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诡事录》· 悬疑武侠 · 盐骨(提要)雨夜中,沈无咎与柳清寒伪装成流民苦力混入临水城码头,借机套取盐仓防卫规律。
沈无咎亲眼目睹老盐工因试药毒发被如垃圾般丢弃,内心深受刺痛,柳清寒确认这正是青霜剑派灭门案中的试药后遗症。
悲愤之下,沈无咎坚定了反击的决心。
入夜后,两人潜入城西盐仓,发现盐包内夹带大量炼毒矿石与洗钱账册,确认此处不仅是炼毒基地,更是连通陆记香铺的洗钱枢纽。
暗桩头目突然折返发现入侵者并拉响警报,沈无咎利用地形与盐包与头目近身死战,柳清寒关键时刻用毒针与药粉爆破助攻,炸开墙壁惊险突围。
逃入竹林后,柳清寒道出账册上的线索直指京城衍都,进京之路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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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细密,砸在临水城码头青石板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江风裹挟着腥咸的水汽扑面而来,钻进衣领里透着刺骨的凉。
两人在竹林中短暂休整后,披上蓑衣重新隐入夜色。
沈无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拇指摩挲着刀柄上缠绕的麻绳,确认刀刃没有生锈。
今晚,两人夜探城西盐仓。
雨夜的黑网已经收紧,盐仓里到底藏着什么,必须见个分晓。
柳清寒撑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挡住两人的身形,伞面上的雨水滴答作响。
沈无咎换上破烂短打,两人成功伪装成流民苦力,混入码头卸货的队伍。
粗盐包压在肩头,粗糙的麻布磨破了颈侧的皮肤,汗水混着雨水蛰得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水腥味和汗臭味。
他故意装作体力不支,踉跄了一下,顺势将肩上的盐包往下滑了半寸,借此靠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盐工,搭把手托住那袋快要滑落的盐包。
老盐工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说后半夜子时换班,西边角门只留两个瞎眼的更夫。
沈无咎点点头,把盐包扛稳,低声回了一句多谢老丈。
底层人谋生全靠这些拿命换来的碎银子,他太熟悉这种气味了,这是绝望和麻木混合的味道。
刚走到货栈拐角,老盐工突然脚下一软,跪在泥水里。
他双手死死抠住胸口,手指在泥水里抠出十道深深的血痕,指甲翻折断裂。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紧接着咳出一大口黑血。
血落在青石板上,竟没有一丝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苦杏仁味。
老盐工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却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
监工提着皮鞭走过来,嫌恶地踢了一脚,骂了句“废人”,挥手让旗下的打手架起老盐工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往废人坑走。
沈无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掌心渗出的血混着雨水滴落。
他肩膀的肌肉剧烈颤抖着,脖颈上青筋暴起,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却硬生生咽下了喉咙里的怒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能拔刀,不能暴露。
夜幕彻底降临,雨势渐歇。
沈无咎与柳清寒在盐仓外墙的阴影里汇合。
柳清寒递过一块干布,沈无咎擦着手上的泥水。
柳清寒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少许在货栈拐角暗中采集的血水,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眉头微蹙。
她收起银针,眼神冷冽而沉重:“血温极低,痛觉完全丧失。
这是青霜剑派灭门案中,那种试药的初期反应。
二十年了,他们还在用活人试药。
”沈无咎眼神一沉:“源头不在药,在人。
”他摸了摸怀里那枚与铁牌同材质的令牌,上面刻着与飞鱼相同的纹路。
那些高高在上的一拨高层势力,为了炼制秘药,竟把底层人当成消耗品,他们不过是旗下的诱饵。
这线索与二十年前破获的旧案严丝合缝,当年的惨剧并非江湖仇杀,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试药。
沈无咎将擦手的布条狠狠掼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浊水,声音低哑。
他发誓,不仅要查清灭门真相,还要让那些把底层人当虫子的权贵付出代价,彻底揭穿不良人的阴谋。
柳清寒看了他一眼,没有劝阻,只是从袖中摸出几个瓷瓶。
两人翻过外墙,落入盐仓院落。
院子里布满致命陷阱,稍有不慎便会触发机关。
沈无咎凭借老仵作的经验,避开地上的青砖缝隙,贴着墙根向主仓摸去。

撬开主仓的木锁,一股刺鼻的硫磺与腐肉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沈无咎捂住口鼻,粗糙的麻布摩擦着下巴。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堆积如山的盐包中,夹杂着大量泛着幽蓝光泽的奇异矿石。
他伸手摸向一旁的盐包,指尖触到的不是粗盐的颗粒感,而是冰冷滑腻的矿石结晶,表面附着着白色的结晶,正是炼毒的原料。
柳清寒用银针挑了一点矿石粉末,针尖瞬间变黑:“这盐仓根本不是什么存货点,而是个巨大的炼毒基地。
”翻出的账本摊在木箱上,册中密密麻麻记着大量毒草与矿石的进出明细。
墙上的六扇门暗记夹杂其间,名册里更牵涉着洗黑钱的暗账。
这盐仓不仅是洗钱的核心枢纽,地下还连通着陆记香铺,处处透着六扇门的影子。
沈无咎刚抽出炭笔拓印账册,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暗桩头目带着两名打手折返,火把的松油脂味瞬间冲淡了仓内的药味。
头目目光如电,一眼看到地上未干的泥水脚印和木箱上被翻动的痕迹,猛地拔出腰刀,厉声喝问。
警钟瞬间被敲响,刺耳的铜锣声撕裂了雨夜的寂静,一场死战的序幕就此拉开。
沈无咎屏住呼吸,手指扣在刀柄上。
如果头目发出专属求救暗号,外面的暗桩就会全部涌来。
他迅速将拓印好的纸张塞入怀中,反手抽出长刀。
柳清寒退到盐包后,手指夹住几枚毒针。
退路被彻底封死,只能死战。
暗桩头目武功极高,刀风裹挟着劲气劈开盐包,白花花的粗盐漫天飞舞,迷了人眼。
盐粒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沈无咎眯起眼睛,利用盐仓内的地形,在盐包间低姿穿梭。
他一脚踢翻沉重的木箱,挡住头目的劈砍,借机欺身而上。
长刀与腰刀碰撞,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半边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
头目刀法狠辣,每一招都直逼要害。
沈无咎的刀法全是街头搏杀的野路子,不讲章法,只求致命。
他侧身避开刀锋,刀柄上的麻绳被削断了一截。
头目冷笑,刀势一转,直取沈无咎咽喉。
沈无咎不退反进,左臂硬扛一刀,皮肉翻卷的剧痛瞬间撕裂神经,鲜血涌出,但他右手长刀却顺势划开了头目的手腕。
鲜血喷涌,头目闷哼一声,攻势稍缓。
就在头目准备反扑时,柳清寒指尖一弹,三枚毒针破空而出,精准钉入头目的穴道。
头目浑身一僵,栽倒在地。
柳清寒同时将手中的翠绿色药粉洒向半空,药粉遇到空气中的湿气与头目火把的火星,瞬间爆燃。
轰的一声巨响,气浪掀翻了周围的盐包,炸开了盐仓西侧的墙壁,脚下位置偏西的地板随之塌陷。
碎砖与木屑横飞,且有微弱气流从破洞处涌入。
沈无咎一把拉住柳清寒,趁乱冲出火海。
身后,盐仓在烈火中轰然坍塌,将那些罪恶的矿石与账册一同埋葬。
两人逃出盐仓,隐入城郊的竹林。
沈无咎撕下衣摆包扎左臂的伤口,雨水冲刷着血迹,泛起淡淡的腥气。
柳清寒递过一瓶伤药,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中。
账册上有个名字。
柳清寒突然开口。
沈无咎抬头看她。

京城,衍都。
柳清寒声音冷冽,且琴师早已预料,我们会查到那里。
雨又下起来了。
进京的路,才刚刚开始。
《不良人诡事录》第168回至此。
账册线索直指京城衍都,琴师的预料暗示京城水更深,进京之路充满未知与杀机。
—— 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