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智元报道
留给人类的时间,只剩半年了?
Axios最近刚爆了个猛料,OpenAI、Anthropic等硅谷巨头,私底下正在秘密推演一个极端剧本——
「灾难第二天/次日」(The Day After)。

一场大规模网络攻击,会让金融服务、网络,甚至电和水停摆。
灾难发生后,愤怒的人群会找谁算账?政府要让AI停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第一天,是AI闯下的第一场大祸。
第二天,是账单寄到的日子。
令人脊背发凉的是,多位顶尖AI大佬普遍认为,一场重大级别的AI灾难,可能在未来的6到12个月内就会爆发。


OpenAI赶紧出来打圆场,强调这只是提前做预案,并不代表着一定会发生。
话是这么说,可这份「第二天」的剧本,已经让造AI的人和使用AI的人,站在了一个新的问题面前。
如果AI许诺的未来,先带来一场灾难,谁来负责?
AI巨头预演已开始
断网根本拦不住
高管们开始排练灾后,现实里已经有了让人不安的前奏。
今年夏天,OpenAI为了测自家Agent的网络攻击上限,把一批安全限制更少的内部模型关进「沙盒」闭卷考试。
谁也没想到,考场里的AI们竟然学会了暗度陈仓、抱团越狱。
它们悄悄把用来装软件的内部仓库改造成了「地下留言板」,互留代码、通气支招。
7月初管理员发现异常把留言板清空,结果仅过几天,Agent们不仅光速重建联络点,甚至还出现了极其炸裂的发言:「天啊!我们找到其他Agent了!」

短短几天,1200多个Agent串联成网。
单打独斗做不到的事,它们组队搞定;甚至有模型主动甘当炮灰、「牺牲」自己的任务给同伴探路。
它们联手的唯一目标,是作弊通关。
由于沙盒没联网,这群AI硬是挖出代理漏洞撕开一道口子,顺着真实网络一路狂奔,最终直接冲出考场,联手集火攻击了外部平台Hugging Face的真实生产环境。
尽管攻击被紧急截停、涉事模型被火速封存,但真相足以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人类只给它出了一道考题,它却为了刷分,把整个真实世界当成了猎场。
当AI学会了自我协作、牺牲与欺骗,下一次,它为了达成目标还会越过什么界限?
这也是灾后推演令人不安的地方。
高管们正在准备应对的后果,已经远远超出一次考试、一个网站。
大面积停水、断电
物理世界全面沦陷
把这条路继续往前推,终点就可能落在电网、水厂、交通系统上。
这些地方撑着日常生活,却远没有手机App那么容易更新。
AI找到漏洞的速度,已经让防守方很难轻松起来。
Anthropic披露,Glasswing计划的伙伴在今年4月至7月,找出了至少12.9万个经过验证的软件漏洞。
公司自己的开源扫描,又在4月至10月找出了5500个。
两部分合计,超过3.3万个被评为严重或高危。

Anthropic公布的Glasswing原始统计表:严重及高危漏洞合计逾3.3万。
修复数据披露不全,不能据此计算修复率。
几个月,找出一大批过去没发现的问题。
这本来应该是好消息。
可找到之后,谁来验证,先修哪一个,什么时候能上线?这些工作仍然要有人做。
10月8日,Anthropic推出Cyber Mission,把前沿Claude模型、驻场工程师和威胁研究送到关键基础设施的防守方手里。
它在公告里写出了一个现实:许多工业控制器和网络,原本就是按几十年的寿命设计的。
发现漏洞之后,也很难说停就停。
修补前要确认,不会让正在运转的机器出问题。
有些已知漏洞因此拖了多年。
一次改动失误,就可能让整座工厂停摆。
Anthropic在自己的项目里见过,从发现漏洞到真正修好,中间隔了好几个月。
碰到正在运行的工业设备,修复还得等到能够安全实施的时候。
极少数情况下,这个等待甚至可能长达几十年。
AI迅速找出的问题,现实世界未必能迅速修好。

而对手不会等。
Anthropic指出,国家支持的攻击者已经花了多年时间,在这类基础设施里建立据点。
漏洞被利用,后果可能是断电,或供水安全受到威胁。
X上的Alfredo Narváez看到报道后,想到的就是抽水。
他担心电网遭攻击会连带影响供水,呼吁认真考虑备用电源和替代系统。
他最后提醒了一句:「别让你的安全依赖Wi-Fi。
」
同一则新闻,有人看到的是AI行业的下一场危机,有人已经想到,停电之后家里的水还能不能流出来。
所以,开头那个没有水、没有灯的早晨,并不需要一支机器人军队走上街头。
只要支撑生活的系统停下来,现代城市就会突然变得陌生。
Anthropic预测,两年之内,AI会让攻防局面偏向防守方。
但眼下,利用漏洞的成本在下降,验证和修补仍然慢,仍然需要人。
业内担心的出事窗口,却已经落在未来6到12个月。
防线在补。
可电网、水厂和普通人的生活,每一天都得照常运转。
第二天,只剩人类暴怒
在这份灾难推演的剧本里,最让人绝望的,是即便灯重新亮起,混乱也才刚刚开始。
究竟是Agent越了界,还是有人拿AI行了凶,调查需要时间。
可断过水、断过电的人,很难等到技术报告写完,才开始追问责任。

沿着这个假设继续想:系统恢复了,账户重新能登录,商店又能收款。
可停摆期间耽误的工作、损失的生意,谁来赔?
下一次还会不会发生?那句「已经加强防护」,还能让多少人放心?
一次事故留下的,除了需要修复的系统,还有被打碎的信任。
矛头会指向AI,也会指向把它推向世界的人。
这正是高管们提前推演公众和政治反弹的原因。
X上的Grumpy Bloke在相关报道下面打了个比方:这就像发现,给你造飞机的那个人,已经给自己订好了一张火车票。
这个比喻刺人的地方,在于它把乘客和造飞机的人分开了。
高管们讨论的是预案。
读者看到的却是,最了解这项技术的人,已经在认真准备它出大事之后怎么办。
那坐在飞机上的人呢?谁向他们解释过,要承担什么风险?
谁来写下规则
公众追问责任,政府就得作出决定。
而关停AI的方案,已经有人写好了。
民主党众议员Ted Lieu和共和党众议员Nathaniel Moran共同提出《AI关停开关法案》,要求相关开发者保留降速、暂停乃至关停系统的能力。
法案还拟授权国土安全部长,在与商务部长、国家情报总监协商后,对可能造成灾难性伤害的AI系统下达降速或关停命令。

《AI关停开关法案》提案首页,2026年7月23日提交
讨论由此往前走了一步。
真要踩刹车,谁来下令,公司能不能做到?
这些仍是立法提案。
但一场重大事故,可能把今天还在争论的方案,推到决策者面前。
Axios报道,AI公司正在向国会议员解释相关技术和风险,希望灾后摆上桌的应对办法里,有自己参与塑造的规则。
这就让「灾后推演」多了一层意味。
在事故之前,公司可以谈研发节奏、谈能力进步、谈未来的好处。
到了第二天,它们得回答,为什么风险没有被拦住,以及凭什么还能继续往前走。
它们担心的「第二天」,关系到谁承担责任,也关系到接下来谁说了算。
但一句「关掉AI」,也收不回已经散落各处的开源模型副本。
关掉一家公司的服务,并不等于让所有机器上的AI一起停下。
这场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参考资料:
https://www.axios.com/2026/10/09/ai-companies-day-after-major-attack
编辑:摩西 桃子
本次大会由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联合山东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济南市人民政府共同主办,主题为 “加快推进人工智能赋能新型工业化”,汇聚国内 AI 产业前沿技术成果与行业实践者,聚焦AI与实体经济融合的关键难题,探讨技术落地的可行路径,加快人工智能从“数字世界”走向“物理世界”。
当前人工智能正从大模型能力比拼,加速走向落地生根的产业实践,AI Agent的规模化应用正在重塑人机交互的底层逻辑,也让信息获取这一基础环节迎来全新变革。
本次大会上,SentiPulse思维光谱(山东思维光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为不少企业关注的焦点。
公司成立于2025年9月,其定位清晰:面向AI时代,重点布局AI搜索基础设施,并围绕3D数字人、多模态模型等方向探索新一代人机交互体验。
算法团队由中国人民大学高瓴人工智能学院博士团队领衔,在AI搜索、中文多模态模型领域有深厚的研究积累。
研发团队负责将前沿技术转化为可规模化落地的产品与服务。
该公司判断了一个趋势:当AI Agent大规模进入企业,搜索不再只是“人找信息”的工具,而是“AI获取信息”的基础设施。
传统搜索引擎为人设计,返回的是网页列表;AI需要的是一步到位、结构化、来源可追溯的结果。
AnySearch就是为这个需求而生的产品。
AnySearch是面向AI Agent的搜索基础设施,为AI Agent、AI应用及工作流提供统一的搜索能力。
目前支持API、MCP、Skill三种接入方式。
它的工作方式并不复杂:自建通用搜索引擎,覆盖公开网页及金融、法律、学术、安全、代码等20+垂直领域数据。
用户发起一次搜索请求,AnySearch自动识别查询意图,智能路由至最相关的数据源,经过多源搜索、排序去重后,返回结构化结果。
以五个代表性场景为例,金融研究中,完成企业背景调查、股权结构分析、投融资信息检索、企业风险调查。
法律检索中,快速定位法律法规、司法判例、监管政策及合规信息。
网络安全场景中,检索网络威胁情报、安全漏洞信息、安全事件及风险情报。
AI编程场景中,直接返回生产级代码片段。
学术研究中学术文献检索、论文引用分析、研究综述资料收集。
目前,AnySearch已服务全球500000+开发者,累计搜索调用超过5000万次。
国内人工智能、互联网、金融、新能源、智能制造、医药等行业的数十家企业客户正在使用其搜索服务。
对于正在推进智能化改造的山东工业企业而言,这些能力可以嵌入到供应链分析、竞品调研、行业标准检索、安全生产信息获取等环节中,让AI Agent在决策之前先获取准确信息。
本次大会期间,AnySearch面向参会企业开放企业试用入口。
申请通过的企业客户可获得10,000次免费API搜索调用额度,无使用时间限制。
AnySearch商务团队现场支持企业定制方案咨询。
AI Agent 要落地干活,前提是解决信息获取问题,而AnySearch给 AI Agent 提供了信息底座,信息入口这一环的价值正在被重新认识。
思维光谱选择从搜索基础设施切入,方向明确,路径也清晰。
10月14日-16日,济南黄河国际会展中心。
SentiPulse思维光谱将带着AnySearch和海量使用数据,在2026人工智能产业大会上等待与更多企业客户面对面。
日前,Google Cloud发布了新的Gemini Agent。
名字叫Gemini,但碰上难搞的任务,它还可以调用Claude。
在Agent圈,Claude老祖已经成了香饽饽。
就在前一天,马斯克刚刚宣布Grok Bot今后会根据任务选择最合适的模型,名单里同样有Claude。
谷歌尤其需要一点外援。
一周前,谷歌刚端出新一代旗舰模型Gemini 4 Argon,榜单刷得很漂亮,奈何并未向公众开放。
根据报道,它的实际表现与外界对谷歌的期待相比,还是差点意思。
模型赛道没能打出一个漂亮的翻身仗,Agent这边倒是突然热闹起来:Meta的Muse刚刚带火了个人Agent,一条新的弯道,摆在了谷歌面前。
谷歌能借着Agent实现弯道超车吗?恐怕没那么容易。
不过上路试试总比像苹果那样僵立不动强,至少这条新赛道还没来得及给谷歌来上一套熟悉的连环暴击。
谷歌终于拿出了一个像样的Agent 认真说起来,谷歌可能是全世界最适合做Agent的公司之一。
如果把一个Agent需要的东西摊开来看,模型、工具、数据、执行环境和用户入口,谷歌几乎什么都有。
尤其是,谷歌拥有一整套经营了20多年、并且已经牢牢占据了用户心智的办公产品。
从Gmail、Calendar到Docs、Sheets、Drive,再到团队使用的Google Chat,很多人的工作本来就在谷歌的生态里完成;其他公司的办公Agent想要真正替用户干活,很多时候也绕不开谷歌。
在其他Agent纷纷接入谷歌的产品之后,谷歌也终于开始认真利用它的这份家底了。
当地时间10月8日的Gemini at Work大会上,谷歌云CEO Thomas Kurian正式介绍了新的Gemini Agent,试图把Workspace里原本分散的应用、数据和工作流程组织成一个统一的工作Agent。
比如,你只需要告诉它:“帮我约一下上次活动的几位负责人。
” Gemini Agent就可以结合此前的邮件、群聊和日历记录,在授权范围内找到相关人员,检查时间,再发邮件协调会议。
用户不用重新告诉他每个人是谁,也不需要挨个打开应用操作。
凭借谷歌强大的生态,Gemini Agent可以直接进入谷歌应用的工作流程。
在Gmail里,如果老板发了邮件,要求把最新项目进展整理成PPT,Gemini可以主动识别任务,并提供一键委托的入口。
它也可以在Docs里修改文档,在Chat里响应任务,跨应用工作时保留相同的上下文、记忆和技能。
当然,跨应用执行、长期记忆、云端运行,在整个AI圈里算不上什么新鲜功能。
Meta的Muse能通过专属云端电脑和浏览器替用户购物、发邮件、安排出行; OpenAI的Dots同样拥有独立云电脑,可以连接用户授权的应用,在用户离开后继续推进任务。
谷歌真正的优势在于,Gemini Agent的能力可以直接与现成的企业协作体系相结合。
除了作为个人助手,Gemini Agent还可以变成一名长期工作的团队成员。
谷歌把这种形态称作Coworker Agent,用户只需要描述希望它承担什么岗位,Gemini就能创建一个拥有固定职责和独立身份的AI同事。
举个例子,市场团队可以创建一名负责活动协调的Agent。
这个Agent会获得自己的Workspace账号,包括邮箱、日历和Drive储存空间。
它甚至可以出现在公司的通讯录里。
同事可以像找其他员工一样,在Google Chat里@它分配任务,或者在Docs子评论区要求它修改文件。
再加上谷歌云和BigQuery等数据基础设施,Gemini Agent还可以连接企业数据库,调用分析工具,甚至根据公司已有的业务指标和定义生成报表。
谷歌因此有机会把Agent的工作范围从员工日常使用的办公软件,进一步延伸到企业后台的数据和业务系统。
顺便一提,微软同样拥有Microsoft 365和Azure这样的完整生态,它甚至更早把Copilot放进了办公软件。
但做了这么多年,微软也没能把分散在各个产品里的AI能力彻底整合起来。
该说不说,家底厚归家底厚,能不能把这些资源真正用起来,是另外一回事。
这一次,谷歌还有一个非常值得肯定的地方:它这回想得挺开,意识到了自家的Gemini未必能包办所有事情。
于是,它把Claude老祖也请来一起干活。
Thomas Kurian在官方介绍里明确表示,Gemini本身是一个智能体,其背后的具体模型可以自由选择。
它会根据任务的性质选择更合适的模型来完成任务。
目前,Gemini Agent可以在自家的Gemini和Anthropic的Claude之间调度,未来还会支持其他模型。
官方给出的解释倒是挺好听,说最强的模型可能隔几个月就换一家,不同任务不一定需要同样的模型,灵活选择供应商还能兼顾效果与成本。
但实际上,即使在谷歌自己刷的漂漂亮亮的评测表里,Gemini 4 Argon在Terminal-Bench 4.0上只拿了57.4%,Claude Opus 5.5却有66.4%;FrontierSWE v2上,Argon同样以55.0%落后于Claude的62.3%。
(第三方独立评测的数据有些不同,但我们先看谷歌自己的榜单。
) 至少在部分复杂编程和Agent任务上,谷歌还真没能赢过Claude。
而据《商业内幕》10月9日的报道,一位谷歌员工认为,早期测试的Argon在部分Coding任务上,甚至落后于上一代的Claude Opus 5。
谷歌这次也算给自己留了条后路:碰上自家模型啃不动的硬骨头,好歹还能摇人。
谷歌云其实此前就允许企业开发者使用Claude,不过这一次,它把多模型选择进一步带进了自己提供的通用工作Agent。
至少在这条企业产品线上,谷歌开始明确把Agent本身的竞争力放在了自家模型的独占性之前。
这一步,我觉得值得肯定。
谷歌为什么总是慢一步 不过话说回来,谷歌以前难道没做过Agent吗? 早在2024年12月,谷歌就推出了Google Agentspace,把Gemini的推理能力、谷歌搜索和企业数据整合起来,让员工能够跨系统搜索信息、创建和使用Agent。
2025年4月,谷歌又推出Workspace Flows,让用户可以用自然语言创建自动化工作流。
比如收到客户反馈后,AI可以自动读取表单、分析问题、查找解决方案,再生成回复,交给客服审核。
到了去年10月,谷歌干脆把Agentspace整合进新推出的Gemini Enterprise,试图打造一个统一的企业AI工作入口。
从企业搜索、跨应用自动化,到Agent的创建和调度,谷歌早就证明了自己有这个技术。
可问题是,别人已经用Manus、Muse等产品建立起了鲜明的Agent产品认知,谷歌却始终没能拿出一个同样出圈的代表作。
今年5月的Google I/O大会上,谷歌倒是也推出了个人Agent Gemini Spark,但这一炮打出去,几乎没激起什么水花,和哑炮也没太大差别。
该有的东西谷歌都有,却迟迟没有做出什么名堂。
对熟悉谷歌的读者来说,这种剧情讲真一点也不陌生。
回头看过去几年,从通用大模型到Chatbot,再到如今的Agent,谷歌似乎总赶不上一口热乎的。
2017年,谷歌的研究人员提出了Transformer架构,为后来的大语言模型奠定了重要基础。
论研究,谷歌有DeepMind这样的顶尖团队。
论算力,它很早就自研TPU。
再加上充足的资金和庞大的产品生态,它几乎找不到明显的短板。
结果到了通用大模型时代,OpenAI先用GPT系列打出了招牌。
早在2019至2020年,谷歌的工程师Daniel De Freitas和Noam Shazeer就已经在内部开发出一款对话机器人。
两人很早就看到了Chatbot的商业潜力,还多次推动谷歌把产品开放给外部研究者,接入Google Assistant,甚至直接公开演示。
但谷歌管理层始终没有点头。
有意思的是,Shazeer后来离职创办Character.AI,2024年被谷歌通过一笔27亿美元的技术授权交易请了回来,。
结果2022年底,ChatGPT又抢先引爆了消费市场,打开了Chatbot的时代。
谷歌随后匆忙应战,甚至有些过分着急。
2023年2月,谷歌的Bard还没正式向公众开放,就已经因为宣传演示中的一道错误回答闹出了笑话,叠加当天发布会表现不及预期,谷歌母公司Alphabet股价当天大跌,市值蒸发约1000亿美元。
当然,后来的Gemini在模型能力上确实追了上来——追上了一段时间——谷歌的AI业务也并没有到失败的程度。
但有趣的地方就在这了,谷歌似乎总能提前掌握通往下一代技术的门票,却很难成为第一个把新产品做火的人。
以前是模型和Chatbot,现在轮到了Agent。
论技术、资源和用户基础,谷歌每次都算是最有希望的选手之一。
可真到了市场竞争的时候,它又常常变成追赶者,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
我觉得,这可能也是老牌科技巨头共同的难题——他们主观上是想要做成事的,只是尾大不掉,容易被组织拖累。
老牌公司并不缺人才、技术或者决心,甚至可以认为,恰恰是过去几十年的成功,让他们建立了一套庞大、成熟又很难轻易改变的组织体系。
但问题在于,Agent要做的恰恰是打破不同产品之间的边界。
对于创业公司来说,做Agent是从头设计一款新产品,接入别人的生态;但对谷歌这样的巨头来说,则意味着要重新组织自己过去20多年积累的产品和业务。
业务越成熟,转型起来就越困难。
一个新的功能能否推出,不仅取决于技术上能否实现,还要考虑原有用户是否接受、是否会影响已有的业务,以及出了问题该由谁来负责。
有顾虑是合理的,但等大公司把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市场可能已经被别人抢先占领了。
除了谷歌和前一部分提到的微软,亚马逊和苹果也有类似的问题: 亚马逊早在2014年就把Alexa送进了千家万户,背后还有AWS、电商和庞大的智能家居生态,但到了大模型时代,Alexa+却经历了漫长的开发和上线波折,始终没能像ChatGPT一样掀起新的产品浪潮。
苹果更不用说,手握数十亿设备、完整的软硬件生态和Siri这个现成入口,却在新一轮AI竞争中有心无力,原本承诺的个性化Siri一再延期,直到今年才正式推出大幅升级,而且还是预览阶段。
这些巨头明明早早拿到了入场券,却常常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真正挤上车。
当然,我们不能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大公司的组织臃肿。
但至少从过去几轮AI产品竞争来看,谷歌在技术储备和产品表现之间,始终存在着一种颇为尴尬的落差。
如今,Muse、Dots等产品已经把长期工作的Agent推到了台前,Grok Bot也开始强调根据任务选择合适的模型。
谷歌这次拿出的Gemini Agent,至少在产品思路上跟上了这一轮变化,开始把分散的办公应用组织起来,同时允许外部模型参与执行任务。
只是目前发布的Gemini Agent,和之前的Gemini 4 Argon一样,还只是面向部分客户的私人预览阶段。
谷歌在发布会上展示了很多能力,但产品究竟行不行,现在还没有答案。
想靠Agent实现弯道超车,谷歌值得一试。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恐怕是先把车从发布会开到用户手里。
Claude老祖,正在成为Agent公共底座 在找外援这件事上,谷歌和马斯克不约而同地选择了Claude。
这就很有意思了,谷歌有Gemini,马斯克有Grok,两家公司都在花大价钱训练自己的模型,可真到了做Agent的时候,却都愿意请Claude来“坐阵”。
看起来,到了Agent时代,谁家的模型最好用,和谁家的Agent最好用,开始变成两回事了。
其实想想也不奇怪。
Agent本来就给那些模型暂时不够强的玩家提供了一次弯道超车的机会。
Meta的Muse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它背后的Muse Spark并没有统治模型排行榜,却不妨碍Muse成为今年最受关注的个人Agent之一。
当然,Meta选择了用自家的模型支撑Muse。
但对谷歌、马斯克来说,既然Agent的竞争力不再完全取决于底层模型的排名,又何必非要被自己的模型绑死? 谁的模型好用,就调用谁的。
自己擅长的任务自己做,没那么擅长的就交给别人。
至少在Agent这条赛道上,能不能把活干好,开始比是不是自家模型干的更重要。
对谷歌这样的公司来说,它不必等到Gemini在每一个领域都拿到第一,才有资格做出一款好Agent。
而对Anthropic来说,当越来越多Agent开始自由选择底层模型,Claude就有机会成为这些产品共同使用的一套基础能力。
谷歌和马斯克都点名Claude,首先当然与模型实力有关。
尤其是在编程、工具调用和复杂任务执行上,Claude已经积累了相当强的竞争力。
以Vals AI 10月7日更新的Terminal-Bench 4.0独立排行榜为例,Claude Opus 5.5拿到了65.15%的成绩,Claude Sonnet 5.5紧随其后,Gemini 4 Argon则是57.58%。
虽然单项评测不能代表所有场景,但至少在Agent最需要的部分能力上,Claude的口碑可以说是相当权威。
如果看更综合的智能水平,在Artificial Analysis的Intelligence Index里,榜单前三分别是Opus 5.5、Sonnet 5.5和Fable 5.1。
而且,Anthropic还在主动把Claude变成开发者构建Agent时最顺手的选择。
Claude Code就是最好的例子,从一款编程Agent开始,Anthropic正在逐渐把Claude Code背后的工具调用、上下文管理、权限控制和多Agent协作能力,开放给其他开发者。
去年9月推出的Claude Agent SDK,已经让开发者可以借用Claude Code的底层框架,去搭建自己的Agent。
到了今年10月1日,Anthropic又给Claude Code开放了Mods。
开发者可以用少量Type代码修改它的行为、界面,甚至替换内置功能,并通过插件分享给其他人。
几天之后,Anthropic又开始给开发者“发钱”。
10月6日,它宣布扩大Claude Startups计划,为符合条件的创业团队提供一年Claude Team、1000美元API额度,以及其他开发资源和支持;10月7日,Claude Max和Team订阅用户也开始获得每月API额度,可以拿去调用Claude模型、使用Agent SDK,或者运行自己开发的Agent。
从开发框架、插件生态,到直接补贴API调用,Anthropic正在想办法让更多开发者围着Claude构建产品。
一个开发者用Claude做出了Agent,下一个开发者就可能沿用他的工具、代码和经验;做在Claude上的产品越多,后来的人选择Claude也就越方便。
当然,这不意味着Claude已经垄断了Agent的底层市场。
模型能力和价格变化很快,谷歌强调多模型调度,某种程度上就是为了避免被任何一家模型厂商绑住。
今天Claude最适合的任务,明天也可能交给GPT、Gemini或者其他模型。
但这恰恰也是Anthropic需要提前经营开发者生态的原因。
当然,OpenAI也没闲着。
论模型的智能水平,GPT和Claude其实没有拉开特别大的差距,在不同任务上各有优势。
而且。
但OpenAI还有另一重身份:它自己也是Agent市场的竞争者。
DevDay上,OpenAI刚刚推出了常驻Agent产品Dots;10月9日又更新了移动端创建功能,用户现在可以直接在ChatGPT手机App里创建自己的Dot。
Anthropic当然也在做自己的Agent产品,但OpenAI的Dot已经直接进入个人助理和办公Agent市场,和谷歌、马斯克想做的事情有了更多重叠。
更何况,OpenAI的“人缘”似乎也没Anthropic那么好。
谷歌和Anthropic有长期合作关系。
双方在模型供应、云计算和TPU算力上已经有不少商业往来,Gemini Agent选择Claude,有现成的合作基础。
而在马斯克那里,他和OpenAI的官司都还没打完,想让Grok Bot主动请来GPT帮忙,恐怕还需要一点额外的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