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诡事录》· 悬疑武侠 · 凭什么底层人就该死(提要)沈无咎与柳清寒顺着暗河逃出临水城,躲入城外荒山的一座破庙。
破庙的荒凉景象与开篇遥相呼应,沈无咎左臂被夜枭头目砍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柳清寒的包扎下暂时止血。
面对底层不良人如草芥般被牺牲的残酷现实,沈无咎情绪爆发,质问命运的不公。
柳清寒以二十年前青霜剑派七十三口灭门的惨状作为回应,两人在极度的悲愤与创伤中产生强烈共鸣,确立了死磕到底的决心。
情绪平复后,沈无咎收起玩世不恭的面具,展现出底层人的狡黠与狠辣。
两人重新梳理线索,决定不再被动逃亡,也不直接前往京城,而是利用夜枭的轻视,在中城坊朱雀大街中间点的路灯下设局,主动反杀夜枭小头目以获取核心证据。
猎物与猎人的身份在此刻彻底反转。

本书连载中 · 此为第134章 | 点击追更
密道外的冷雨下了一整夜。
两人在暗道内短暂喘息后,顺着腥臭的暗河摸出城外。
此时两人成功伪装成逃荒的流民,躲进了这座位于城外荒山的破庙。
这场景与故事开篇他们初遇的雨夜破庙遥相呼应,只是彼时尚有几分遮掩,此刻却只剩彻骨的荒凉。
庙里的泥塑神像早已剥落了金身,露出里面枯黄的稻草和朽木,空气中弥漫着腐木与霉斑的酸气,混合着雨水冲刷泥土的土腥味。
冷风从破败的窗棂灌进来,吹得供桌上不知谁留下的残烛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沈无咎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左臂的麻布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下的积水中,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那是夜枭头目的横刀留下的伤,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着,伤口边缘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紫黑色。
出于老仵作学徒的本能,他在心里默默评估着伤势:没有伤及主要经脉,但若是感染了风寒,这条胳膊就算废了。
他咬紧牙关,用右手扯开粘连的布料,露出可怖的伤口,旧伤与新伤叠加,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的剧痛。
他盯着伤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破败的庙宇漏着风,残破的窗棂像是一张张嘲笑的脸。
这江湖的秩序,就像这座破庙,外表看着还有个庙宇的架子,内里早就烂透了,柱子里全是蛀虫。
柳清寒坐在他对面,指尖冰凉,正默默地将金疮药碾碎,石臼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看一下他苍白的脸色,随后将碾好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他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皮肉的瞬间,沈无咎闷哼了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没有喊痛,只是死死盯着伤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沈无咎闭上眼,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从雁门镇到临水城,从押送官银到卷入灭门惨案,他一个底层不良人,就像是被卷入漩涡的落叶。
伤痛与疲惫交织,让他的情绪跌入了谷底。
他不知道这条路还要走多远,也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把刀在等着他。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青石板上,也砸在他沉闷的心口。
雨声渐渐变大,砸在破庙的残瓦上,噼啪作响,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沈无咎突然睁开眼,死死盯着跳动的残烛,沙哑地开口:“凭什么底层人就该死?凭什么真相只属于强者?”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悲愤,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想起老瞎子被灭口时那双空洞的眼睛,想起押送官银的兄弟们像牲口一样被砍死在泥泞里,鲜血混着雨水流进臭水沟,连躯壳都被野狗啃食得面目全非。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轻飘飘地一句洗白官银的勾当,就能抹掉几十条人命。
账本与名单涉及洗钱的黑幕,不良人的阴谋把底层人当成随时可以抛弃的消耗品。
“我们拼了命地查,在他们眼里算什么?”沈无咎咬着牙,指关节捏得发白,右拳砸在冰冷的砖墙上,蹭掉了一层皮,鲜血渗出,“算个屁!他们随时能掐死我们,就像掐死一只蚂蚁,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

柳清寒停下手里的动作,没有直接安慰他。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摇曳的烛火,落在沈无咎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同病相怜的冷冽。
“二十年前,青霜剑派满门七十三口,一夜之间死绝。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水一样渗进破庙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死寂,“当年青霜剑派鼎盛一时,却挡不住那些名门正派的屠刀。
我师父,那位琴师,早已预料到灭门之祸,拼死将我送出后山,自己却被万剑穿心。
”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彻骨的悲凉,仿佛那些画面就在眼前重演:“那些无辜的弟子,有的才刚学会握剑,就被砍下头颅挂在山门上。
血把青霜峰的雪都染红了,整整三个月,雪水都是红的,连山里的野狗吃了遗骸都发了疯。
我活下来,不是为了苟延残喘,是为了记住这笔血债。
这江湖的伪善,序幕即将拉开,总有人要清算。
”
沈无咎看着她,眼中的迷茫与疲惫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硬。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骨头比铁还硬的女人,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握住了柳清寒冰凉的手。
她的手很小,却布满了练剑留下的老茧,磨得他掌心发痒。
两人的体温在冰冷的破庙中交汇,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不做了。
”沈无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做待宰的羔羊,也不做他们手里的棋子。
就算他们使用六扇门的手段,就算地上的六扇门暗记遍布天下,我们也要把这层伪善的皮,连肉一起撕下来。
”
柳清寒反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渐渐传递过来。
两人在残烛下达成共识,死磕到底。
情绪平复后,破庙里的气氛变了。
沈无咎收起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眼神变得像狼一样锐利,透着一股底层人特有的狡黠与狠辣。
他随手抹去墙上的血迹,从供桌下摸出一截枯枝。
“夜枭的小头目只是地下的诱饵,真正的核心在京城。
”沈无咎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出临水城的地图,线条凌乱却精准,每一次刻画都带着力道,“密道地下连通陆记香烛铺,那地方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夜枭的专属求救暗号,与飞鱼相同的纹路,还有那枚与铁牌有关的秘密,以及那批失踪的乌金,都指向一拨高层势力。
他们以为把水搅浑,我们就摸不到底。
但底层人想活命,就得比他们更懂怎么在泥沼里找生路。
”
柳清寒擦干净手上的药渣,将金疮药重新包好,冷冷地说:“乌篷船是高层运作的工具,他们想把我们逼上船,在江中心灭口。
”

“那就掀翻这条乌篷船。
”沈无咎冷笑一声,将树枝折断,随手扔进积水里,“两人根据暗号,主动掐断联系。
我们不去京城,先在中城坊朱雀大街设局。
中间点的那一盏路灯下,就是夜枭头目交接的地方。
其中的令牌边缘,会出卖他的行踪。
夜枭以为我们重伤之下只能像老鼠一样逃窜,那我们就利用他们的轻视,在交接点给他们致命一击。
”
他站起身,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浑然不觉痛楚。
他走到破庙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冷风夹杂着雨丝扑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猎物与猎人的身份,就此彻底反转。
夜枭以为他们在逃亡,却不知道,网已经张开了。
《不良人诡事录》第134回至此。
猎物与猎人的身份彻底反转,网已张开,夜枭头目即将步入中城坊的死局。
—— 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