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君如在《花儿与少年2026》播出的墨西哥旅行片段中,攀爬金字塔后头痛,血压计测得的高压一度达到174,需要提早回酒店休息。
这是她此前录制节目时的经历,休息一夜后,翌日的血压读数已恢复正常。
节目集结吴君如、殷桃、林依晨、周冬雨、王可、邓为及王星越七位嘉宾,从墨西哥出发,再前往秘鲁和阿根廷。
如今61岁的吴君如,是这趟跨代旅行中备受后辈照顾的大姐姐。

这次来到金字塔景区,一行人先听导赏员介绍当地历史,再步行参观。
吴君如头戴蓝色草帽、身穿浅色外套,与同伴一路同行。
开始爬石阶时,才发现对自己来说,这段路并不轻松。
台阶又陡又窄,大家需要小心翼翼往上走。
吴君如事后回忆,自己当时相当害怕,甚至觉得比坐热气球还惊险。
周冬雨一直陪在身边,下楼时牵着她的手,提醒她慢慢踩稳每一步,其他队员也在旁照应。

走完这段路,吴君如开始觉得头痛,决定先返回旅游巴休息。
画面里,她摘下戴了一路的草帽,双手按着头部往外走。

回到车上,她脱去外套、敷冰降温,也补充了水分,但头痛并没有马上缓解。
当地医护人员随后上车检查,她向对方描述头部一侧抽痛的感觉,第一次测得的血压读数为159/102。
医护人员询问她的身体情况。
吴君如透露,自己平日也会量血压,过去的读数正常,因此对这次的变化十分意外。
她在事后访谈中坦言,没有想到自己会出现血压升高的情况,言语间仍能感受到当时的惊讶。

殷桃、林依晨与邓为等人陆续返回车上,关心她的状况。
殷桃在旁安抚,提醒她平放手臂再量一次,这回读数变成174/93。
队员曾怀疑血压计是否有偏差,邓为、王星越与殷桃也轮流试用仪器。
担任导游的王星越十分自责,觉得自己没有把行程安排好,向吴君如道歉。
到了餐厅,他又走到她身后替她按摩肩膀,吴君如坐在椅上接受照顾,脸上也重新露出笑容。

不过,抵达餐厅后,她的产,高压仍没有降下来。
吴君如再次测量,血压为174/67,高压仍维持在174。
周冬雨、邓为等人在旁劝她放松,节目组随后安排她提早回酒店休息。

吴君如平时爽朗爱笑,从电视到电影,与不同年龄的演员合作多年。
她于1982年参加TVB艺员训练班,曾参与综艺《欢乐今宵》,也与周星驰合作《斗气一族》。
到了《霸王花》,她以粗豪女警的形象让更多观众认识,逐渐成为香港喜剧片中的熟面孔。
她后来也演出不少性格更复杂的角色。
《古惑仔情义篇之洪兴十三妹》里的十三妹外刚内柔,为她赢得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金鸡》又让她拿下金马影后。
近年的《我谈的那场恋爱》,则把她放进一段网络情缘,饰演丧夫的妇科医生余笑琴。

这部电影由吴君如与张天赋主演,两人的主要交流发生在网络上,实际对手戏很少。
吴君如曾在访问中表示,这种合作方式很新鲜;片中看似甜蜜的情缘,背后却是冒充法国工程师的诈骗新手,让角色的孤独与期待一起浮现。

谈到接连与年轻演员合作,她也提过《妈妈的神奇小子》的梁仲恒,以及《阖家辣》的吕爵安。
她认为前辈仍有能力为香港电影作出贡献,能遇到合适剧本、与新人合作,就是传承。
只要有适合自己的角色,她仍希望继续演下去。
美国人口普查局近日发布的《老龄化世界:2025》显示,2020年至2025年间,全球65岁及以上人口比例首次超过5岁以下儿童的比例,刷新了人类有记录以来的历史纪录。
并且,全球约七成人口生活在生育率跌破“世代更替线”(即维持人口世代更新、人数不增不减所需的生育率水平,国际通行标准通常为2.1,即1对夫妻生育2.1个子女)的国家。
这意味着,“老多少寡”不再是偶尔出现的现象,而成为漫长的退潮。
人类社会曾长期维持着一座上窄下宽的金字塔:塔底是蓬勃的新生儿,塔尖是稀少的年长者。
如今,这座屹立了数千年的金字塔,为何突然倒了过来? 最直接的原因,是人均寿命变长了。
联合国数据显示,1950年全球人均预期寿命不过47岁,到2025年已升至约73岁。
这背后,与医学的演进、营养的改善以及教育的普及密切相关。
另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那场壮观的“婴儿潮”。
战后的和平与复苏,催生了人类历史上数量最庞大的一代人。
仅在日本,1947年至1949年出生、被称为“团块世代”的就有806万人;美国“婴儿潮”一代更是数以千万计。
从2010年前后开始,这批人陆续跨过65岁门槛,如海啸般将全球老年人口数量推向新高。
据预测,到2060年,全球每5个人中就会有1位65岁以上的老人,总量将逼近20亿人。
然而,在天平的另一端,“生命的供给”却失重了。
2023年,全球约71%的人口生活在生育率低于2.1的国家,而2013年这一比例还只有45%。
许多曾以“能生”著称的国度,生育率也在悄然降温。
印度于2023年刚登顶世界第一人口大国,但其妇女平均生育数已从20世纪70年代的近5个跌至2025年的2个左右;凭借年轻劳动力众多承接大量产业转移的越南,生育率也从2021年的2.11下滑至2024年的1.91。
显然,低生育率不再是发达国家的“专属烦恼”,而成为人类社会工业化、现代化发展到一定阶段难以回避的共同问题。
每当看到此类数据,人们总会本能地陷入恐慌:“干活的人不够了”“养老金池子要干涸了”“房子和资产没人接盘了”…… 这些焦虑并非杞人忧天。
过去半个多世纪,社会经济狂飙突进,很大程度上建立在人口红利之上。
美国人口学家诺特斯坦曾提出“人口转变理论”,描述社会从“高出生、高死亡”走向“低出生、低死亡”的过程。
在这个转变的中间段,恰好会出现一个劳动人口多、抚养负担轻的“人口机会窗口”。
当前人们习以为常的发展模式、就业政策乃至养老制度,本质上都建立在这个“窗口期”的基石之上。
因此,当金字塔倒过来,人们自然会感到焦虑:少子化与老龄化,会给高度依赖人口数量的既有发展模式带来多少负面影响? 但这或许只是一种认知上的路径依赖——人们总是习惯于盯着绝对值的减少,却忽略了在社会结构的另一侧,还铺设着一条质量上的“乘法”赛道。
奥地利人口学家沃尔夫冈·卢茨就对这种“传统算法”提出了质疑。
在卢茨看来,传统抚养比最大的问题是只看年龄,也即把所有老人简单打包为“被抚养者”。
但如果把教育水平和健康状况引入模型,重新测算欧盟的抚养比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按传统观念计,到2050年,年龄抚养比将暴涨至60%;但若计入实际劳动参与能力,增幅仅为20%;若进一步计入教育水平,增幅居然只有10%。
换句话说,高素质、高健康度的劳动力人群,哪怕人口结构并不那么年轻,其创造的价值也足以抹平年龄带来的困扰。
这样的洞察正被越来越多的实证所支持。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2025年发布的一项研究揭示了一个被长期忽视的事实:过去10年间,欧洲90%的新增劳动力——即1700多万劳动人口,竟然来自50岁以上的高龄劳动者。
在以长寿著称的日本,这一现象更为显著,“资深员工”正成为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的新主力。
IMF测算,随着健康状况改善,未来25年间,50岁及以上人群在劳动力市场具有高活跃度,平均每年可为全球GDP贡献0.4个到0.6个百分点的增长。
由此来看,长寿本身从来不是社会的包袱,前提是制度能否把“健康寿命”转化为“社会参与”。
如今,这场制度的解构与重塑,正在全球范围内悄然展开。
在欧洲,各国开始尝试用各种精妙的机制摆脱“被动养老”的思维桎梏。
比如,德国已于今年年初正式实施“主动养老金”计划: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若选择继续留在岗位上,个人所得税免税额度可以翻番,从1000欧元/月变为2000欧元/月。
专家评估,这一改动将激活数十万退休人员的生产力,虽然短期内政府将面临较大的税收压力,但新增的经济活力与持续的社保资金流入,将在两三年内抚平相关成本。
除德国之外,英国推出国民保险费减免,瑞典公布额外所得税优惠,丹麦推行递延养老金激励……逻辑如出一辙:老人,至少很多老人,压根不是负担,前提是社会能够重新“认识”他们,承认他们的创造力。
在中国,长寿带来的挑战正被转化为庞大的产业红利——“银发经济”不再是纸面上的概念,而变成了最具成长力的新动能。
在北京亦庄的智慧康养机器人养老驿站里,科技展现出了温情的一面。
一楼的智能餐厅里,炒菜、送餐与结算机器人配合默契,老人只需在“健康机器人”前站定几秒,系统就能通过面部识别调取健康数据,推荐更适合其身体状况的食谱;三楼的康养区内,艾灸与按摩机器人则承担起了大量重复性的理疗工作。
智能设备的落地,不仅为长期困扰养老产业的护理人员缺口解了燃眉之急,更撬动了一个极具想象力的千亿元级市场。
放眼全球,这一赛道的爆发力同样惊人。
2025年全球养老辅助机器人市场规模约为33.8亿美元,预计到2033年将飙升至98.5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高达14.2%。
长寿时代催生的不再只是养老负担,更是一条充满活力的新兴产业链。
人口金字塔倒过来,并不预示着世界的坍塌,它只是在提醒我们:该重新设计这座建筑的结构了—— 我们需要更好的保障,以维护高龄劳动者的劳动权益; 我们需要更稳的地基,靠提升人力资本质量与健康寿命来托举经济; 我们还需要更具想象力的空间,让科技赋能银发产业释放新的增长潜力。
回顾历史,人类社会曾数次站在类似的命运十字路口。
农业革命让人类定居下来时,曾有人惊呼土地将耗尽、文明将崩塌;工业革命把农民送进工厂时,曾有人哀叹家庭将解体、人性将异化;城市化浪潮席卷全球时,亦不乏社会崩溃的“预言”。
但每一次,人类都能化险为夷,正是因为社会制度在巨大的压力下完成了一次次深刻的自我进化。
老龄化绝非文明的危机。
当人类学会以更包容的制度设计去拥抱“长寿时代”,这颠倒的金字塔,终将构筑起一个坚固且有温度的新世界。
(本文来源:经济日报 作者:杨啸林)
工作之余,他和他的旅行搭子卡瑟伍德遍访科潘、帕伦克、乌斯马尔等40多个古城遗迹,甚至曾花50美金直接买下了整座科潘古城遗址,以便自由发掘和测量。
在多年的研究后,斯蒂芬斯得出结论,这些宏伟的废墟是由当地美洲原住民的祖先所建,并非西方世界此前普遍认为的「遗迹由欧洲人或埃及人建造」,这些遗址便是玛雅古城,斯蒂芬斯也被认为是最早把玛雅遗址带进大众视野的人之一。
根据已知的考古研究,玛雅文明诞生于公元前2000年左右,延续了3600多年,发展历程分为三个时期。
公元前2000年到公元250年是前古典期,公元250年到900年是全盛的古典期,公元900年到1697年是后古典期。
玛雅是一个文明,但从来就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他们有大大小小数百个城邦,分布在今天的墨西哥东南部及整个尤卡坦半岛、萨尔瓦多西部、整个危地马拉、伯利兹和洪都拉斯。
根据地势地形,他们的整个活动区域又可以分为三大块:北部的低地、中部的高地、和南部的太平洋海岸平原。
卡米纳尔胡尤算是玛雅文明最早的成熟城邦了,位于中部高地----危地马拉高原之上。
这个城邦起源于公元前1200年左右的前古典期,是当时的贸易中心,它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向西通往墨西哥湾海岸,向南通往太平洋沿岸,因此卡米纳尔胡尤的玛雅人也掌控着玉石、黑曜石和朱砂等重要资源的贸易。
卡米纳尔胡尤诞生数百年后,危地马拉北部低地佩滕省上也出现了一个重要城邦---埃尔米拉多尔。
这里出土了玛雅文明中已知的最大、最高的金字塔---旦达金字塔。
它高度约72米,体积约280万立方米,建造于公元前 300 年左右。
埃尔米拉多尔在前古典期的末期,约公元150年前后,突然遭到废弃,随后雨林疯狂生长,巨大的金字塔和广场完全被树木、藤蔓和厚厚的泥土覆盖,如今从外观上看只剩下起伏的山丘。
关于埃尔米拉多尔衰落的原因,目前考古学界还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有人认为是过度伐木导致的生态崩溃,也有人说人口过剩导致的粮食危机。
但不管怎么样,这并不代表玛雅文明的终结,恰恰相反,随着核心人口迁移到不远处的蒂卡尔、卡拉克穆尔等地,玛雅文明也进入了它的黄金时代---繁盛的古典期。
古典期的玛雅拥有四方大城,也就是位于东西南北方向的四大城邦,分别是东方蒂卡尔,位于危地马拉低地佩滕省的热带丛林中; 西方帕伦克,位于墨西哥南部的恰帕斯州境内,靠近危地马拉边境;南方科潘位于洪都拉斯西部的科潘省,也靠近危地马拉边境;以及北方卡拉克穆尔,位于墨西哥东南部坎佩切州。
蒂卡尔拥有超过3000多座已探明的金字塔,目前清理出来的遗址还不到一成。
不过好在,其核心区域,特别是中央广场,已清理完毕,广场的东西两侧有两座巨大而陡峭的金字塔相对而立,不怒自威,每座塔的顶部都有一座神庙。
一号大金字塔也被称为「大美洲虎神殿」,金字塔高约47米,斜面超过70度的设计令人惊叹。
考古学家还在其深处发现了编号为116号的墓穴,里面躺着国王阿赫卡·卡维尔一世的遗体和丰富的陪葬品。
玛雅王通常也是城邦的祭司,在举行祭祀活动时,国王会一步步走上金字塔,进入塔顶的神殿,寓意升入天际。
人们相信,在那里,他们的王能与众神沟通,获得超越世俗的力量。
到古典期晚期时,蒂卡尔已经达到了10万人口的规模。
玛雅城邦的最大特点之一是不停的互相攻伐,而蒂卡尔城邦的最大对手是位于北方的卡拉克穆尔。
蒂卡尔和卡拉克穆尔各自领导着庞大的盟友及属邦网络,在整个古典时期,这两大城邦的交锋互有胜负,一方胜利时,打了败仗的一方便会一度陷入衰落,胜者则进入一段时间的繁荣期。
南方大城科潘都被看作是蒂卡尔的强大盟友,它最著名的是其象形文字金字塔。
塔高37米,塔前壮观的象形文字阶梯共有63级,含有2500多个刻着象形文字的石雕,内容记载了科潘的历史。
西方大城帕伦克则以其精致优雅的建筑艺术而闻名,被称为中美洲的雅典,它最典型的建筑是一个近乎完整的古代宫殿。
玛雅文明的金字塔很多,但宫殿却非常罕见,帕伦克宫殿建立在一个梯形的大平台上,内部有很多遗留的浮雕,描绘了玛雅王巴加尔大帝登基时的场景。
在帕伦克宫殿的对面,是一排巨大的金字塔,著名的骷髅神庙和碑铭神庙都在各自金字塔的顶部。
古典期的四方大城衰败后,玛雅人向北迁移至尤卡坦半岛,形成了奇琴伊察、玛雅潘等新中心。
目前,世界上已被记录和编档的大、中、小型玛雅考古遗址超过6000处,但发掘比例还不足5%。
危地马拉的蒂卡尔、墨西哥的卡拉克穆尔以及奇琴伊察都属于第一级特大型遗址,它们曾是统治数万甚至数十万人口的超级城邦。
第二级大型遗址约有数百个,这些遗址拥有完善的祭祀金字塔、球场和行政宫殿,属于区域性的政治和经济枢纽。
第 3 至 5 级中型、小型及微型遗址有数千个,主要是地方性的小城镇、家族式农耕聚落、祭祀平台或单一功能的建筑群。
或许正是因为分裂带来的竞争,玛雅地区的城邦文明特别有生命力,也诞生了很多令人咋舌的先进科技。
矛盾的先进文明 1952年,墨西哥考古学家阿尔维托·鲁斯(Alberto Ruz Lhuillier)在墨西哥帕伦克古城的碑铭神庙底部发现了帕伦克城邦最伟大的国王巴加尔大帝的陵墓。
巴加尔大帝615年即位,在位长达 68年,是美洲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
这个玉覆面就是陵墓中出土的重要文物之一,它由绿松石和绿玉石拼贴而成。
绿色和蓝色是玛雅人最喜爱的两种颜色,广泛出现在壁画、陶罐、雕像和祭祀器物上。
而且玛雅语言中,蓝绿是不做区分的,统称为「玛雅蓝」。
这是一种极其神秘的颜色,千年不褪色。
中美洲的热带雨林,常年湿度很高,一年中有大半年的时间在下雨。
木头会烂,金属会锈,绝大多数天然颜料撑不过几年就会褪成灰白色,可偏偏玛雅蓝是个例外。
被雨水泡过、被酸性土壤埋过、被高温高湿反复折腾了一千多年,出土时依然是明亮饱满的青蓝色,几乎没有变淡,以至于二十世纪初,研究者第一次注意到它时,甚至一度怀疑是有后人补涂上去了现代涂料。
经过多年的研究,专家们发现,玛雅蓝是通过热处理靛diàn蓝植物提炼物和坡缕石黏土矿物,混合制备而成的,但具体的混合比例,热处理温度和制备过程仍然是个未解之谜。
换句话说,玛雅蓝制作工艺如今已经失传。
和玛雅蓝一样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还有玛雅人的数学和天文学知识。
先来说说数学。
玛雅人手指和脚指共用,采用20进制来进行计算。
他们有三个计数符号,贝壳图像表示0,点表示1,横表示5。
可别小看这个0这个符号,许多古代文明只把零当作空白占位符,而玛雅人是把它真正当成了一个运算数字来使用的,说明他们已经有了周期从0开始,周而复始的概念。
独立发明数字0,也被认为是玛雅人在数学上取得的最大的成就。
用贝壳、点、横,玛雅人就能写出20进制中的所有数字了,一个点表示1,两个点表示2,三个点表示3,四个点表示4,到了5就是一横了,6是一横上面有一个点。
依此类推,玛雅人能够进行相当庞大的数字运算。
十进制中,数字往左移动,代表着进位。
而玛雅人的20进制中,符号向上移动,代表着进位。
比如20,用玛雅数学写出来是这样的;200是这样的;2000是这样的。
基于卓越的数学能力和天象观测能力,玛雅人又发明了非常精确和复杂的历法。
其中太阳历,与如今的公历极度接近。
玛雅人的太阳历中,一年有365.2420天,与现代科学计算的365.2422天,误差仅为万分之二,即5000年才差一天。
不过玛雅人的太阳历并非一年12个月,而是18个月,每个月20天,年末还有5天瓦耶布日(Wayeb),即无名日。
太阳历是用于农耕指导的历法,给出了每年春分与秋分的时间。
墨西哥尤卡坦半岛北部奇琴伊察遗址中有一座库库尔坎金字塔,就是根据太阳历建造的。
金字塔四面各设91级台阶,加上顶部的羽蛇神庙,共365级,对应着太阳历的天数。
最神奇的是,北侧台阶底部左右两边各有一樽巨型蛇头石刻,象征着羽蛇神。
每年春分与秋分这天的日落时,阳光照射在北侧台阶上,台阶的投影折射出连续的三角阴影,与底部的蛇头石雕完美连成一体,宛如一条巨蛇从塔顶缓缓爬向大地。
这个幻象会持续整整3 小时22 分,分秒不差。
在库库尔坎金字塔旁边,还有一个高22米的天文台,被称为「蜗牛」,是玛雅文明唯一的圆形建筑,因建筑内部盘旋向上的螺旋状石头阶梯酷似蜗牛壳而得名。
天文台的上层有几个门窗设计,其中两个门窗分别对应着金星在夜空中的最北端和最南端位置。
就像太阳有夏至点(最北界限)和冬至点(最南界限)一样,金星在夜空中的升起和落下位置也会发生南北向的摆动,8年为一个周期。
金星被玛雅人视为太阳的孪生星,会对战争的胜负产生影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窗洞,可以用来观察春分、秋分日的落日,专家推测,蜗牛天文台可以观测到至少20个天文事件。
而通过这些天文事件,玛雅人又可以校准太阳历。
而除了太阳历,玛雅人还有卓尔金历。
卓尔金历由20个日名,以及13个日数构成,一个周期260天,它用来决定宗教祭祀活动的时间。
如果要记录更长时间跨度里的历史事件,玛雅人则会使用长纪历。
长纪历以20和18为基数,以金(kin)为基本单位,一金(kin)就等于1天。
20金,即20天,等于1乌纳(uinal),18乌纳等于一盾(tun),20盾等于1卡盾(katun),20卡盾等于一伯克盾(baktun),后面还有皮克盾(Pictun)、卡拉盾(Calabtun)、金奇盾(Kinchiltun)和阿托盾(Alautun)这几个单位。
一个完整的长纪历周期大约相当于6300万年。
周期结束后,不代表世界就毁灭了,在玛雅人的时间观中,周期是会循环往复的,一个周期的结束也代表着另一个新周期的开始。
通过对出土文物的解读,考古专家们发现,玛雅人长纪历的起点是公元前3114年8月11日,这一天在玛雅神话中是创世之日,诸神用三块基石撑起了宇宙。
原本天空就是直接压在黑压压的海面上的,是三块基石的竖立定下了宇宙的秩序,让太阳显现,照亮世界。
而提到长纪历,绕不开的一个话题便是玛雅人的末日预言了。
但仔细查阅资料后不难发现,所谓的2012年世界末日,完全是由西方媒体、好莱坞资本炒作出来的商业谎言。
电影《2012》由哥伦比亚影业和导演罗兰·艾默里奇名下的制片公司中心都市娱乐公司联合制作,由索尼影视娱乐负责全球发行。
2009年电影上映前,资方在线上线下开展了大规模的「病毒式营销」,将电影情节和玛雅文明捆绑在一起,甚至建立了一个虚假的科学网站---人类连续性委员会,引导网民相信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了,进而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群体恐慌与热议。
电影当然也收获了极其亮眼的票房成绩,上映仅3天,全球票房就突破了2.25亿美元,累计票房更是超过7.4亿美元。
可问题是玛雅人从来就没有预言过世界末日,我们耳熟能详的日期2012年12月21日其实是玛雅长纪历13伯克盾结束的日子。
这一天在已出土的玛雅铭文中极少被提到,我能找到的出处只有墨西哥托图格罗遗址的的6 号纪念碑,在石碑的东翼上,刻有代表2012 年12 月21 日的一组长纪历符号⸺4 Ajaw 3 Kankin。
石碑上的内容也被解读出来了,意思是「这天掌管战争、冲突、冥界的9Yokte 之神将会…」后面石碑就断掉了。
这个9Yokte 之神将会干什么,我们完全不知道。
那么东翼旁边的大块石碑上的内容能不能给我们点线索呢? 结果考古学家们发现,大块石碑上的内容讲的是,一个叫「乌龟圣鸟王」的统治者,在6 世纪时建造了一个桑拿浴室,还主持了一场开幕典礼。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合着跟末日关系最紧密的场景居然是桑拿浴室。
说到这儿,有人可能要反驳了,说玛雅神话史诗《波波尔·乌》中提到,玛雅人生活在第四世纪,在此之前,神曾三次创世,但都失败了,而第四世纪也会在13伯克盾结束的日子因灾难而终结,此后人类进入第五世纪,所以是玛雅史诗预言了世界末日将在2012 年12 月21 日来临。
然而,能说出这话的人绝对是没读过《波波尔·乌》的,《波波尔·乌》的确提到,神曾多次尝试创造人类,先是用泥土,但发现泥人无法正常行动,身体很快溶解;接着又尝试用木头,但发现木头人没有心智;最后使用玉米,终于造出了人类。
但《波波尔·乌》根本就没有提到,玛雅人生活在什么第四世纪,第四世纪将在何时结束等信息。
所谓的2012末日预言完全就是资本出于商业目的的穿凿附会,之后又被各路媒体名嘴添油加醋,一场无中生有的全球性恐慌就这么产生了。
同样被误解的还有玛雅文字。
很多人都以为玛雅文字一直没有被破解,原因是16世纪西班牙人入侵中美洲时,一把火烧了数以千计的玛雅古抄本,导致如今玛雅古抄本仅剩4本。
少了历史文献资料,破译玛雅文字无从下手。
但事实上,抱有这种想法的人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西班牙人焚书不假,但讽刺的是,主持焚书的西班牙主教迪亚哥·德·兰达后来自己写了一本《尤卡坦纪事》,在书里记录了玛雅文字符号与西班牙语字母的对应关系,这本书成了后世破译玛雅文字的「罗塞塔石碑」。
目前,80%以上的玛雅文字都已被破译,只有一些罕见字符、人名、地名还尚未被解读出来。
除了精湛的颜料工艺、超群的数学和天文历法造诣外,玛雅人的水利系统也让人啧啧称奇。
玛雅低地不像埃及或两河流域那样沿着大河发育,中美洲热带雨林虽然年降水量不低,但是旱季时也可能一连几个月滴雨不下。
危地马拉北部的蒂卡尔没有地表河流穿城而过。
2018 年,考古学家们利用激光雷达技术对危地马拉佩滕地区进行扫描后,发现蒂卡尔废城中有一套由十四个主蓄水池串联而成的水利系统,从北到南、由高到低,逐级跌落。
雨水从神庙金字塔群流下来,先经过人工铺砌的引水渠,进入最大的几座水库,再通过溢流道相互连通,旱期则反向依靠地下水渗流补给。
正是这套水利系统养活了数万蒂卡尔人口度过旱季。
储水是一方面,如何净水才是最大的挑战。
科研人员在蒂卡尔的Corriental 水库中发现了一个复杂的饮用水过滤系统。
水库底部的沙土中存在沸石和粗石英砂两种矿物质。
粗石英砂可以过滤水中的大颗粒悬浮物、泥沙等杂质。
而沸石是火山凝灰岩在特定的地质作用下,演变形成的矿石,具有多孔隙的物理结构,因此吸附性、离子交换性极佳,可以有效地过滤掉水中的病原体、病毒、以及有害重金属离子,从而降低水的毒性。
粗石英砂和沸石,一个主打物理过滤,一个主打化学过滤,至今仍被用于净水系统。
玛雅人从不远处的火山附近挖出沸石,将其和粗石英砂一起放置在水渠的末端,建造大型过滤器。
同一历史时期,古希腊人和古罗人也有使用沸石的记录,不过是用作建造桥梁的材料,直到20世纪初才认识到它的水处理优势。
玛雅人的水利系统和净化系统领先了其他文明足足2000多年前。
可就是这么一个充满智慧的文明,他们的工业水平却极低。
玛雅人在没有任何金属工具、轮子和大型役畜的情况下,完全依靠人力和石制工具修建了宏伟的金字塔。
考古学家们推测,玛雅人应该是先用黑曜石、燧Suì石等硬石制成的石凿和石斧砍凿石灰岩,再利用刚开采的石灰岩质地较软、暴露在空气中会变硬的特性进行粗加工。
由于在热带雨林里饲养马牛驴等役畜极其困难,也无法使用轮车,所以在运输巨石时,玛雅人使用圆木当做滚轴,在地面上涂抹湿泥或油脂,以减少摩擦力。
把巨石运到目的地后,再用土和碎石制成的斜坡来抬升石块,石块就位后,工匠在用硬石工具在表面雕刻复杂的象形文字和神像。
然而,虽然玛雅金字塔的建造方法可以被推测出来,但无法解释的一点是,前面我就提到了,公元前300年,前古典期埃尔米拉多尔的玛雅人就建造出了高72米的旦达金字塔,此后文明加速发展,可玛雅人的金字塔尺寸却越来越小了。
为什么玛雅人再也建造不出如同旦达金字塔般雄伟的建筑了? 文明的诅咒 玛雅文明从公元900年之后,就开始逐渐走向衰落了。
至于衰落的原因,学界各有各的看法。
有人说是人口过度增长导致的生态系统崩溃。
玛雅人采用的是刀耕火种的农业方式,就是先砍倒一片雨林,再焚烧,草木灰可以作为天然肥料种植农作物。
但这种农耕方式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是,休耕期很长。
耕作2-3年后,土地肥力就会下降,玛雅人废弃这块地,让其休耕15到20年,等待森林重新长出、土壤自我修复。
前期人口少时,刀耕火种还具有可持续性,可当人口呈几何式增长,玛雅人只能不断地大面积砍伐树林,这必然导致水土流失,最终使生态系统不堪重负。
还有一种说法是,玛雅文明或许是毁在了水污染。
研究人员在蒂卡尔的四个中央水库中都发现了大量有毒的汞和藻类,不知因何原因,玛雅人的净水系统似乎在文明后期失效了。
科学家们推测,这些有毒汞元素是来自玛雅颜料,这些颜料被涂抹在陶器和建筑物上,经雨水的冲刷,流入水库中。
哪怕有毒物质的剂量不大,长期饮用这样的水源,也会让人慢性死亡。
2018年又产生了一种新说法,说旱灾才是罪魁祸首。
英国剑桥大学和美国佛罗里达大学的研究人前往墨西哥尤卡坦半岛后古典期玛雅遗址附近的奇琴卡纳布湖从湖底钻取了深层的淤泥核心样本。
这些淤泥就如同地球的年轮,记录了数千年的气候变化。
研究表明在玛雅文明衰退时期,当地气候出现了持续的、严重的干旱。
佛罗里达大学的马克·布伦纳教授说,旱灾至少来袭了8次,每次持续3-20年,而玛雅人的蓄水池只够他们撑过几个月的旱季。
而此时,面对大自然的无情,玛雅人却选择了一条加速其灭亡的自毁之路。
很多人都以为掌握高深天文知识、能造出金字塔这样雄伟建筑的玛雅人是一副勤劳、聪慧、高贵的模样,但其实玛雅人也有相当野蛮和凶残的一面。
随着1980年代以来玛雅文字被逐步破译,研究者发现,玛雅石碑上记载的不仅仅有天象观测结果和历法知识,更多的是对战争和权力争夺的狂热,以及血腥的人祭仪式。
玛雅世界由无数个相互交织的王室宫廷组成,充满了政治联姻、临时盟约和血腥冲突。
统治者们最大的目标,就是在战场上生擒敌对城邦的首领,对其进行长达数年的折磨,并在死亡球赛后的献祭仪式中,亲手砍下对方的头颅。
中美洲文明的「死亡球赛」传统源自奥尔梅克人,在玛雅人那里被「发扬光大」。
他们的球可不是如今的充气皮球,也不像中国古代蹴鞠所使用的填充米糠球。
它是一种实心橡胶球,直径约在25-30厘米,重量会在1.5-3.5kg之间,被这么个东西砸一下,轻则手脚骨折,重则头破血流甚至命丧当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中美洲人都用臀部和腰部击球。
不过最可怕的还在后面,一场球赛是会与参赛者的性命直接挂钩的。
输掉比赛的一方会沦为祭品,被斩首或剖心献祭给神明。
也有学者研究了出土文物后认为,获胜一方的球队队长才会被作为人牲贡献给玛雅诸神们,因为玛雅人认为被献祭,意味着将直接进入天堂,是一种极高的荣誉。
玛雅人的大型祭祀仪式通常会在金字塔神庙顶端举行,他们将祭品(通常是俘虏、奴隶或儿童)全身涂满蓝色,再将其按在祭坛上,剖胸挖心是人祭的核心仪式。
祭司会用挖出的心脏或鲜血去涂抹神像,大量的血则会顺着金字塔高耸的阶梯向下流淌。
随后,牺牲者的头颅和躯体会被从金字塔阶梯上滚落。
玛雅人认为血液,尤其是心血,是维持神灵能量和让天地正常运行的必需燃料。
而当连年的干旱和气候异常发生后,玛雅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加大人祭的力度,以平息神灵的怒气。
研究表明,后古典时期,玛雅人的活人献祭变得愈发频繁。
1967年,考古学家从尤卡坦半岛奇琴伊察遗址的一座天然溶井里,打捞出了大量珍贵的玉器、陶器以及100多具玛雅时期的人骨。
专家研判,这里应该是玛雅人祭祀用的「圣井」。
玛雅人认为天然井是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他们在这里举行向雨神祈雨和献祭的仪式。
后来,考古人员对井中的64具遗骸进行了DNA研究,发现他们都埋葬于公元500-900年间,而且都是未成年的男孩,有的是亲兄弟,或是具有血缘关系的近亲,甚至还有同卵双胞胎。
专家推测这可能跟玛雅神话《波波尔.乌》中,英雄双胞胎落入冥界,被冥王杀害,又死而复生,最终战胜冥王的故事有关。
这些被献祭的男孩,尤其是双胞胎男孩,可能是为了重现神话故事中的英雄双胞胎形象。
毫不夸张地说,玛雅祭祀活动的血腥程度丝毫不亚于商朝的人祭。
只能说文明的演变路径总是惊人的相似,16世纪,西班牙殖民者开始入侵中美洲时,玛雅文明在天灾人祸的折腾下已经脆弱不堪了。
1697年最后一个玛雅城邦诺赫佩滕陷落,玛雅文明就此灭亡。
不过玛雅血统并没有从此彻底消失,今天仍然有数以百万计的玛雅后裔生活在中美洲地区,他们通过与西班牙人的文化融合,将自己的传统信仰巧妙地嵌入了基督教中,形成了独特的玛雅天主教。
今天的玛雅后裔们,仍然会解读每日能量,会进行祈雨祭等祭祀活动,只不过已经没有了血腥的仪式。
对于他们而言,历史并没有真正结束,生命的循环也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