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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洞存在吗?我们对被忽略的黑洞双胞胎的了解

来源:网络 编辑:小彩 更新:2026-07-30

白洞是理论上的宇宙区域,其功能与黑洞相反。

图片鸣谢:未来/亚当·斯密

神奇的地球uux.cn据美国宇宙网 黛西·多布里耶维奇:白洞是理论上的宇宙区域,其功能与黑洞相反。

就像没有东西能逃出黑洞一样,也没有东西能进入白洞。

长期以来,白洞被认为是广义相对论虚构出来的,和它们的塌缩的太阳兄弟黑洞来自同一个方程式。

然而,最近一些理论家开始质疑这些时空的孪生漩涡是否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对于从远处观看的宇宙飞船人员来说,白洞看起来和黑洞一模一样。

它有质量。

它可能会旋转。

一圈尘埃和气体可能聚集在事件视界周围——将该物体与宇宙其余部分隔开的气泡边界。

但是如果他们继续观察,船员们可能会目睹一个对黑洞来说不可能发生的事件——打嗝。

“只有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你才干说,‘啊,这是一个白洞,’”法国物理理论中心的理论物理学家卡尔罗·罗威利说。

物理学家将白洞描述为黑洞的“时间反转”,这是一个黑洞倒放的视频,就像弹跳的球是下落的球的时间反转一样。

虽然黑洞的视界是一个不归的球体,但白洞的视界是一个禁止进入的边界——时空最高级的俱乐部。

没有宇宙船会到达这个区域的边缘。

白洞内的物体可以离开并与外部世界相互作用,但由于没有东西可以进入,内部与宇宙的过去隔绝了:任何外部事件都不会影响内部。

“不知何故,过去有一个奇点会影响外部世界的一切,这更令人不安,”黑洞先驱、华盛顿大学名誉教授詹姆斯·巴丁说。

理论上的双胞胎

爱因斯坦的场方程在1915年像海啸一样袭击了物理学,理论家们仍在整理残骸。

除了描述万有引力,他的假设还带来了一个关于现实本质的颠覆性信息。

不仅仅是一个僵硬的背景,空间和时间随着太阳和行星的质量一起弯曲和折叠。

这一发现引发了一场竞赛,旨在计算空间能从飘过其中的物质中吸取多少虐待。

一年之内,物理学家和天文学家卡尔·史瓦西发现了爱因斯坦方程的第一个精确解,计算出时空是怎么围绕一个质量球弯曲的。

在他的答案中埋下了今天物理学家所称的奇点的种子——一个缩小到无限密集点的球形质量,将空间紧紧包裹在它周围,以至于该区域与宇宙的其余部分分离。

它形成了一个无人区,其视界打破了因果之间的联系。

黑洞通向哪里?

黑洞,最著名的奇点,是扭曲到不存在出口的空间区域。

外部宇宙可以影响黑洞视界的内部,但内部不能影响外部。

当数学家马丁·大卫·克鲁斯卡尔在1960年将施瓦茨希尔德的黑洞描述扩展到时空的所有领域时,他的新图片包含了黑洞奇点的反映,尽管他当时没有意识到它的主要性。

后来,随着黑洞进入平常用语,一个自然的术语出现在他们的理论双胞胎中。

“人们花了40年来理解黑洞,直到最近人们才开始关注白洞,”罗维利说。

事件视界望远镜是一个由八个地面射电望远镜组成的行星级阵列,通过国际合作打造,捕捉到了这张M87宇宙岛中心超大质量黑洞及其阴影的图像。

这里M87是在偏振光下观察的。

图片鸣谢:EHT协作

专家解答的白洞常见问题

我们问了悉尼大学的天体物理学家Geraint Lewis一些关于白洞的问题。

杰兰特·刘易斯

天体物理学家

Geraint Lewis是悉尼大学的教授,他专门研究利用广义相对论预测的引力透镜现象来探索宇宙的结构。

什么是白洞?

1916年,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第一次发表一年后,卡尔·史瓦西发明了该理论,白洞从该理论的解中出现。

史瓦西写下了将宇宙中的黑洞描述为完全坍缩的物体的数学。

他必须做出选择,在广义相对论中没有任何东西规定时间流向。

你可以把时钟指向这个特定的方向,这就给了你这张图片,东西掉进了黑洞。

这就是引力吸引人的地方,但是你也可以选择时间流动的相反方向,得到相反的效果。

因此,除了黑洞,史瓦西的数学也通过翻转时间运作的方式给了我们一个白洞。

白洞和黑洞有什么不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洞是黑洞的反义词。

所以在黑洞里,你有一个强烈的引力场,把东西拉进来,你有这个单向膜,叫做视界。

你穿越了那个视界,然后你被捕获,你无法逃离那个黑洞。

引力已经抓住了你,你的未来注定在黑洞的中心,无论你做什么。

现在一个白洞是它的反面。

所以白洞几乎就像反重力无休止地喷射物质。

对于白洞,你有一个事件视界,里面的东西穿过事件视界,被喷射到宇宙中,你实际上不能进入白洞。

所以在黑洞里,你可以向内通过,但不能向外通过。

在白洞里,你可以向外通过,但不能向内通过。

有证据证明白洞存在吗?

答案是否定的,真的。

我的意思是,有人推测宇宙中一些奥秘的东西可能有白色的家的签名。

我们没有什么可以指出的,就像我们可以指出一个黑洞说,'是的,这是一个白洞。

'

也许这是因为我们对过去和未来所做的选择,也许未来的方向只有一个真正的选择,这意味着我们只能有黑洞解决方案。

一些科学家认为,宇宙是不对称的,我们看到了大爆炸的开始,我们面前有无限的未来,这意味着未来被写入宇宙,它设定了单向的时间方向,这意味着只有黑洞解才干存在。

因此,即使数学上有可能存在白洞,我们的宇宙是不对称的这一事实意味着它们在物理上并没有实现。

天文学家要寻找什么才干发现白洞?

人们认为这将是一个地方,那里的东西会被喷射出大量的能量。

像罗杰·彭罗斯这样的科学家认为,白洞就像另一个宇宙中黑洞的出口。

所以物质会掉进一个宇宙的黑洞,然后通过一个白洞被喷射到另一个宇宙。

因此,人们一直在寻找能量似乎流入宇宙的地方,但有什么东西具有白洞的独特标志,那里没有什么确定的东西。

你相信白洞存在吗?

我敢打赌,在我们的宇宙中,我们没有白洞。

我喜欢相对论中一些更奇特的东西。

所以我仍然为时间扭曲和扭曲驱动以及一些理论上可能但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祈祷。

所以我有一点点希望白洞能够存在,但是在我内心深处,我认为也许它们不存在。

为何白洞可能不存在

虽然广义相对论在理论上描述了白洞,但没有人知道白洞实际上是怎么形成的。

当一颗太阳坍缩成一个微小的体积时,黑洞封闭了它的空间,但倒放这段视频没有物理意义。

一个事件视界爆炸成一个功能太阳看起来有点像一个正在整理自己的鸡蛋——这违反了要求宇宙随着时间变得更加混乱的统计定律。

即使大白洞真的形成了,它们也不会停留太久。

任何向外的物质都会与轨道上的物质发生碰撞,这个系统就会坍缩成一个黑洞。

纽约巴德学院的理论物理学家哈尔·哈格德说:“我认为,一个长寿的白洞是不太可能的。

”

为何白洞可能存在

有一段时间,白洞似乎和虫洞有着同样的命运——数学上允许的时空扭曲可能被现实所禁止。

但是最近几年,一些物理学家把白洞带了回来,试图把它们更黑暗的兄弟姐妹从不体面的死亡中拯救出来。

自从斯蒂芬·宇宙怪才霍金在20世纪70年代意识到黑洞会泄漏能量以来,物理学家们就一直在争论这些实体是怎么可能萎缩和死亡的。

许多人会问,如果黑洞蒸发掉了,它所吞噬的一切的内部记录会发生什么变化?广义相对论不会泄露信息,量子力学禁止删除。

“黑洞是怎么死亡的?我们不知道。

白洞是怎么诞生的?也许白洞是黑洞的死亡,”罗维利说。

“这两个问题很好地结合在一起,但你必须在从一个问题到另一个问题的过程中违反广义相对论方程。

”

罗维利是量子环引力的创始人,这是一个不完整的尝试,试图通过将空间本身描述为由乐高式粒子修筑而超越广义相对论。

在这一框架工具的指导下,他和其他人描述了一个场景,其中黑洞变得如此之小,以至于它不再遵守太阳和台球的常识性规则。

在粒子层面上,量子随机性占据上风,黑洞可能会转变为白洞。

根据Haggard的说法,这样一个微克大小的白洞,质量类似于人类的头发,不会有其黑洞祖先的引力戏剧,但会隐藏一个洞穴般的内部,包含它在前世吞下的一切信息。

由于太小,无法吸引轨道物质,白洞可能会保持足够稳定,最后吐出其前身积累的所有信息。

在太阳燃尽、黑洞枯萎之后,白洞终有一天会主宰宇宙。

Haggard猜测,任何观察者都可以很容易地发现这些物体是相对较大的粒子,但那些日子是目前宇宙年龄的无数万亿倍。

“这是我在物理学界见过的最疯狂的时间尺度,”哈格德说。

终极白洞

或者,白洞的余波可能到处都存在。

对于黑洞物理学家来说,大爆炸的物质和能量看起来像潜在的白洞行为。

哈格德说:“这两种情况下的几何形状非常相似。

”。

"甚至有时数学上完全相同."

宇宙学家称这张图片为“大反弹”,一些人在宇宙最早的可观测光中寻找特有的白洞特征。

罗维利还想知道剧烈的射电爆发是否代表了大爆炸遗留下来的理论上的迷你黑洞的叫声,因为它们早期过渡到了白洞 尽管这种解释似乎越来越不可能。

宇宙可能不会把自己扭曲成广义相对论允许的所有形状,但是哈格德认为物理学家应该一直跟踪这个兔子洞直到最终。

“你为何不调查它们 白洞是否有有趣的结果,”他说。

“这些结果可能不是你所期望的,但忽略它们是鲁莽的。

”

银河系中心藏着一个黑洞,为什么年轻恒星还敢靠近?

一颗恒星绕着一片黑暗跑,跑到最近的地方,速度能达到每秒几千公里。

它没有撞上一颗更亮的星,也没有突然消失,而是拐过弯,继续绕圈。

天文学家盯着它看了多年,终于算出那片看不见的区域里,挤着相当于四百多万个太阳的质量。

我们所在的银河系,心脏处藏着一个黑洞。

事情到这里,本来已经足够惊人。

但镜头再往周围拉一点,你会发现另一个麻烦:黑洞附近竟然有一群年轻恒星。

那里的引力差异能扯散气体云,按简单的想法,造一颗新星应该很困难。

它们却明晃晃地待在那里。

这个最不适合安家的地方,怎么偏偏住进了一群年轻住户? 先别急着把飞船开过去。

银河系中心距离我们约两万六千光年,望远镜接收到的光,出发时人类还没有今天的城市。

而且,挡在路上的气体和尘埃很多,用普通可见光去看,就像隔着一层层烟找一盏灯。

肉眼能看见银河横过夜空,却没法直接看清那个最关键的中心。

科学家换了办法:用红外线穿过部分尘埃,再用更大的望远镜、更精细的技术,压低大气扰动带来的模糊。

原来挤成一团的光点,逐渐分出了各自的位置。

隔一段时间拍一次,再把照片连起来,星星就动了。

你以为恒星都钉在天上,只是因为平时离它们太远,看不到这种快进后的舞蹈。

其中一颗著名的恒星叫S2,绕中心一圈大约需要十六年。

它的路线不是一个漂亮的正圆,而是一条很扁的椭圆:远处慢一点,贴近中心时猛然加速,再冲向远处。

我们熟悉的行星也有类似规律,只不过这颗星面前的引力来源,比太阳强得多,而且大部分看不见。

这正是证据最硬的地方。

无需先拍到黑洞,恒星怎么运动,就能帮助我们给中心称重。

轨道的大小、周期和速度合起来,限定了那里必须有多大的质量;多颗恒星的运动又相互印证。

质量这么大,范围又这么小,用一堆普通恒星勉强凑出来,会遇到稳定性和观测上的难题。

2022年,事件视界望远镜合作组织公布了银河系中心黑洞的图像。

它叫人马座A星,名字里的“星”是历史命名的一部分,别把它当成一颗正常发光的恒星。

照片中那个偏橙色的环,也不是黑洞表面被烧红了。

我们看到的是周围炽热物质的辐射,以及强引力作用下形成的亮暗结构。

中间的暗区与黑洞阴影有关。

掉进事件视界以内的光无法再出来,周围的光路还会被弯曲,最后形成我们能接收到的图像。

颜色经过了科学可视化处理,橙色不是它在眼睛里本来就会呈现的样子。

但这不妨碍它成为一张重要的实测图:天文学家终于把恒星轨道和中心附近的影像,对到了一起。

既然它这么重,为什么没有把整个银河系一口吃掉?因为黑洞不会隔着两万多光年,像吸尘器一样把一切吸过去。

远离它的地方,引力仍按距离衰减。

假如把太阳换成一个质量相同的黑洞,地球的轨道并不会因此立刻崩溃,只是阳光没了。

当然,真实的银河系中心黑洞质量远大于太阳。

更重要的是,太阳绕银河系运行,受到的不仅是中心黑洞的引力,还有恒星、气体以及暗物质等共同构成的引力场。

把整座银河理解成一个黑洞牵着所有星星转,会漏掉绝大多数质量。

人马座A星在自己附近非常有统治力,放到整个银河的尺度上,却不能包办所有事情。

现在再回到那些年轻恒星。

麻烦不在于“靠近黑洞的星一定会被吃掉”,稳定轨道上的恒星可以长时间生存。

真正难的是它们怎样形成。

造恒星需要气体聚集,越聚越密,最后塌缩。

但黑洞附近,气体云两端受到的引力可能差很多,一边被拽得更快,一边跟不上,云就容易被拉散。

这有点像你想把一把细沙堆成小塔,桌子却一直从两个方向拉扯。

沙塔不是绝对堆不成,但原先那套轻松的办法,未必还管用。

科学家因此把问题称作银河系中心的“年轻恒星悖论”。

这里的悖论,不是自然违反了物理规律,而是观测给出了结果,我们还得解释过程。

一种思路是,它们可能在较远、比较有利的环境里出生,之后通过动力学过程走近中心。

另一种思路是,足够密集的气体盘在特定条件下,也可能抵抗拉扯并形成恒星。

还有涉及双星的机制:两颗相互绕行的恒星靠近黑洞,可能被拆散,一颗被甩走,另一颗留在紧靠黑洞的轨道上。

这些方案都不能只凭一句“也许”就算过关。

它们要解释恒星的年龄、质量、轨道方向和分布,解释为什么有些星像组成了一张盘,有些星的路线又显得杂乱。

每多测准一条轨道,就多一道必须通过的检查。

不同区域、不同群体,也未必都来自同一条出生路线。

中心附近还有气体、尘埃、磁场和偶尔增强的辐射,并非一片什么都没有的黑色空地。

黑洞吃进去的物质不总是很多,却会发生亮度变化。

想象你隔着很远拍一只不断晃动的动物,每次快门里的细节都变了,就能理解为什么给它做成清晰图像,比拍一个固定目标费劲得多。

恒星的运动,还能让这里变成检验引力理论的现场。

S2接近黑洞时,光谱会出现与强引力和高速运动有关的变化;它的轨道方向也会缓慢转动,画出来像逐次展开的花瓣。

这些观测与广义相对论的预言相符。

看起来奇怪的动作,反而给我们提供了计算能不能对上现实的机会。

所以,听到“银河系中心不对劲”,先别把它理解成那里开了宇宙传送门。

一个看不见的重物、一群不容易解释出生过程的年轻星,再加上快速变化的气体,已经足够让天文学家忙上几十年。

研究里的悬念,可以很大,但不需要拿外星文明或时空裂缝给它加戏。

而且,我们此刻看到的是那个区域很久以前的样子。

这个距离决定了任何新信息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抵达。

它不是窗外正在发生的一场爆炸,也没有证据表明中心黑洞即将沿着银河冲向地球。

它让人紧张的,是尺度和环境;让科学家着迷的,是我们真的能把这些东西一点点量出来。

如果未来真能站在一艘安全的观测飞船上,从远处望向那里,最先让你惊讶的未必是黑。

周围的恒星会很拥挤,气体在不同波段下呈现复杂结构,最深处的目标却依然不能直接发光。

危险与热闹挤在同一个地方,恒星还在沿着各自的路线赶路,丝毫没有给我们的直觉留面子。

银河系中心最有意思的秘密,就藏在这种反差里:一个黑洞已经被多条证据确认,一群年轻恒星的来历仍值得追问。

S2每绕完一圈,都替我们补上几笔答案。

夜空里那些看似静止的小点,其实正在最极端的引力场旁边跑。

我们暂时去不了,却已经能听懂它们脚步里的信息。

韦伯看见早期宇宙里的大星系,真的把理论推翻了吗?

如果给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孩子拍照,照片里却站着一个两米高的成年人,你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年龄记错了,照片认错了,还是他真的长得太快?韦伯望远镜看向早期宇宙时,天文学家遇到了有点相似的麻烦:一些遥远目标,亮得让人怀疑它们是不是来得太早、长得太大。

于是,“宇宙模型错了”“大爆炸被推翻”这样的标题迅速出现。

一张深空照片,仿佛把几代人的理论同时掀了桌。

可是,如果你把那些小小的红色亮点放大,最关键的问题才刚开始:我们看到的光,到底由谁发出来?这处答案的差别,足以改变一整个星系的“体重”。

韦伯擅长观察红外光。

宇宙膨胀会拉长遥远天体发出的光的波长,原本较短波长的光,抵达我们时可能已经进入红外范围。

它能够帮助人类观察很早的星系,看到恒星与黑洞成长初期留下的光。

那里不是今天的现场,而是经过漫长旅程,终于到达望远镜的旧画面。

早期宇宙的麻烦,是时间不太够用。

气体要聚集,恒星要形成,小系统要成长,有时还要经历合并。

如果在宇宙诞生仅几亿年后的画面里,就出现许多看起来十分庞大的星系,研究人员当然会追问:已有的成长模型是否把某些过程算慢了?或者我们估计它们质量的方法,有没有偏差? 注意照片并不会直接显示质量。

望远镜接收到光,研究人员再结合距离、光谱与恒星模型,估计目标拥有多少恒星。

这个过程有点像夜里远看一栋楼,通过亮着的窗户估计住了多少人。

你得知道窗户平均有多亮,也得判断有没有一盏特别强的探照灯,把整栋楼照得比实际更热闹。

早期星系里的恒星,未必与附近星系的恒星具有相同年龄分布。

年轻的大质量恒星很亮,少量这样的恒星就能贡献许多光;尘埃又会改变不同波段的亮度。

即便确实来自恒星,怎样把光换算成质量,仍需要谨慎。

看起来很亮,可以是星很多,也可以是某些星特别能发光。

那盏“探照灯”还有一个更惊人的候选者:正在吞吃物质的黑洞。

黑洞自身不把内部的光送出来,但周围落入的气体会在复杂运动中变热并释放强烈辐射。

如果一部分亮光来自这种过程,却都被算成恒星发出的光,星系中的恒星质量就可能被高估,像把舞台灯也算成了观众。

韦伯发现的一类紧凑红色目标,被称为“小红点”。

这个名字几乎没有替它们做解释,只是把观测到的样子记下来。

它们很小、很红,有些光谱里还出现宽阔的氢谱线,提示发光气体有很大的运动速度。

正在吸积的黑洞,是解释部分目标的重要方向,但整类对象的性质仍有争论。

所以,把一张图里每一个红点都叫“过于巨大的星系”,会过早给它们定身份。

研究人员需要继续测光谱,查看不同波长的特征,比较黑洞、气体、恒星各自可能贡献多少。

第一张照片给的是线索,后续测量才逐渐拆开线索里混在一起的东西。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新闻里的结论会变化。

2024年,一项对韦伯早期星系的研究就强调,部分目标的光可能受到黑洞贡献影响,剔除这种干扰后,某些原先夸大的恒星质量可以降下来。

它没有让所有问题消失,却说明一个很现实的反转:所谓“宇宙没时间造出它”,有时可能是我们一开始把它估得太重了。

但别马上走到另一个极端,说这些发现原来只是误会。

即使修正了部分质量,早期星系为什么如此明亮、恒星形成效率怎样、黑洞为什么那么早成长起来,依然需要研究。

韦伯带来的价值,恰恰是让这些问题有了更详细的证据。

原本模糊的远方,现在终于能提出更尖锐的问题了。

这里还藏着一个层级差别。

宇宙学模型描述宇宙整体怎样膨胀、物质成分如何影响大尺度演化;星系形成模型则要处理气体冷却、恒星形成以及能量反馈。

后一层里某些参数需要修改,并不自动意味着前一层已经崩塌。

厨房里的烤箱温度估错了,不能立刻证明整栋楼的建筑图是假的。

当然,整体模型也不是不可挑战的。

假如大量独立观测持续出现无法解释的矛盾,就需要认真检查基础假设。

但要达到这一步,得排除测量偏差、目标识别错误和模型中的普通不确定性。

一个诱人的候选体,或者一篇刚出来的分析,还不足以替所有证据宣布最后结局。

远方目标的距离也需要核实。

几种滤镜中的颜色可以帮助挑选很遥远的候选星系,却可能被较近的尘埃丰富目标混淆。

光谱能提供更可靠的红移信息。

因此,你看到“最远候选星系”时,要留意候选两个字;完成进一步确认以后,才更适合拿它的年龄去检验宇宙成长的速度。

已经确认的早期星系同样令人吃惊。

例如韦伯对JADES-GS-z14-0的光谱观测,显示我们看到的是大爆炸后约2.9亿年的它。

这个具体例子告诉人类,很早的宇宙已经能形成明亮星系。

它不必被包装成“当天推翻全部理论”,也足以让研究人员重新琢磨气体如何快速变成恒星。

还有些研究,正在探索被浓密气体包围的黑洞,是否能解释部分小红点的表现。

听起来像科幻的“黑洞星”,在这里指的是一类模型解释,不是已经给每个红点确定了户口。

不同模型要接受光谱等观测的检验,哪一项能同时解释更多特征,哪一项才更有说服力。

对普通读者来说,这种一步步修正往往没有“理论全错”那么痛快。

可真实的探索就发生在这里:同一束光中到底包含多少恒星,多少发热气体,目标究竟多远?每答对一个问题,宇宙的历史就少一点模糊。

被修改的数值,是更接近真实的代价,不是科学不许承认的丢脸现场。

你还可以做一个小小的阅读检查。

新闻说“过于庞大”,究竟指尺寸大,还是推断的恒星质量高?说“太早出现”,距离有没有光谱确认?说“模型解释不了”,是哪个模型、哪组假设?这几个问题一问,许多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标题,就会恢复成一项具体研究本来的样子。

目前,韦伯的早期星系观测正在推动对星系与黑洞形成的研究,不能据此断言大爆炸已被推翻。

未来也可能出现迫使我们进一步改理论的新证据,没有人能提前把门关上。

但改多少、改哪一层,应该由可重复的观测决定,不能由一张照片配上的惊叹号决定。

那张深空照片依然值得多看一会儿。

画面里的小亮点,有些把我们带到宇宙刚开始形成星系的年代。

人类第一次看清它们,就发现以前设想的成长过程可能还不够完整。

最让人想继续追下去的,其实是这个尚未结束的故事:在那么年轻的宇宙里,究竟是谁先把灯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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