河出昆仑”?于阗、玉石和黄河怎么连到了一起? 图4.河出昆仑与黄河源头想象图 昆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古代身份:黄河源头。
古代文献里,很早就有“河出昆仑”的观念。
今天我们当然知道,黄河真正的现代地理源区在青藏高原东北部。
但古人为什么会把黄河源头推到昆仑?原因其实不难理解。
首先,古人知道黄河来自遥远的西方。
但在没有现代测绘的时代,西部高原和河源地区对中原来说极其模糊。
于是很自然会出现一种想法: 这么大一条河,总得发源于一座极高、极远、极重要的山。
昆仑正好符合。
更有意思的是,汉代以后,随着张骞通西域,中原对西部认识不断增加。
于阗,也就是今天和田一带,以产玉著名,而黄河流域同样有“河出玉”的文化想象。
于是古人很容易把几件事串在一起: 西域于阗产美玉 于阗南边有高山 大河从西边来 那里是不是昆仑? 黄河是不是也从那里发源? 今天看,这种推理当然并不准确,但它非常能说明古代地理知识是怎么形成的。
“昆仑”并不是一开始就精准对应今天地图上的昆仑山脉。
它是随着古人对西部认识不断扩大,逐渐被具体化、重新定位的。
所以“河出昆仑”并不是单纯神话,而是古人试图解释未知西部的一种地理模型。
五、昆仑为什么从一座山,变成了神话里的“世界中心”? 图5.昆仑神话与西王母文化图 这时候再讲神话,逻辑就顺了。
《山海经》里的昆仑,并不能直接等同于今天地图上的昆仑山脉。
古籍中的“昆仑丘”,更像一个神圣空间。
那里被描述为“帝之下都”,又有百神、神兽、奇木、不死之药等想象。
也就是说,在上古世界观里,昆仑已经不只是一座山。
它更像天地中心 + 神灵居所 + 生命源头。
西王母也必须在这里出现。
但她不是因为“故事好听”才值得讲,而是因为她最能说明昆仑是怎么被神圣化的。
早期文献中的西王母形象,与后世大家熟悉的“王母娘娘”并不完全一样。
随着神话和道教体系长期演化,西王母越来越与昆仑绑定。
于是昆仑也不再只是“西边那座很高的山”。
它逐渐变成神仙居所、长生想象、天地秩序的一部分。
为什么偏偏是昆仑? 因为它几乎集齐了所有适合被神话化的条件:极高;极远;有终年积雪;与河源联系;与玉石联系;又位于古代中原认知边缘之外。
现实中的陌生地理,给神话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间。
所以昆仑最有意思的一点是: 现实中的山,和神话中的山,最后慢慢叠在了一起。
六、所以“万山之祖”到底祖在哪里? 图6.整体逻辑图 现在再回头看“万山之祖”,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它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地质学称号。
现代地质学不会说中国所有山脉都由昆仑“生出来”。
但从文化地理角度看,昆仑确实同时占住了三层极重要的位置。
第一层:自然地理 它横在青藏高原北缘,夹在高原、盆地和荒漠之间,是中国西部最重要的大型山系之一。
它还提供冰雪融水,支撑塔里木盆地南缘一长串绿洲。
第二层:历史地理 昆仑北麓的水源决定绿洲位置,绿洲又决定丝绸之路南道走向。
古人寻找黄河源头时,也长期把目光投向昆仑。
第三层:文化地理 昆仑又被赋予神山、河源、西王母、昆仑丘、长生和天地中心等意义。
所以“万山之祖”的“祖”,真正指向的不是地质祖先。
而是: 在古代中国人的世界观里,昆仑像是西部山河秩序的总源头。
山、水、路、神话,最后都在这里汇合。
写在最后 现在再看昆仑山,它真正特别的地方,已经不只是“高”和“长”。
它横在高原与盆地之间,用冰雪融水养出南疆绿洲,也塑造了丝绸之路南道;而在古人的认知里,它又被赋予河源、神山与天地中心的意义。
所以,“万山之祖”并不是现代科学结论。
它更像是几千年来,地理格局、历史交通和文化想象共同塑造出来的称号。
这才是昆仑真正特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