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诡事录》第108章 舱底杀机
《不良人诡事录》· 悬疑武侠 · 舱底杀机（提要）深夜，沈无咎在乌篷船舱内因左肩伤痛醒来，前往船尾透气时，发现船老大老鬼正用特定节奏敲击船帮。
沈无咎凭借不良人经验，认出这是六扇门水上暗桩的联络暗号，确认老鬼正在向岸上发送他们的位置。
沈无咎返回船舱与早有防备的柳清寒汇合，老鬼随即提刀突袭，使出六扇门制式擒拿手。
沈无咎利用狭窄船舱地形和卸骨手将其制服，柳清寒以银针封穴。
逼问之下，老鬼吐露真正的交接点在临水城富春坊，幕后是养着几十个好手的陆掌柜。
沈无咎拿出刻有陆字的乌金令牌，确认线索指向同一深渊。
两人将老鬼绑在船舵上制造其仍在驾船的假象，随后带着搜刮的干粮和物资，乘小划子悄然没入江心浓雾，顺着江流前往杀机四伏的临水城，准备揭开洗白官银的最终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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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透着水汽的腥冷，刮在脸上像刀割。
乌篷船舱内，黑暗浓稠得化不开。
沈无咎左肩的穿透伤还在隐隐作痛，渗出的血把里衣黏在皮肉上，又湿又冷。
他轻轻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避免惊动对面铺位上呼吸均匀的柳清寒。
碎银已经花得见底，这趟船费还是拿最后一点铜板凑的，他们现在连买金创药的钱都没了。
他摸黑穿上鞋，打算去船尾透透气，顺便看看老鬼有没有动静。
两人在暗道内结下的羁绊，让他习惯了在危险来临前保持警觉。
推开舱门，江风裹挟着浓重的水腥味扑面而来。
深秋的夜雨刚停，江面起了一层浓重的白雾，乳白色的雾气贴着水面翻滚，两岸的轮廓完全隐没在夜色里，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哗啦声在耳边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水草腐烂的腥气，吸入肺里带着一丝冰凉。
沈无咎放轻脚步，贴着船舷往船尾走。
刚转过堆放杂物的隔板，一阵沉闷的敲击声顺着水波传进耳朵。
咚。
咚咚。
咚。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寂静的江面上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显得格外刺耳。
沈无咎屏住呼吸，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左肩的伤口因为用力而泛起一阵刺痛。
他贴在湿冷的木板上，透过缝隙看向船尾。
老鬼正蹲在船舵旁，手里拿着一截短木棍，有节奏地敲击着船帮。
咚。
咚咚。
咚。
沈无咎瞳孔微缩，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这是六扇门水上暗桩的专属联络暗号，也是向岸上接应者发送位置的暗语。
老鬼不是在打更，是在呼叫支援。
江面上的六扇门暗哨已经布下了网，他们这艘乌篷船，根本就是下的诱饵。
沈无咎摸出腰间的短刀，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刀柄，感受着刀刃传来的寒意。
他确认了老鬼的身份，也确认了杀机已至。
老鬼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说明岸上的人已经收到了信号。
船帮上的六扇门暗号，彻底撕破了老鬼老实本分的伪装。
沈无咎没有退回去，而是直接转身，一脚踹开舱门。
乌篷船舱内，柳清寒已经坐了起来，手里捏着几根银针，眼神清明，显然早有防备。
两人成功伪装成普通商贾，但此刻无需再藏拙。
老鬼听到动静，猛地从阴影中扑出，手里提着一把带血的砍刀。
刀光在昏暗的舱内闪过，老鬼没有废话，左手成爪，直扑沈无咎咽喉。
这是六扇门制式擒拿手法中的锁喉扣，招式狠辣，且使用六扇门特有的发力技巧，一旦扣住，气管瞬间碎裂。
老鬼使出的，正是与飞鱼相同的制式手法，彻底坐实了他六扇门暗桩的身份。
沈无咎侧身滑步，乌篷船舱内空间狭窄，低矮的舱顶限制了老鬼长刀的挥舞。
老鬼一刀劈空，砍在床板上，木屑飞溅，震得他虎口发麻。
沈无咎不退反进，欺身贴近。
他左手格开老鬼的小臂，右手如毒蛇般缠上对方的手腕。
不良人擒拿术卸骨手，讲究以巧破力，专攻人体关节薄弱处。
沈无咎拇指精准地压在老鬼腕关节的缝隙处，食指扣住脉门，猛地一拧。
咔嗒一声脆响，老鬼的手腕脱臼，砍刀当啷落地。
沈无咎顺势一记膝撞，顶在老鬼腹部，将他死死按在甲板下的木板上。
老鬼挣扎着想要去摸腰间的暗器，沈无咎的短刀已经抵住了他的后颈，刀锋传来的寒意让老鬼的动作僵住。
柳清寒上前，指尖银针闪烁，精准地刺入老鬼肩井和曲池穴。
老鬼浑身一软，彻底没了力气。
舱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汗水发酵的酸臭。
沈无咎刀锋下压，划破了一点表皮，冷声道：“岸上接应你的是谁？真正的交接点在哪？”老鬼喘着粗气，冷笑一声：“你们逃不掉的。
这背后是一拨高层势力，你们只是棋盘上的卒子。
”沈无咎刀锋再进半寸，血珠滚落：“说。
”老鬼痛呼出声，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江水滴落在木板上。
他死死盯着沈无咎，眼神里透着狠厉：“临水城。
富春坊。
你们去了就是死。
陆掌柜手下养着几十个好手，你们这两条命，不够他塞牙缝的。
”沈无咎不为所动，刀锋贴着老鬼的颈动脉滑动：“几十个好手，也掩盖不了你们见不得光的勾当。
陆掌柜到底在洗什么？”老鬼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该问的别问。
你们只是下的诱饵，连棋子都算不上。
”沈无咎眼神一凛。
这线索终于连上了，他摸出那块乌金令牌，边缘刻着一个陆字。
乌金与铁牌的触感不同，但这上面的字，却指向同一个深渊。
琴师早已预见死局，青霜剑派当年的血债，也都指向了这个临水城的陆掌柜。
为了揭露六扇门的阴谋，他必须查下去。
沈无咎用麻绳将老鬼死死绑在船舵上，嘴里塞了破布，打的是不良人特有的死结，越挣扎越紧。
老鬼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柳清寒在一旁清理老鬼掉落的兵刃和杂物，把有用的干粮、火折子和水囊收进包袱。
碎银没了，这些干粮就是他们接下来的活命钱。
她瞥了一眼被绑成粽子的老鬼，冷冷道：“留着他，岸上的人看到船还在，短时间内不会起疑。
”沈无咎点头，两人把老鬼的砍刀扔进江里，主动掐断联系，制造老鬼驾船逃跑的假象。
沈无咎解开船尾拴着的小划子，和柳清寒一前一后跳了上去。
小划子吃水浅，在江面上晃得厉害。
柳清寒稳住身形，握住另一支桨。
木桨划破水面，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很快就被江风和水浪的声音掩盖。
江风更冷了，吹得人骨头缝发疼。
小划子无声地滑入江心，借着夜色和薄雾的掩护，顺着江流下位置偏西的临水城方向划去。
沈无咎握着桨，看着江面翻滚的白雾，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局势。
中城坊朱雀大街的繁华与这江面下的暗流，中间隔着的那层窗户纸，马上就要被捅破了。
大戏的序幕即将拉开，洗白官银的勾当、账本与名单涉及的利益链条，全都汇聚在临水城富春坊。
那个素未谋面的陆掌柜，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偏要查个底朝天，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柳清寒划着桨，轻声开口：“陆掌柜既然敢在临水城接手，说明那里的水比雁门镇深得多。
你的伤还没好，别逞强。
”沈无咎咧嘴一笑，牵动了左肩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
阎王爷想收我，还得再练练本事。
”
《不良人诡事录》第108回至此。
临水城富春坊的陆掌柜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两人能否在几十个好手的围剿下查清真相？ —— 请看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