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诡事录》· 悬疑武侠 · 衍都暗桩(提要)晨雾中,沈无咎与柳清寒发现暗河入口已被六扇门暗桩封死,果断改走陆路。
两人伪装成逃荒流民,推着独轮车抵达衍都郊外关卡。
面对天衍阁与官兵的严密混编盘查,沈无咎利用底层市井经验装傻充愣,并暗中撒出石灰辣椒面粉末制造流民骚乱,趁机贿赂守卫,有惊无险地混入京城外围。
入城后不久,沈无咎敏锐察觉被两名便衣暗探尾随。
他主动将敌人引入狭窄暗巷,利用地形优势与柳清寒默契配合,迅速将其制服并搜出六扇门内围探子的飞鱼纹腰牌。
随后两人抵达城西永丰巷的安全屋暂避锋芒。
柳清寒为沈无咎处理伤口,两人分析入城后的情报,确认京城已如铁桶般严密,且六扇门暗桩与之前的杀手同源。
正当两人短暂休整时,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瓦片碎裂声,安全屋暴露的危机骤然逼近。

本书连载中 · 此为第187章 | 点击追更
晨雾裹挟着河水的腥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深秋特有的刺骨寒意。
暗河入口被六扇门暗桩用粗铁栅栏死死封住,水下传来机括咬合的沉闷咔哒声。
沈无咎抹去脸上的冰冷水珠,拉着柳清寒退入芦苇荡。
水路走不通,只能走陆路。
两人在泥地里滚了几圈,换上从遗骸上扒下来的破烂麻衣,将脸上抹满锅底灰,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走向三里外的衍都郊外关卡。
关卡设在官道咽喉。
火把在晨雾中烧出刺鼻的松脂味,浓烟被风一吹,直往人鼻子里钻。
官兵与天衍阁弟子混编设卡,刀鞘碰撞声不绝于耳,甲片摩擦的沙沙声让人头皮发麻。
沈无咎弓着背,双手冻得皲裂,死死握住独轮车把,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余光扫过关卡布防,天衍阁弟子守在内侧,手按刀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三人一组互为犄角;官兵在外围,手持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
这是防着江湖人硬闯,也是防着流民冲卡。
柳清寒低着头,灰扑扑的斗笠遮住大半张脸,车上堆着几捆干柴和一口破药箱。
前面排着几十个逃荒的流民,衣衫褴褛,身上散发着酸臭味。
哭喊声被衙役的鞭子抽得粉碎,皮肉绽裂的声音在晨雾中格外清晰。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被推倒在地,孩子哇哇大哭,却被衙役一脚踢开,滚进泥水里。
沈无咎心头微沉,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被麻木掩盖。
他握紧了车把,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低头,别露破绽。
”
轮到他们。
天衍阁头目捏着一张画像,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柳清寒。
柳清寒的肩膀微微绷紧,右手悄悄移向药箱边缘。
沈无咎立刻往前凑了半步,用佝偻的身体挡住头目的视线,咧嘴露出沾着菜叶的黄牙,操着浓重的北地乡音:“官爷,俺妹子是个哑巴,染了风寒,您行行好。
”头目皱眉,刀柄挑起柳清寒的下巴。
斗笠倾斜,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头目眼中闪过一丝疑色,刀柄微微用力。
沈无咎顺势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弯腰时肩膀剧烈抖动,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头目靴子上。
“俺们是从兖州逃荒来的,一路上饿得只剩半条命,哪像画上的贵人。
官爷您看俺这妹子,瘦得跟柴火棍似的,哪能是画里那种细皮嫩肉的大小姐。
”
头目嫌恶地后退一步,用刀柄拨开沈无咎的肩膀,目光落在那口破药箱上。
“打开。
谁知道里面藏了什么暗器。
”柳清寒动作迟缓地伸手去解搭扣,手指微微颤抖。
沈无咎右手缩在袖子里,指尖捏碎了一枚纸包。
灰白色的石灰与干辣椒面混合粉末顺着晨风飘散。
粉末吸入鼻腔,前排几个流民立刻爆发出剧烈的咳嗽。
有人开始呕吐,人群瞬间拥挤推搡,哭喊声炸开。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被挤倒在地,后面的人直接踩了上去,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声连成一片。
场面彻底失控。

头目被呛得连退两步,捂住口鼻怒骂,挥刀砍断了一根车辕。
木屑飞溅。
沈无咎趁机往前一扑,膝盖跪在泥水里,几枚带着体温的铜钱塞进旁边守卫的掌心。
“军爷,买点热酒喝,放俺们过去吧,这地方没法待了。
”守卫掂了掂铜钱,嫌恶地瞥了一眼乱作一团的流民,又看了看被呛得眼泪直流、正拔刀乱砍发泄的头目,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与不耐。
他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滚滚滚,别死在城门洞里晦气。
”沈无咎连连道谢,推着车快步穿过关卡,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进入京城外围的坊市。
晨光照不进狭窄的巷道,青石板缝隙里长满暗绿色的青苔,踩上去滑腻腻的。
沈无咎停下脚步,摸了摸后颈。
水滴声在空巷里回荡,夹杂着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作为曾经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不良人,他对这种被猎物盯上的直觉极为敏锐。
他压低声音:“两个,跟在后面三十步。
脚步轻,练过家子。
”柳清寒握紧袖中银针,眼神冷冽。
两人没有回头,脚步却默契地放慢,沈无咎拐进一条死胡同,贴着长满霉斑的墙根站定,屏住呼吸。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泔水发酵的酸臭味。
他迅速扫视四周,确认了退路与伏击点。
这胡同窄,两人并排走都费劲,正好限制了对方拔刀的角度。
脚步声靠近。
两个便衣暗探刚探进胡同口,沈无咎手中的半截砖头已经砸在左边那人的太阳穴上。
闷响。
那人直挺挺倒下,额头磕在石板上,鲜血瞬间洇开。
右边暗探反应极快,拔刀出鞘,刀锋划破沈无咎的小臂,带出一串血珠。
沈无咎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左手死死扣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拧,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戳中对方肋下软肉。
暗探痛呼,手指一松,刀落地。
柳清寒上前,指尖银针闪过,精准封住暗探颈侧穴道。
暗探翻着白眼软倒。
两人迅速用麻绳将他们绑在泔水桶旁,塞住嘴。
沈无咎撕下衣摆包扎手臂,带走暗探腰间的腰牌,抹去地上的血迹。
城西永丰巷。
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院子里长满荒草,枯叶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正屋门窗紧闭,透着股陈年的霉味和淡淡的药材香。
柳清寒点亮油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了些许阴冷,照亮了桌上积满灰尘的账本和几张泛黄的地契。
这是老瞎子生前留下的最后一点底子。
沈无咎脱下短打,肋骨处的刀伤渗着血,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淌。
柳清寒拿来金疮药,动作利落地敷药包扎,手指冰凉。
“天衍阁的盘查比预想的严,入城这一路,我至少看到了三拨不同服饰的暗哨。
”她声音清冷,没有抬头。
沈无咎嘶了一声,倒吸凉气,肌肉紧绷:“暗河被封,陆路也全是眼线。
这京城,就是个铁桶。
”他摸出那块顺来的腰牌,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六扇门的暗桩。
他们不仅盯着城门,连坊市都布了哨。
这腰牌上的纹路,是内围的探子。
柳清寒收起药瓶,目光落在腰牌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飞鱼暗纹:“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这腰牌上的气息,和之前追杀我们的杀手同源。
”沈无咎盯着跳动的灯花,火光映在他眼底:“在他们发现那两个人之前,必须找到下一个落脚点。
这安全屋,也不干净。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碎裂声。
沈无咎握紧了桌上的刀柄,指节泛白。
柳清寒吹灭了油灯,房间陷入黑暗。
窗外的风声紧了。
《不良人诡事录》第187回至此。
门外传来极轻的瓦片碎裂声,安全屋暴露危机骤然降临,两人必须立刻应对。
—— 请看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