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诡事录》· 悬疑武侠 · 泥沼之怒(提要)沈无咎与柳清寒在杂货铺后院暗巷迎战夜枭杀手。
沈无咎道破铜钱编号是六扇门暗探嫁祸不良人的阴谋,柳清寒补充了夜枭与朝廷暗桩洗白官银的利益链。
两人决定将计就计,沈无咎故意暴露破绽引诱杀手进入狭窄暗巷,柳清寒利用地形限制敌方行动。
沈无咎发挥不良人擒拿术近身搏杀,废掉领头杀手,两人配合默契全歼敌人。
战后,沈无咎抒发底层人不屈的愤怒,柳清寒为其包扎伤口。
沈无咎从杀手头目身上搜出盖有京城大印的京城路引,决定直接前往京城衍都,撕碎幕后黑手的伪善面目。

本书连载中 · 此为第105章 | 点击追更
刀光骤起,劈开了满屋的杀机。
沈无咎手中长刀没有硬接领头杀手的重劈,而是刀锋一转,贴着对方的刀刃滑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火星四溅,他借力向后翻滚,撞破了杂货铺后堂的木门。
左胸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撕裂,温热的血水渗出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柳清寒紧随其后,长剑挽出两道冷芒,逼退了试图突入的黑衣人。
两人退入后院,浓重的血腥味与雨后泥土的腥气混杂在一起,直冲鼻腔。
后院狭窄,两侧是堆满杂物的木墙,尽头是一条半尺宽的排水暗渠。
沈无咎靠在潮湿的青砖墙上,大口喘息,肺里像吞了碎冰。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布袋,空的。
迷烟弹早就用光了,最后一点防身药粉也在之前迷瞎暗探时耗尽。
现在,他只剩下一把卷刃的刀和一条命。
领头杀手提着滴血的长刀,带着五名手下堵住了巷口。
面具后的眼睛透着戏谑,像在看笼中困兽。
沈无咎没有看他们,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枚沾血的铜钱,拇指摩挲着边缘的刻痕。
秋雨顺着屋檐滴落,砸在铜钱上,发出微弱的滴答声。
“看出这是什么了吗?”他偏头问柳清寒,声音压得很低,胸腔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柳清寒剑尖斜指地面,目光扫过那枚铜钱,眼神冷冽:“六扇门暗探的专属求救暗号。
但这编号不对,不是求援,是灭口。
这刻痕的深浅,是雁门镇不良人的批次暗记。
”
“聪明。
”沈无咎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底满是讥讽,“这帮孙子把灭口暗桩的罪名,全扣在咱们不良人头上。
铜钱上的编号,对应的是咱们押送官银的批次,中间点的那一枚,就是六扇门内部传递消息的暗记。
他们想制造一个不良人监守自盗、伤人灭口的铁案,让咱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雁门镇那些死去的兄弟,就这么白白成了他们账本上的死账。
”
柳清寒冷冷接话,剑锋微抬,挡开一滴溅落的血水:“夜枭拿钱办事,六扇门里的暗桩负责收尾。
这不仅是灭口,更是洗白官银的链条。
盐引的暴利、官银的流失,最后都通过这条暗线洗入京城。
那些名门弟子没跟来,恐怕是被夜枭当成弃子,或者根本不知道这趟浑水有多深。
一拨高层势力在背后操盘,把江湖和朝堂都搅成了烂泥,咱们不过是他们用来平账的耗材。
”
沈无咎握紧刀柄,指节泛白。
底层人拼死拼活,在上面那些大人物眼里,连棋子都不如,只是随时可以抹除的墨迹。
“既然他们想玩栽赃,”沈无咎深吸一口冷气,压下胸口的剧痛,眼神变得破釜沉舟般决绝,“那老子就给他们演一出将计就计。
等会儿我卖个破绽,你按我说的做。
”
沈无咎猛地蹬地,不退反进,直扑巷口的领头杀手。
长刀劈出狠辣的一击,却在半途诡异地一歪,露出左侧肋下的空门。
他故意放慢了半拍呼吸,将破绽放大到极致,左胸的伤口因为肌肉的紧绷而渗出更多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领头杀手眼中闪过一丝狞笑,以为对方已是强弩之末,长刀毒蛇般刺向那个破绽。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皮肉的瞬间,沈无咎身体猛然后仰,同时右脚狠狠踹在暗渠边缘的木桶上。
木桶翻倒,里面装满的腐臭泔水混合着烂菜叶,劈头盖脸浇向杀手。
杀手视线受阻,动作微滞。
柳清寒的剑已至。
她没有刺向杀手,而是剑锋贴地横扫,斩断了暗渠上方悬挂的几根晾晒绳索。
沉重的湿衣物和竹竿砸落,彻底封死了杀手后退的路线。
同时,她足尖轻点,踢翻了巷口堆放的几个空酒坛,碎裂的陶片混着泥水,让后续冲上来的杀手脚下打滑。
狭窄的暗巷瞬间变成了泥沼。
杀手们施展不开长兵器,阵型大乱。
他踩在湿滑的青苔上,下盘却稳如磐石。
暗渠边的青苔湿滑无比,杀手们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暗渠里流淌的污水漫过鞋底,冰冷刺骨。
沈无咎如猎豹般窜入人群。
不良人的近身擒拿术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他避开劈来的刀锋,左手死死扣住一名杀手的手腕,向外一翻,骨裂声清脆响起。
紧接着,他夺过对方掉落的短刀,反手扎进另一人的大腿。
刀尖刮过腿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杀手惨叫着倒下,却绊倒了身后的人。
他顺势一滚,避开另一人劈来的刀锋,刀刃砍在木墙上,木屑纷飞。
鲜血喷溅,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左胸的伤口因剧烈拉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沈无咎眼前阵阵发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但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杀得生疼,他连眨眼都不敢。
领头杀手挥刀斩开杂物,怒吼着扑来。
沈无咎不闪不避,迎着刀锋撞入对方怀中。
长刀穿透他的左肩,带出一串血珠,刀尖抵住了后肩的骨头,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的左手已如铁钳般扼住了杀手的咽喉。
膝盖猛顶对方腹部,沈无咎借力扭转,一个过肩摔将领头杀手狠狠砸在青砖地上。
杀手后脑磕在石头上,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彻底没了声息。
剩余两名杀手见头目已死,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柳清寒长剑如霜,两道寒芒掠过,一人被刺穿脚踝钉在泥水里,另一人咽喉中剑,惨叫着倒在血泊中,再无声息。
战斗结束。
暗巷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水滴落的滴答声。
秋雨似乎下得更密了些,冲刷着青砖上的血迹,却冲不散浓烈的铁锈味。
沈无咎拔出肩膀上的长刀,随手扔在躯壳旁。
刀刃砍在青砖上,崩出一溜火星。
他靠在墙上,滑坐在地,大口呼吸着夹杂着血腥与腐臭的空气。
冰冷的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他的后颈,带走体表仅存的温度。
体内的真气已经枯竭,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凭什么?”他看着满地躯壳,声音沙哑,带着底层人骨子里的不甘与愤怒,“凭什么咱们这些底层人,就该被他们像碾蚂蚁一样碾死?凭什么真相只属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咱们拿命拼出来的活路,在他们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柳清寒收剑入鞘,走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
她动作利落地剪开他左肩和左胸的衣衫,清理伤口。
药粉撒上,刺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疼就闭嘴。
”柳清寒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些,仔细地将布条系紧。
沈无咎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余的废话,生死相托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包扎完毕,沈无咎撑着墙站起来。
他走到领头杀手的躯壳旁,蹲下身,在对方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衍都路引。
展开一看,上面盖着京城衍都的朱红大印,纸张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
沈无咎捏着路引,站起身,目光越过杂货铺破败的屋顶,看向北方。
那里是衍都,是权力的中心,也是这所有阴谋的源头。
“临水城太小,装不下这局棋。
”他将路引揣进怀里,握紧了刀柄,眼神如刀,“去衍都。
老子要亲自去撕碎他们那张伪善的脸。
”
夜风穿巷而过,吹散了血腥气,却吹不散两人眼底决绝的冷光。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但他们已经不再畏惧。
《不良人诡事录》第105回至此。
沈无咎捏着路引看向京城,决定去衍都撕碎伪善的脸。
—— 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