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诡事录》· 悬疑武侠 · 窄巷血战与铜牌暗语(提要)深秋夜雨中,夜枭杀手破窗突袭永丰巷安全屋。
沈无咎利用狭窄地形躲避,柳清寒在暗处撒出特制药粉干扰杀手视线。
杀手头目识破陷阱转攻柳清寒,沈无咎以左臂重伤为代价挡刀,并用街头阴招撒香灰迷眼、踹断头目膝盖完成反杀。
柳清寒为沈无咎紧急止血后,沈无咎从头目身上搜出一枚夜枭铜牌,背面刻有“血洗青霜,夜半敲门”的暗语。
此暗语与老瞎子留下的线索完全吻合,证实夜枭组织与二十年前青霜剑派灭门案有直接关联。
两人意识到背后是涉及洗白官银的高层势力,决定通过密道撤退并伪装前往京城,彻底掀翻这艘乌篷船。

本书连载中 · 此为第133章 | 点击追更
屋顶的瓦片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深秋的夜雨顺着破损的缝隙渗入,滴落在发霉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雨水打在破败的窗棂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炭火早已熄灭,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未散尽的炭灰气息。
沈无咎握紧刀柄,金属的冰冷顺着掌心蔓延。
他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黑暗中每一丝气流的变动。
这处据点早已暴露,继续逗留只有死路一条。
他隔着衣物按了按怀里的铜牌,那些关乎身家性命的秘密绝不能断送于此。
至于六扇门的专属求救暗号,他根本没打算发——谁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同僚,究竟是援兵还是催命的无常。
“哗啦!”
木窗被暴力撞碎,冷风裹挟着尖锐的木屑和冰冷的雨丝灌入屋内。
三道黑影如夜枭般扑入,刀光在黑暗中撕裂出惨白的弧线,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机。
领头的杀手戴着半脸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手中的狭长直刀在雨夜中闪烁着致命的冷芒。
雨水顺着他们的刀刃滴落,折射出微弱的寒光。
沈无咎就地一滚,避开当头劈下的利刃。
刀锋砍在床柱上,火星四溅,木屑飞溅到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安全屋空间逼仄,这反而成了他的优势。
他矮身钻进桌底,桌下偏西的死角让杀手的长刀施展不开。
狭窄的空间里,每一次兵刃的碰撞都震得人耳膜生疼,桌腿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左边!”柳清寒低喝。
她隐匿在衣柜后的阴影里,手腕一抖,几包特制药粉凌空炸开。
刺鼻的辛辣气味瞬间弥漫,呛得中间的杀手连连咳嗽,视线与嗅觉被彻底干扰。
药粉落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火烧般的灼热,那杀手忍不住伸手去揉眼睛。
他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迟缓,原本严密的刀势也随之散乱。
沈无咎趁机从桌底窜出,短刃精准地划过那杀手的咽喉。
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另外两人见状,立刻改变阵型,一前一后将他逼入墙角。
沈无咎背靠墙壁,呼吸急促。
他余光瞥见柳清寒正悄悄摸向门边的密道入口,那密道下连通陆记香烛铺,是唯一的退路。
但杀手头目显然也察觉了意图,死死盯住了柳清寒的方向。
头目的刀法狠辣,每一击都直取要害,逼得沈无咎只能不断后退。
他明白,自己只是抛下的诱饵,必须拖住头目。
沈无咎的鞋底在湿滑的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左肩旧伤未愈,此刻更是疼得钻心,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下了头目势大力沉的劈砍,虎口震得发麻。
杀手头目武功极高,他屏住呼吸,一刀劈开飘散的药粉,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柳清寒身侧。
刀锋直指她的后心,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小心!”沈无咎目眦欲裂。
他不顾自身安危,合身扑上,左臂死死格挡。
“噗嗤!”利刃切开皮肉,深及见骨。
剧痛瞬间撕裂神经,沈无咎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但他没有退缩,右手短刃却如毒蛇出洞,狠狠刺入头目肋下。
他从小在街头摸爬滚打,深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有比对方更狠,才能活下去。

头目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这个底层不良人会用这种以伤换命的打法。
沈无咎咬紧牙关,手腕用力一搅,短刃在头目体内搅出一团血肉模糊。
鲜血顺着刀槽涌出,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沈无咎能感觉到刀刃在对方体内摩擦肋骨的滞涩感,那是只有常年伤人者才能体会到的触感。
头目负痛狂吼,左手成爪抓向沈无咎的面门,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眼球。
那爪风带着腥气,几乎要撕裂他的面皮。
沈无咎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指甲刮过他脸颊的刺痛。
他不退反进,身体猛地一矮,右手松开刀柄,顺势抓起供桌上的一把香灰。
石灰粉早就用光了,但这香灰同样致命。
他扬手一撒,灰白色的粉末精准地扑入头目双眼。
香灰颗粒粗糙,瞬间刺痛了头目的角膜,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啊!”头目惨叫捂眼,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停顿。
沈无咎借着冲力,右脚如铁锤般狠狠踹在头目的左膝侧面。
“咔嚓!”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
头目的膝盖反向折断,惨叫着跪倒在地。
沈无咎没有停手,膝盖顶住对方后背,短刃重新握在手中,抵住了他的后颈。
刀刃压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战斗戛然而止。
屋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浓烈的血腥味。
柳清寒迅速上前,撕开沈无咎的左臂衣袖,手法熟练地撒上止血药粉,用布条紧紧扎住。
她的动作很快,但指尖的冰凉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药粉接触到翻卷的皮肉,沈无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硬是没吭一声。
“不要命了?”她声音冷冽,手却微微发抖。
沈无咎没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地上抽搐的头目。
他踢开对方的兵刃,蹲下身,开始在头目身上搜尸。
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眼神中的杀意却未减半分。
他熟练地摸索着对方的衣襟和腰带,动作利落而冷酷,仿佛刚才那个以命搏命的狠角色不是他。
指尖触碰到一块坚硬的金属,他将其扯了出来。
头目的怀里很干净,只有几锭碎银和一枚黑色的铜牌。
沈无咎捻起铜牌,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图案。
那是一只展翅的夜枭,边缘刻着与飞鱼相同的纹路。
他翻过铜牌,背面刻着半句暗语:“血洗青霜,夜半敲门。
”那字迹是用利器硬生生刻上去的,边缘粗糙,透着股阴冷的杀气。
沈无咎瞳孔骤缩。
这半句暗语,与当年老瞎子死前留下的线索完全吻合。
夜枭不仅是杀手组织,更与二十年前的灭门案有直接关联。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扎进柳清寒的心里。
青霜剑派满门一百三十七口,就是死在这个“血洗”之下。

柳清寒凑过来,看清那行字后,脸色瞬间惨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与仇恨。
那是她背负了二十年的血海深仇,如今终于看到了仇人的真面目。
“他们主动掐断联系,就是来灭口的。
”沈无咎将铜牌收入怀中,目光投向京城的方向,“这背后是一拨高层势力,名单涉及洗白官银的勾当。
如今序幕即将拉开,琴师想必早已预料到这一步,而青霜剑派当年……”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且使用六扇门的手段。
这不良人的阴谋,比我们想的更深。
我们就像是被困在网里的飞虫,越是挣扎,勒得越紧。
”
柳清寒握紧了拳头:“去京城?”
“去京城。
”沈无咎站起身,“两人在暗道内休息片刻,两人成功伪装后,立刻出发。
”
夜风从破窗灌入,吹得残烛摇晃。
中城坊朱雀大街的更鼓声隐隐传来,中间点的那一盏路灯忽明忽暗。
乌篷船是高层运作的工具,而这一次,他们要掀翻整条船。
《不良人诡事录》第133回至此。
两人进入密道准备伪装前往京城,乌篷船背后的京城高层势力即将浮出水面,且追兵可能随时循迹追入密道。
—— 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