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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诡事录》第104章 富春杀机

来源:网络 编辑:小彩 更新:2026-09-08

《不良人诡事录》· 悬疑武侠 · 富春杀机(提要)沈无咎与柳清寒从枯井密道逃出,遇到盲眼算盘老头接头。

老头警告富春坊暗桩已暴露,并安排两人混入运粮商队。

途中遭遇六扇门差役盘查,沈无咎凭借市井智慧伪装成送米哑巴夫妇蒙混过关。

抵达富春坊杂货铺后,两人发现接头暗桩已被割喉灭口,尸体藏于米缸中。

柳清寒验尸确认凶手使用夜枭倒刺刃及六扇门擒拿手法。

沈无咎在死者手中发现一枚刻有雁门镇不良人编号的铜钱,意识到这是嫁祸底层不良人的死局。

此时,夜枭杀手包围杂货铺,领头面具人指责他们越界,沈无咎怒斥对方栽赃,拔刀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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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砸在枯井边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沈无咎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左胸的伤口在阴冷中隐隐作痛。

柳清寒站在他身侧,油纸伞微微倾斜,遮住了两人半边身形。

枯井外死胡同里,那瞎眼老头还在拨弄算盘,噼啪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中间点的那一柱香,快烧完了。

老头重复了一遍,空洞的眼窝对准了井口方向。

沈无咎没有立刻答话。

他清楚,主动掐断联系的退路已被封死,这老头既然守在这里,必然是接头的暗桩。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手指依然扣在刀柄上。

他深吸一口带着土腥味的冷空气,压低嗓音,吐出半句切口:天干物燥,掌柜的盘账,得看客人的成色。

成色足不足,得摸过才知道。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手中的乌木算盘珠子又拨弄了一下,两位既然从枯井里爬出来,身上总该带着点上面人的味道。

不如把手伸出来,让我摸摸骨?

沈无咎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摸骨算卦,那是街边骗铜板的把戏。

掌柜的盘账,看的是账本,不是客人的骨头。

老头停下手,空洞的眼窝似乎闪过一丝赞赏:牙尖嘴利,倒是个机灵的。

上来吧,两人在暗道内憋太久,该见见光了。

两人攀出枯井。

沈无咎借着微弱的灯笼光,确认这人是盲眼琴师,手里拿的也不是琴,而是一把磨得发亮的老算盘。

老头收起算盘,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递过去。

沈无咎没有立刻接,而是盯着老头的手看了两息,才接过木牌。

指腹摩挲过木牌背面,那里刻着与飞鱼相同的纹路,但边缘磨损严重。

门板上的六扇门暗记,正是这种独属于底层暗桩的粗糙手法。

富春坊的暗桩暴露了。

老头声音压得极低,混在雨声里几乎微不可闻,一拨高层势力盯上了这批货,你们现在过去,就是做下的诱饵。

具体的情况,到了地方自己看。

沈无咎心头一沉。

他看了一眼柳清寒,对方微微点头。

迷烟弹和防身药粉都在之前的突围中耗尽,现在他们手里只有刀与铁牌,硬闯绝无胜算。

怎么过卡?沈无咎问。

老头指了指巷口停着的一辆运粮车:混进去。

记住,底层不良人最擅长的不是武功,是装孙子。

半柱香后,两人成功伪装成走商的夫妇。

沈无咎套着件发酸的粗布短褐,脸上抹着锅灰,柳清寒则挽着妇人的发髻,低着头坐在粮袋间。

商队缓缓驶出死胡同,迎上了主干道上的火把光。

屋檐下的雨水滴落在油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六扇门的差役正在设卡盘查。

带队的小旗拿着名册,挨个核对。

轮到他们时,小旗的目光在柳清寒沾着泥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手按向了腰间的刀柄。

哪来的?小旗冷喝。

沈无咎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佝偻着背凑上前,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塞过去:官爷,小的陆九,带内人去城东李员外家送米。

这婆娘是个哑巴,没见过官爷这般威武的阵仗,吓傻了。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把沾着泥巴的脚往小旗靴子边蹭了蹭,装出诚惶诚恐的蠢笨模样。

小旗嫌恶地退了半步,用马鞭指了指车上的粮袋:里面装的什么?

回官爷,是上好的糙米,给城东李员外家送的。

沈无咎点头哈腰,顺势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官爷要是饿了,小的给您抓两把煮粥?

小旗冷哼一声,捏了捏手里的铜钱,挥手放行。

沈无咎暗松一口气,赶着车汇入夜色。

脚下位置偏西,正是通往临水城的方向。

他知道,这不过是第一道鬼门关。

临水城,富春坊。

雨势渐小,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两人按照老头给的地址,摸到了街角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铺门半掩,里面没有点灯。

河里的乌篷船摇橹声从远处的巷口传来,更衬得这条街死寂。

沈无咎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陈米酸味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反手关上门,摸出火折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下,店铺中央摆着一口半人高的粗瓷米缸。

缸沿上,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还未干透,顺着粗糙的釉面蜿蜒流下。

地上的青砖缝隙里,还残留着几道被拖拽过的暗色痕迹。

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在火光下清晰可见,整个店铺透着一股死气。

柳清寒走上前,掀开木盖。

火光映照下,一具男尸蜷缩在米缸底部,脖颈处有一道极深的切口,皮肉外翻,几乎深可见骨。

周围的白米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死者的双眼圆睁,似乎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画面。

是夜枭的手笔。

柳清寒声音冷冽,指尖轻轻拨开死者颈部的伤口。

她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创口的边缘,切口边缘呈锯齿状,这是夜枭特有的倒刺刃所致。

一刀割喉,没有挣扎的痕迹。

凶手是个左撇子,且使用六扇门的擒拿手法锁住了他的咽喉,手法极其老练。

沈无咎蹲下身,目光在躯壳周围扫视。

米缸里的米被鲜血浸透,黏稠地附着在死者的衣物上。

他注意到死者的右手死死攥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甚至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死前抓住了什么东西。

沈无咎低声说道,伸手去掰。

躯壳已经开始僵硬,他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将那股僵硬的指骨一根根掰开。

伴随着细微的骨骼摩擦声,死者的手掌终于松开。

掌心里,躺着一枚沾满血污的铜钱。

沈无咎将铜钱捻在指尖,凑近火光。

铜钱方孔周围,刻着一串极小的数字。

他用衣袖擦去铜钱表面的血迹,看清了上面的不良人编号。

沈无咎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枚铜钱,是他所属的雁门镇不良人小队的制式信物。

死去的暗桩,是故意把这东西攥在手里的。

这是一个局。

一个把灭门惨案和官银失窃的脏水,全泼到他们这些底层不良人身上的死局。

幕后黑手不仅要伤人灭口,还要让他们背黑锅。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京城,都说京城水浅,这水底的淤泥却足以淹亡者。

就在这时,杂货铺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差役的皮靴,而是轻便的软底快靴。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紧接着,前后两扇木门被同时踹开。

冷风夹杂着雨水灌入屋内,吹灭了火折子。

黑暗中,十几道黑影封死了所有出口。

领头的人戴着狰狞的夜枭面具,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倒刺刃。

雨水顺着他的刀刃滴落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周围的杀手们纷纷拔出兵刃,刀锋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将狭小的杂货铺挤得水泄不通。

怀中的令牌边缘硌着沈无咎的肋骨,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中城坊朱雀大街的更夫敲响了梆子,五更天了。

你们越界了。

面具人的声音沙哑,透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没有自报家门,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却透过面具传递出来。

沈无咎缓缓站起身,将铜钱收入怀中。

左胸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裂开,温热的液体渗入绷带,但他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知道,对方既然敢直接踹门,就没有打算留活口。

这帮人戴着夜枭面具,用的却是六扇门的制式装备,分明是朝廷的鹰犬在干着江湖的勾当。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真气逼向左胸,强行压制住伤口的剧痛。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柳清寒,对方已拔出了长剑,剑锋在暗夜中泛着冷光。

两人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白雾,眼神交汇间,已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越界?沈无咎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他盯着那个戴面具的领头杀手,眼底燃起底层人面对强权栽赃时的不屈与愤怒,老子查的是亡者的线索,要的是活人的公道。

越界的是你们。

刀光骤起,劈开了满屋的杀机。

《不良人诡事录》第104回至此。

夜枭杀手封锁杂货铺,沈无咎拔刀迎战,双方爆发死战。

—— 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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