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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诡事录》第76章 破庙残烛与官道冷雨

来源:网络 编辑:小彩 更新:2026-08-26

《不良人诡事录》· 破庙残烛与官道冷雨(提要)深秋清晨,破庙内重伤的老更夫临终前将半块刻有飞鱼纹与“鹤”字的残玉交给沈无咎,揭示六扇门“鹤”的恐怖,随后咽气。

沈无咎将其掩埋后与柳清寒踏上官道。

中午时分,两人在岔路口遭遇六扇门外围暗哨设卡盘查。

沈无咎利用底层市井智慧,伪装成押送病妻的粗鄙脚夫,柳清寒配合装病咳血,惊险蒙混过关。

傍晚,两人在路边破败茶棚歇脚时,沈无咎因在暗渠中强行催动内力导致体内被压制的奇毒彻底爆发,经脉剧痛。

柳清寒紧急施针压制毒性,并冷冷警告他特制药粉只能保三天,若三天内配不出解药将经脉坏死。

沈无咎下定决心,誓要赶赴京城翻出解药并查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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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里的火堆燃到了尽头,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火,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在阴冷的空气里转瞬即逝。

深秋的清晨透着刺骨的寒意,残破的窗棂外,灰白色的晨雾正顺着枯树的枝丫一点点渗进来,带着泥土和腐叶的腥气。

沈无咎往火堆里添了最后一根枯枝,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转过头,看向靠在神台底座下的老更夫。

老更夫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断的游丝,胸口的粗布衣襟被黑血浸透,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混合着破庙里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老更夫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青砖,指甲缝里全是泥垢和干涸的血痂。

他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嘶声,突然猛地抬起手,一把攥住了沈无咎的衣袖。

那力道大得惊人,骨节泛出青白色。

“拿着……”老更夫的手抖得厉害,从怀里摸出半块沾着碎肉的残玉,硬塞进沈无咎掌心。

玉片边缘锋利,硌得沈无咎手心生疼,那股凉意顺着掌心直逼心口。

沈无咎没有接话,只是反手托住老更夫的手腕,指尖搭上他的脉门。

脉象已经散乱如絮,像是一根绷到极限即将断裂的细弦。

“六扇门……暗探……”老更夫的眼珠浑浊,却死死盯着沈无咎,眼底布满血丝,“我扯下来的……上面的字,你认得。

沈无咎低头看向掌心。

残玉上刻着半个飞鱼纹,旁边还隐约刻着一个‘鹤’字,就像是令牌上的纹路一样,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迹,摸上去粗糙刺手。

他摩挲着那纹路,声音压得很低:“老丈,这东西烫手。

你若是为了护它,何至于把命搭在排污暗渠里。

“烫手?”老更夫惨笑了一声,咳出一大口黑血,溅在沈无咎的草鞋上,温热黏腻,“京城……水浅?那是吃人的渊!这上面……是‘鹤’的代号。

你见过被鹤盯上的猎物,有活下来的吗?”

沈无咎的手指微微一顿。

鹤,六扇门里最见不得光的代号。

他以前当底层不良人的时候,只听过这个名字,每次提起,那些老差役都会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了阴曹地府的鬼差。

“我偏要查。

”沈无咎将残玉贴身收好,扯过一块破布,一点点擦去老更夫脸上的血污,“这世道,凭什么他们说了算。

这半块玉,我带进京城,就算是上了乌篷船,我也得划到对岸。

老更夫盯着他看了许久,眼里的光一点点涣散,最终定格在破庙漏风的屋顶上。

攥着沈无咎衣袖的手,无力地滑落,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无咎在神台后挖了个坑,用那把卷了刃的破刀一点点刨开冻硬的泥土。

指甲断了,虎口震得发麻,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把老更夫草草埋了。

没有墓碑,只压了一块碎砖。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时,指关节还在微微发抖。

柳清寒已经收拾好了药箱,站在庙门口。

“走吧。

”沈无咎说。

雨是中午下起来的。

细密的冷雨夹着秋风,把官道上的黄土和成了黏腻的泥浆,每踩一脚都会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前方三里外的岔路口,几顶黑漆油布伞下,站着十几个佩刀汉子。

六扇门外围暗哨设了卡,防备得像是在防备一场伏击。

刀鞘碰撞的清脆声在雨幕中格外刺耳。

几个暗哨百无聊赖地踢着路边的泥水,眼神却像鹰隼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过路的人。

沈无咎停下脚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头看向柳清寒:“把头发弄乱,脸色弄白点。

等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只管咳。

柳清寒没说话,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在自己手背上轻轻一扎,指尖瞬间泛起一层病态的青紫。

两人走到关卡前。

沈无咎佝偻着背,右肩扛着一个破旧的麻袋,左手紧紧搀扶着病入膏肓的柳清寒。

他脚上那双草鞋早就湿透了,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淌。

“站住!”一个满脸横肉的暗哨用刀柄拦住他们,眼神在柳清寒苍白的脸上扫过,“路引。

沈无咎浑身一哆嗦,赶紧用空出的右手去摸怀里。

他摸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沾着泥水的路引,双手递过去,脸上堆起卑微的笑:“官爷,小的是从雁门镇逃荒来的,这是我浑家。

她染了风寒,急着去临水城抓药。

暗哨接过路引,斜眼打量着沈无咎。

那路引上的印章模糊不清,显然是伪造的。

“雁门镇?那边正闹匪患,你倒跑得挺快。

”暗哨冷笑一声,刀尖挑开麻袋的一角,“里面装的什么?”

“回官爷,是几件破衣裳和半袋糙米。

”沈无咎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官爷行行好,我浑家快不行了,求您放我们过去吧。

柳清寒适时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

暗哨嫌恶地后退了半步,捂住口鼻:“晦气!赶紧滚!别死在关卡上!”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沈无咎千恩万谢地接过路引,搀扶着柳清寒,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关卡。

直到走出半里地,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沈无咎才直起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你刚才那一下,真咳出血了?”沈无咎瞥了一眼柳清寒嘴角的血迹。

“咬破舌尖罢了。

”柳清寒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声音冷淡,“你的演技,比你的刀法差远了。

“能活命就行。

”沈无咎扯了扯嘴角。

底层不良人的生存法则,从来不是拔刀硬拼,而是像泥鳅一样,在夹缝里钻营求活。

傍晚时分,两人在路边一个破败的茶棚里歇脚。

茶棚四面漏风,老板早就跑光了,只剩下几口缺了角的破锅,锅底还结着一层厚厚的黑垢。

沈无咎靠在柱子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左臂的经脉处,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一把钝刀在骨缝里来回拉扯。

之前在排污暗渠内强行催动内力,加上连番激战,导致体内原本被药粉压制的奇毒此刻终于彻底爆发。

柳清寒打开药箱,取出针囊。

她的手指修长稳定,捏着三寸长的银针,精准地刺入沈无咎左臂的几处大穴。

银针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刺破皮肤时发出细微的嗤声。

柳清寒的指尖带着常年浸泡药汁的微凉,触碰到沈无咎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针尖入肉,沈无咎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嘴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能察觉到,那股在经脉里乱窜的阴寒之气,被银针死死压制在了肘关节以下。

“疼就喊出来,没人笑话你。

”柳清寒头也不抬,手法利落地捻动着针尾。

“这点疼,比不上被六扇门扒皮抽筋。

”沈无咎喘着粗气,勉强挤出一个笑。

柳清寒收起银针,将药箱扣好,抬眼看着他:“别高兴得太早。

我之前给你的特制药粉,只能保你三天。

沈无咎的笑容僵在脸上:“三天?”

“对,三天。

”柳清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三天之内,如果配不出解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你的经脉会一寸寸坏死,最后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

茶棚外,冷雨还在下。

风穿过破木板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沈无咎摸了摸胸口那半块残玉,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三天,足够他们赶到京城了。

“那就去京城。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左臂,眼神在昏暗的茶棚里亮得惊人,“就算把六扇门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解药找出来。

《不良人诡事录》第76回至此。

三天期限内必须赶到京城并找到解药,否则沈无咎将经脉坏死。

—— 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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