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诡事录》· 悬疑武侠 · 账册里的京城(提要)沈无咎与柳清寒趁盐帮与分舵火拼之际,潜入分舵后院密室。
柳清寒用尽最后特制药粉放倒黑影,随后两人默契配合,无声暗杀与近战秒杀两名精锐守卫,突入密室。
在暗格中,他们找到盐铁独占账册副本,柳清寒翻阅后确认资金最终流向京城衍都亲王府,印证了琴师关于京城有更大接应者的预言,揭示了盟主与朝堂高层勾结洗钱、渗透朝堂的终极阴谋。
两人带着账册撤出分舵,登上城郊落雁峰。
回望火光冲天的临水城,沈无咎收起玩世不恭,柳清寒为其止血并坚定相随。
两人确认彼此心意,决定不再逃避,直接进京掀翻棋盘,面对最终的生死对决。

本书连载中 · 此为第175章 | 点击追更
凌晨的冷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
沈无咎折返染坊时,院门半掩,地上躺着那个神秘黑影,口吐白沫。
柳清寒正从阴影中走出,指尖还残留着特制药粉的刺鼻气味——那是她最后一包药粉,用在这里,意味着接下来的硬仗她再无退路。
沈无咎瞥了一眼她空荡荡的药囊,没说话,只是将左臂渗血的伤口在衣摆上蹭了蹭。
街头方向,盐帮与分舵的火拼已至白热化,喊杀声震天。
水浑了,正是摸鱼的好时候。
两人没有片刻耽搁,借着夜色掩护,如两道幽灵般摸向分舵后院。
分舵后院的青砖墙上爬满枯藤,夜风穿过藤蔓,发出犹如鬼泣的呜咽。
前院的火把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进后院,令人作呕。
密室铁门前,站着两名佩刀守卫。
他们背对后院,注意力全被前院的厮杀声吸引,但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手背上刀疤狰狞,显然是在刀口舔血的老手。
沈无咎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左侧。
柳清寒微微点头,指尖夹住一枚幽蓝毒针。
她的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犹如一只蛰伏在暗处的夜猫。
左侧守卫突然转头,目光扫向枯藤,似乎察觉到了气流的异样。
就是现在。
柳清寒手腕一抖,毒针破空,无声没入那人咽喉。
守卫瞳孔瞬间放大,连闷哼都没发出,直挺挺倒下,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右侧守卫察觉异样,猛地拔刀转身。
刀光劈开夜色,带起一阵锐利的风声,直取沈无咎面门。
沈无咎不退反进,左臂伤口因剧烈动作瞬间撕裂,鲜血涌出,浸透了衣袖,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
他强忍剧痛,矮身滑步,避开刀锋,右手短刀自下而上撩起,精准切开守卫的手腕。
长刀落地。
守卫怒吼着挥出左拳,砸向沈无咎的肋骨。
沈无咎顺势抓起地上一块碎青砖,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骨裂声闷响,守卫双眼翻白,瘫软在地。
沈无咎喘了口粗气,甩掉短刀上的血。
左臂的麻木感正顺着经脉往上爬,失去铁牌后,他连呼叫六扇门暗桩接应的资格都没了,只能拿命填。
密室门轴发出艰涩的摩擦声,刺耳的声音在夜里被无限放大。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的霉味和淡淡的檀香,混合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腐朽气息。
房间中央只有一张紫檀木书案,上面落满灰尘。
柳清寒径直走向书案后的墙壁,手指在青砖上逐寸摸索。
“有微弱气流。
”她低声说,指尖停在第三块青砖的缝隙处。

沈无咎凑近,闻到砖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沉香木气味,与这破败的密室格格不入。
他抽出短刀,刀尖插入砖缝,用力一撬。
咔哒一声,暗格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本黑皮账册副本,封皮边缘已经磨损,透着岁月的痕迹。
柳清寒将其取出,快速翻阅。
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密室里十分清晰。
她的目光在某一页停住,瞳孔微缩,呼吸停滞了半拍,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
“你看这里。
”她将账册递给沈无咎,声音有些发紧。
沈无咎凑近,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流水记录。
每一笔数字都大得惊人,在每一笔巨额盐铁交易的末尾,都盖着一个隐秘的朱砂印。
“之前我们以为,盟主独占江南盐铁,只是为了筹措军费,或者养私兵。
”柳清寒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这些流水的最终去向,不是江湖,是京城。
”
沈无咎盯着那个朱砂印的纹路,脑海中闪过之前截获的密信和暗器上的标记。
那些线索终于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真相。
“这个印……”他眯起眼睛,指腹摩挲着纸面,“和六扇门飞鱼服上的暗纹有几分相似,但暗纹下位置偏西。
”
“是衍都亲王府的专属印记,单凭六扇门的专属求救暗号根本调动不了人手。
”柳清寒合上账册,语气中透着彻骨的寒意,“账册上还显示,大半利润都通过陆记香铺洗白,那账房就是洗钱的核心渠道,最终银子全流入了京城。
盟主不只是在江湖称霸,他是在用江南的血,喂京城的一拨高层势力。
”
沈无咎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琴师早已预言,京城有更大的接应者。
不良人的阴谋,与二十年前破庙的惨案,以及青霜剑派当年的灭门,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这密室下连通陆记香铺的暗道,更是布满致命陷阱,他们不仅要掌控江湖,更要渗透朝堂。
“我们一直以为自己在查一桩灭门案。
”沈无咎冷笑,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原来人家在下棋,我们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下的诱饵。
”
“现在诱饵咬钩了。
”柳清寒将账册贴身收好,“该收网了。
”
两人趁乱撤出分舵,一路疾行,避开主街上的巡逻,直到登上城郊的落雁峰。
夜风猎猎,吹散了身上的血腥气,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
脚下,临水城火光冲天,橘红色的光芒映照着半边夜空,浓烟滚滚升腾。
盐帮与分舵的厮杀声已渐渐微弱,取而代之的是更远处传来的密集马蹄声——官军或者盟主的援军到了。
沈无咎站在崖边,俯瞰着这座燃烧的城市。
他往日的玩世不恭此刻荡然无存,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跳跃着不屈的野火。

柳清寒站在他身旁,白衣被夜风鼓起。
她没有看城里的火,而是看着沈无咎的侧脸。
“左臂的伤得赶紧处理。
”她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回京城再说。
”沈无咎转过头,目光与她交汇。
柳清寒没有反驳。
她伸手,轻轻按住他左臂渗血的布条,指尖微凉,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京城衍都,那是亲王和盟主的地盘。
进了那座城,就没有退路了。
”
“我什么时候有过退路?”沈无咎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狠厉,“从雁门镇押送官银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但现在,我不仅要活着,还要把他们的桌子掀了。
”
柳清寒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刺入他左臂的穴道,止住了血流。
“我的药粉用光了,铁牌也没了。
”她淡淡地说,目光却紧紧锁着他,“到了京城,你护不住我。
”
“那就换你护我。
”沈无咎转过身,面向京城的方向,那里是一片浓重的夜色,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走吧,去会会那些下棋的人。
”
夜风卷起两人的衣摆。
他们并肩走下山峰,步入无边的夜色中。
且序幕即将拉开,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任人摆布的蝼蚁。
《不良人诡事录》第175回至此。
两人并肩步入夜色前往京城衍都,官军或盟主援军的马蹄声已至,进京之路必将面临更严密的封锁与追杀 —— 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