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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诡事录》第118章 朱雀大街的火苗

来源:网络 编辑:小彩 更新:2026-09-12

《不良人诡事录》· 悬疑武侠 · 朱雀大街的火苗(提要)沈无咎与柳清寒在陆记香烛铺对面茶摊蹲守,结识底层不良人老赵。

老赵透露夜间有亲王府马车运货,沈无咎花钱买下情报。

入夜后,两人潜伏屋顶目击亲王府马车与黑衣人搬运重物。

沈无咎不慎踩断树枝暴露,黑衣人拔刀搜查。

柳清寒掷出石灰辣椒粉掩护,两人借地形逃回客栈。

沈无咎认出黑衣人为亲王府死士“血衣卫”,确认亲王府直接介入洗钱,局势彻底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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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渐渐远去,地面的积水恢复平静。

沈无咎从阴影中走出,斗笠下的目光扫过中城坊朱雀大街。

巡城御史的马队已经走远,街面上重新恢复了市井的喧嚣。

他走到街角一处破旧的茶摊坐下,要了碗粗茶。

左臂的伤口结痂处传来阵阵刺痛,金创药的药效已经消退。

他搓了搓手指,目光锁定在街对面的陆记香烛铺。

茶摊老板是个聋子,只管倒茶,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茶叶的涩味和街边炸油饼的烟火气。

茶摊老板刚走,旁边长凳上凑过来一个干瘦的中年人。

这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皂隶服,腰间挂着把连鞘都没有的破刀,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兄弟,听口音不像京城人啊。

”干瘦汉子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边陲来的?雁门还是朔州?”

沈无咎没接话,只是把几文铜钱排在桌上。

他摸了摸钱袋,里面剩下的铜板不多了,买香烛花掉了几枚,现在得精打细算。

“别紧张,都是自己人。

”汉子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股市井的油滑,“在下赵德柱,在这朱雀大街混口饭吃。

看你在这盯了对面陆记香烛铺半天了,也是当差的?”

沈无咎打量着老赵。

这人身上的皂隶服磨得起了毛边,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这是常年在外头跑腿、干脏活累活留下的印记。

“混口饭吃。

”沈无咎淡淡回了一句。

老赵叹了口气,端起沈无咎的粗茶灌了一口,砸吧着嘴:“京城这地界,水太深。

咱们这些底层不良人,说好听点叫衙门差役,说难听点,连给那些大人物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指了指对面气派的香烛铺,又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王府飞檐:“人家在上面下棋,咱们在下面当炮灰。

死个把底层人,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凭什么?就凭咱们命贱?”

沈无咎握着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粗瓷碗壁粗糙的触感磨着掌心,他想起雁门镇那些死在押送途中的兄弟。

底层人的命,在权贵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这种无力感像块石头压在胸口。

“赵哥在这街上混得久,对面那铺子,有什么门道?”沈无咎把茶碗推过去。

老赵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凑近:“门道大了。

你盯上他们算你走运。

这几天晚上,总有挂着亲王府暗记的乌篷马车从后门进。

拉出来的箱子死沉死沉的,周围还跟着带刀护卫,生人勿近。

亲王府。

沈无咎眼神微凝。

线索终于对上了。

“这消息值多少钱?”老赵搓了搓手指,眼神里透着算计。

沈无咎从钱袋里摸出十文钱,推了过去。

老赵一把抓起,塞进袖筒,嘿嘿笑着站起身:“兄弟,小心点。

那帮人可不是善茬,别把命搭进去。

老赵刚走,柳清寒从街角转出来。

她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淡淡的药草味混着刚出锅的肉饼香气飘了过来。

“买到了。

最后两个。

”柳清寒在长凳上坐下,将油纸包递给他。

沈无咎接过肉饼,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烫得他眯起眼睛。

他咽下食物,低声说:“晚上有动静。

亲王府的马车会来陆记香烛铺后门运货。

柳清寒咀嚼的动作停住,咽下嘴里的食物,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亲王府直接下场?这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所以晚上得去摸一摸。

”沈无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风险不小,你怕了?”

柳清寒冷冷瞥他一眼:“我怕你拖后腿。

夜幕降临,中城坊朱雀大街的喧嚣逐渐平息。

陆记香烛铺早早关了门,只有后门留着一条缝。

沈无咎和柳清寒伏在对面屋顶的阴影里。

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瓦片上的枯叶簌簌作响。

空气中飘来远处勾栏院里的脂粉味,混杂着下水道泛起的腥臭。

子时刚过,一阵细微的马蹄声从巷口传来。

一辆没有点灯的马车缓缓停在香烛铺后门。

车帘掀开,跳下四个黑衣汉子。

他们腰间佩刀,步伐沉稳,身上带着股肃杀之气。

后门吱呀一声开了,铺子里的伙计和这几个黑衣人开始往外搬运木箱。

木箱极重,压得伙计们直喘粗气,木板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无咎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木箱上的封条。

他压低身子,顺着屋檐往前爬了半步。

瓦片上有一截枯死的树枝。

沈无咎的膝盖压上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直扎人耳朵。

下面搬运木箱的动作瞬间停止。

一个黑衣人猛地抬头,目光直刺屋顶:“谁在上面?”

话音未落,铮铮几声脆响,四把长刀同时出鞘。

刀光在月色下泛着森冷的寒意。

“走!”柳清寒低喝一声。

沈无咎刚想起身,下方已经有人踩着墙头跃了上来。

刀锋贴着他的头皮削过,带起一缕断发,头皮传来一阵冰凉。

柳清寒手腕一翻,一个纸包甩了出去。

纸包在半空中炸开,一股刺鼻的辛辣气味瞬间弥漫。

这不是之前用尽的毒粉,而是她新配的石灰混合着辣椒面的呛人粉末。

黑衣人猝不及防,被粉末迷了眼睛,捂着脸剧烈咳嗽起来。

“跳!”沈无咎一把抓住柳清寒的手腕,两人从屋顶跃下,落入狭窄的暗巷。

身后传来黑衣人的怒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沈无咎拉着柳清寒在迷宫般的巷弄里穿梭。

他对京城的地形做过功课,专挑那些连狗都钻不过去的窄道。

粗糙的砖墙擦过他的肩膀,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被甩远,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夜风中回荡。

两人绕了大半个时辰,确认无人跟踪,才翻墙回到城西永丰巷的客栈。

推开房门,沈无咎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左臂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裂,鲜血渗出纱布,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柳清寒立刻拿出金创药和干净的布条,一言不发地替他处理伤口。

药粉撒在裂口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个人,不是普通的护卫。

”沈无咎忍着痛,声音有些发哑。

柳清寒系紧布条,抬起头:“你看出来了?”

“他们出刀的角度和步伐。

那是亲王府豢养的死士,血衣卫。

”沈无咎眼神冷了下来,“亲王府不仅洗钱,还动用了死士来押运。

这水,比咱们想的还要深。

柳清寒收起药瓶,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既然他们把刀拔出来了,咱们就没有退路了。

《不良人诡事录》第118回至此。

亲王府死士已拔刀,两人彻底没有退路,必须直面更深层的朝堂杀局。

—— 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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