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诡事录》· 悬疑武侠 · 困兽之斗(提要)深秋夜雨,六扇门暗探强行破门突袭城西永丰巷安全屋。
沈无咎与柳清寒利用狭窄地形与简易陷阱默契配合,反杀四名追兵。
暗探副统领持苗刀现身,沈无咎为掩护柳清寒左肩中刀,柳清寒抓住破绽以淬毒银针刺入副统领死穴。
副统领临死前嘲讽底层人无法撼动亲王府权势,沈无咎冷酷补刀。
两人从尸体上搜出京城城防换防图与密令,发现亲王府三日后将在朱雀大街转移核心洗钱账本。
面对庞大势力,沈无咎决定不再逃亡,要在三日内截胡账本,彻底掀翻亲王府的棋盘。
两人推开门,走入浓重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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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挟着城西永丰巷特有的霉味和阴沟里的腥臭,顺着门缝往屋里钻。
深秋的夜雨下得绵密,雨声从远到近,像是有人把一整桶水泼在了屋顶上,顺着漏风的窗棂渗进屋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无咎屏住呼吸,将右眼贴近门板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猫眼缝隙。
廊下没有风,烛火却晃了一下。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暗道里那个断气的线人,而是个穿着飞鱼服、面容阴鸷的六扇门暗探。
那人手里抛弄着一块沾血的铁牌,正是线人死前死死攥着的专属求救暗号。
“暗号是对的,人不对。
”沈无咎压低声音,刀柄在掌心转出半圈,粗糙的麻绳磨得他冻伤发紫的掌心隐隐作痛。
他退后两步,脚尖轻轻踢开地上的碎木柴,顺手将堂屋的八仙桌掀翻。
桌腿间横扯着一根浸过水的牛筋绳,绳子上还绑着几块锋利的碎瓷片,半掩在阴影里。
他又将床榻旁的衣柜推开半寸,留出仅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柳清寒默契地退入床榻后的阴影,指尖夹住三枚淬毒银针。
她小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苍白的皮肤滴落,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呼吸轻得仿佛融入了黑暗。
银针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这是她师门防身的绝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用。
门外传来一声冷笑,紧接着是粗暴的踹门声。
既然伪装被识破,对方懒得再演。
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惨烈的呻吟,合页崩裂,木屑飞溅,打在沈无咎的脸上,生疼。
第一名冲进来的黑衣刀客脚下猛地一绊,踩中碎瓷片滑倒,整个人向前扑去,脖子正好撞上绷紧的牛筋绳。
沈无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手中横刀自下而上撩起,精准切开对方毫无防备的后颈。
血雾喷在剥落的墙皮上,温热的液体溅到沈无咎的手背上,腥气瞬间灌满狭窄的屋子。
“左边还有三个!”柳清寒冷喝。
沈无咎侧身撞开右侧的木屏风,利用狭窄的过道卡住敌人的阵型。
不良人打架从不讲什么江湖规矩,他抓起桌上半冷的残茶泼向第二人的面门,趁对方视线受阻,刀柄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传来,那人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柳清寒如同鬼魅般贴在门框死角。
一名追兵刚跨过门槛,她手腕一抖,银针悄无声息地没入对方咽喉。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地栽倒,压住了后面人的去路。
屋内空间逼仄,长刀施展不开。
沈无咎索性弃了刀法,贴身短打。
他膝盖猛顶第三人的小腹,趁对方弯腰,反手夺过其腰间的短匕,顺势扎进对方肋下。
刀刃搅动血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动作干脆,没有半点多余。
底层人搏命,靠的就是这股子不顾一切的狠辣。
躯壳堆在门口,血腥味浓得刺鼻,混合着屋内的霉味,让人作呕。
一个穿着暗探副统领服饰的男人跨过同伙的躯壳,缓缓走入屋内。
他手中提着一柄狭长的苗刀,刀刃上还滴着未干的血。

“能杀我四个手下,底层泥腿子也算个人物。
”副统领冷笑,苗刀骤然出鞘,刀锋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着寒光。
刀光如匹练般斩下,带起刺耳的破空声。
沈无咎横刀格挡,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道顺着刀身震得他虎口发麻,左臂的旧伤更是撕裂般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副统领的刀法极快,每一击都直逼要害,苗刀在狭小的空间里舞出一道道致命的银网。
沈无咎只能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在狭窄的屋内闪转腾挪,险象环生。
副统领看出沈无咎体力不支,刀势愈发狠辣,一刀劈向沈无咎的面门。
沈无咎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土墙,退无可退。
而副统领的余光已经锁定了侧后方准备偷袭的柳清寒。
“清寒,退!”沈无咎大吼。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不顾对方砍向自己左肩的刀锋,硬生生用肩膀扛下这一击。
皮肉翻卷的闷响传出,鲜血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温热的血流顺着手臂滴落在地。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紧牙关,左手死死卡住对方的刀身,右手短刀猛地送出。
副统领见得手,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刀势微微一滞,准备抽刀再砍。
就是现在。
柳清寒没有退,反而从侧面的阴影中暴起,指尖的银针带着幽蓝的光,精准地刺入副统领颈侧的死穴。
副统领浑身一僵,苗刀当啷落地。
他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死死盯着沈无咎,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除掉我……你们也逃不出京城……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你们这些蝼蚁……亲王府的权势,岂是你们这些底层泥腿子能撼动的……”
沈无咎握紧右手的短匕,反手一抹,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那就把京城翻过来。
”沈无咎声音冷得像冰。
他扯下衣服下摆,简单包扎了一下肩膀的伤口,转头看向柳清寒:“搜他身上。
”
柳清寒蹲在躯壳旁,手法熟练地翻找。
她避开躯壳上可能藏着的暗器,仔细摸索着每一寸衣料。
很快,她从副统领贴身的内衬里摸出一卷羊皮纸和一块黑色令牌。
“京城城防换防图,还有一份密令。
”柳清寒展开羊皮纸,眉头微蹙。

沈无咎凑过去,借着昏暗的烛光看去。
图上用朱砂标记了几个关键位置,其中中城坊朱雀大街下位置偏西的一处暗格,被画了个重重的红圈。
密令上的字迹潦草,但“三日后”、“转移”、“账本”几个字眼却格外刺眼。
“亲王府的。
”沈无咎一眼认出那黑木令牌上的暗纹,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这几日的线索串联起来。
从临水城的盐引到京城的洗银账本,从老瞎子的死到青霜剑派的灭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庞大的利益网络。
“他们准备在三日后转移核心洗钱的账本和关键人物。
名册只是冰山一角,有了这本账,才能彻底钉死他们。
”
沈无咎盯着那个红圈,脑海中浮现出朱雀大街车水马龙的景象。
亲王府选在闹市转移账本,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算准了六扇门和江湖人不敢在京城腹地大动干戈。
柳清寒将密令递给他,目光落在他还在渗血的左肩上,声音微颤:“亲王府手眼通天,我们只有两个人,怎么拦?”
沈无咎捏着那张换防图,指节泛白。
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疼得钻心,但他脑子里的念头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逃?逃到天涯海角,也不过是像野狗一样苟延残喘。
“不逃了。
”沈无咎将换防图塞进怀里,眼神狠戾,“三天时间,足够我们在朱雀大街底下,把这本账本截下来。
他们以为底层人只能做棋子,那我们就掀了这棋盘。
”
柳清寒收起银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迹,眼神同样决绝:“我陪你。
”
屋外的风更冷了,深秋的夜雨吹得破窗棂哗哗作响。
沈无咎握紧刀柄,推开门,走入浓重的夜色中。
《不良人诡事录》第128回至此。
两人决定不逃了,要在三日内于朱雀大街底下截胡账本,推开门走入浓重夜色。
—— 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