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诡事录》· 悬疑武侠 · 捅破这天(提要)沈无咎与柳清寒从排污暗河逃出,躲入城郊破庙。
天衍阁杀手首领率残部追踪而至,封锁出口。
沈无咎利用庙内长明灯与香灰布置陷阱,与柳清寒配合,以底层野兽般的狠辣招式拼死反杀首领,并从其身上搜出刻有曼陀罗花的玄黑铁牌,彻底坐实天衍阁身份。
随后亲王府援军赶到,两人点燃破庙阻断追兵,逃入深山。
山洞中,柳清寒为沈无咎包扎伤口。
沈无咎复盘局势,点破亲王府与天衍阁互相利用的阴谋,决定不再被动逃亡,而是要利用双方矛盾主动出击,把天捅个窟窿。
柳清寒默默相伴,表明生死相随的立场。
黎明前夕,京城方向的快马驿报声传来,进京的最终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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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暗河水终于有了尽头。
沈无咎和柳清寒从城郊一处排污口的淤泥中艰难爬出,浑身湿透,散发着刺鼻的腐臭与泥腥味。
深秋的夜雨夹杂着冰碴子打在脸上,刀割般生疼。
沈无咎胸口闷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痉挛的手指勉强抠住长满青苔的石壁,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渗出丝丝血迹。
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躲入附近一座荒废已久的破庙。
庙里供奉着残缺的泥塑佛像,神龛前的长明灯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霉味与香灰燃烧的焦苦气。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庙外突然传来细微的枯枝断裂声与极轻的踩水声。
天衍阁杀手首领带着几名残部,如附骨之疽般追踪而至,悄无声息地封锁了破庙仅有的两个出口。
火把的光晕透过破败的窗棂投射进来,将佛像扭曲的影子拉得老长,宛如张牙舞爪的恶鬼。
绝境之下,沈无咎抹去脸上的泥水,眼神冷得像冰,迅速扫视四周,目光锁定了神龛旁的粗大蜡烛和干燥的供桌。
“砰”的一声巨响,朽坏的庙门被首领一脚踹碎,木屑混合着夜风卷入殿内。
首领手持双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芒,带起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沈无咎没有硬拼,他猛地拽倒神龛旁的粗大蜡烛,长明灯的灯油瞬间泼洒在干燥的供桌上,刺鼻的油味弥漫开来。
“清寒,左!”沈无咎低喝一声,身体贴着地面翻滚,躲入佛像后的阴影。
柳清寒心领神会,指尖夹着三枚银针,从暗处甩出。
银针破空,精准地钉向首领的持刀手腕。
首领闷哼一声,手腕一偏,刀锋砍在石柱上,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无咎趁机抓起一把混合着灯油的香灰,扬向首领的面门。
香灰迷眼,首领视线受阻,动作出现了一丝迟疑。
沈无咎不退反进,拔出腰间的短刀,带着底层野兽般的狠劲扑向首领。
没有名门正派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狠辣。
短刀划破首领的小臂,鲜血溅在沈无咎的脸上,温热而黏腻。
首领狂怒,拼着左肩中刀,右手猛地掷出一枚淬毒的暗器。
暗器擦着沈无咎的耳畔飞过,带起一阵锐利的风声,深深嵌入身后的木柱。
沈无咎借势一记膝撞,狠狠顶在首领的胸口。
首领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向后倒去,砸在供桌上。
沈无咎喘着粗气,上前一步,膝盖死死压住首领的胸膛。
他伸手探入首领怀中,摸出一块冰冷的物件。
那是一块玄黑铁牌,上面用金丝镶嵌着一朵完整的曼陀罗花。
花瓣的纹理与之前见过的残片完美吻合,彻底坐实了天衍阁的身份。
首领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彻底断了气。
沈无咎的虎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铁牌滴落,在青砖上砸出暗红的斑点。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了沉闷的马蹄声,伴随着甲片碰撞的脆响。
亲王府的援军到了。
大队人马正迅速向破庙合围,倒计时的压力如巨石般压在心头。
沈无咎攥紧那块沾血的玄黑铁牌,目光扫过四周。
他抓起地上的火把,毫不犹豫地扔在浸满灯油的供桌和横梁上。
火舌瞬间腾起,吞噬了破败的庙宇。
“走!”沈无咎拉起柳清寒,从佛像后方的破窗跃出。
两人借着夜色和浓烟的掩护,头也不回地扎进了破庙后方的深山密林。
身后的破庙在火光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将追兵的视线彻底阻断。
深山之中,夜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一处隐蔽的山洞里,柳清寒借着微弱的月光,用干净的布条为沈无咎包扎胸口的伤势。
粗糙的布条摩擦着翻卷的皮肉,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但沈无咎还是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沈无咎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手里把玩着那块玄黑铁牌。
铁牌上的曼陀罗花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沙哑:“亲王府和天枢阁,真是好算计。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互相利用,又互相防备。
”
柳清寒没有接话,只是将最后一圈布条系紧,打了个死结。
她收起药箱,里面已经空了,最后一点绿色药粉在之前的爆炸中消耗殆尽,连买药的碎银也被瞎子陈收走,那张羊皮纸拓印更是被血污染红,如今他们可谓身无分文,底牌尽失。
沈无咎将铁牌、从水鬼那里得到的密信,以及那张残破的拓印摊在膝盖上。
虽然拓印已经模糊,但账页的暗纹和密信上的路线依然清晰。
“天衍阁想借亲王府的手,清洗江湖上的异己,把水搅浑。
”沈无咎的手指划过密信上的字迹,眼神逐渐变得通透,“而亲王府呢,他们想借天衍阁的势力,控制朝堂上的六扇门暗桩。
这两方势力,谁也没把谁当盟友,不过是把对方当成垫脚石。
”
他顿了顿,指着拓印上残留的血迹:“我们手里的东西,就是他们互相咬死的骨头。
谁拿到,谁就能捏住对方的死穴。
他们以为我们是诱饵,其实我们才是咬人的狼。
亲王府以为能掌控一切,却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天衍阁盯上了。
”
沈无咎站起身,将铁牌和密信仔细收好,贴身藏入怀中。
他走到洞口,望着山下隐约可见的火光和亲王府大军的营帐,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以前我们总是被动挨打,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沈无咎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但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他们想把水搅浑,那我们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他们不是喜欢玩阴谋吗?那我们就掀了他们的棋盘。
”
他不再打算被动逃亡,而是要利用亲王府与天枢阁的矛盾,主动出击。
哪怕自己是只蝼蚁,也要在庞然大物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柳清寒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山风吹起她的衣角,她默默握紧了袖中的银针,针尖在月色下闪过一丝寒芒。
她没有说那些同生共死的漂亮话,只是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在洞口。
她的目光落在沈无咎沾满血迹的衣襟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但很快又被冷冽取代。

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是京城方向的快马驿报,正沿着官道疾驰。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重重敲在人的心坎上,带着催促人命的肃杀之气。
两人同时望向巍峨的皇城方向。
夜色深沉,但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微白。
至此,进京的最终对决,正式拉开了序幕。
《不良人诡事录》第185回至此。
京城方向的快马驿报声传来,东方的天际泛起微白,进京的最终对决正式拉开序幕。
—— 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