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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vs.土豆,“末日作物”终极对决,谁是最后的赢家?

来源:网络 编辑:小彩 更新:2026-10-16

如果迎来世界末日,人类只剩一种作物维生,哪一种是最优解呢?考虑各方面的性能,这场角逐的冠军很可能诞生于玉米和土豆之中。

如果看科幻作品,《火星救援》和《星际穿越》就分别提供了自己的答案。

《火星救援》里,主角马克在火星基地种土豆。

| 电影剧照

玉米和土豆都属于广义的“主粮”,今天是世界粮食日,以下是图书《谷物的故事》作者、纪录片《风味人间:谷物星球》学术顾问崔凯博士讲述的粮食故事,对上边问题的答案,他也有自己的看法。

养活80亿人,靠几种草的种子?

如果把地球46亿年的历史压缩成一天24小时,现代人类的登场大约只在最后1秒,而人类种植谷物,不过是最后0.2秒才开始的。

就是这0.2秒,改变了人类的命运,也极大改变了地球的面貌。

如果采用狭义的定义,谷物是水稻、小麦、玉米、高粱、小米这几种有颖壳的禾本科植物种子,说到底就是几种草的种子。

一束饱满的麦穗。

我们餐桌上最平常的主食,多是禾本科植物的种子 | Bluemoose /Wikimedia Commons

可一较真,麻烦就来了:大豆算不算?土豆算不算?大豆属于豆科,不是禾本科,但中国传统的“五谷”——稻、黍(黄米)、稷(小米)、麦、菽(大豆)——是包括豆子的,这是两千年前秦汉时期约定俗成的东西,按这个把大豆算进去没问题。

马铃薯(土豆)更不是种子,是块茎,科学上不算谷物,但它跟谷物一样富含淀粉,所以国家统计局的粮食口径里有薯类,粮农组织也把土豆当作重要粮食。

到今天,全世界有六分之一的人口以土豆为主食。

就是这几种草的种子,撑起了今天的世界。

一万年前地球人口不过几百万,今天到了80亿,暴增1000 倍。

有人口学家测算,从5万年前到现在,地球上曾有过1080亿人,其中99%都出现在最近这8000年、有了农业之后。

世界人口的长期增长曲线,从远古的数百万,到今天的 80 亿。

| Our World in Data “Population”,数据来自联合国《世界人口展望》、PBL 等

为什么偏偏是这些植物开启了农业革命?1.3万年前地球出过一次大冰期,温度骤降8摄氏度,食物链随之崩掉,还能生长的只剩野草的种子。

那次冰期持续了约1200年,考古遗存里野草种子的数量正是从那时明显增多。

主流学者认为,是这场生存压力让人们走上了谷物驯化之路。

可为什么最终是谷物成了主粮?人类各大文明几乎都以谷物为主粮,没有谁是靠木薯、芋头或西瓜、松子过活的。

谷物最大的优势是富含能量:吃半个西瓜,一小时就饿了,都是水;松子油脂虽高,可一棵红松要长30年才结10斤,人根本等不了。

能量太低的(水分多)不行,产量太低的也不行,而谷物当年种、当年就能结籽。

另一个关键是含水量。

粮库里的风干粮食只有14%的含水量,水果蔬菜却有70%到 90%。

粮食放两三个月没问题,猪肉、西瓜放两三天就不行了。

远古人类没有冰箱,还要带着部落迁徙,只有谷物放得住、能带走,冬天大雪封山也能靠它撑过去——所以它最终成了人类的主粮。

植物学上有个分类:地球上约40万种植物,被人类驯化过的有600多种,最终成为粮食的只有几十种,万里挑一,像一场“华山论剑”。

归结起来,谷物能成为主粮,靠的是两点:能量密度高,含水量少、易于储存。

一颗种子如何走遍世界

如果人类没有开启农业革命,植物种子的传播路径其实非常有限。

它可能靠一场风,刮到哪算哪;有的掉进水里,顺着水流;有的要靠鸟,鸟把种子吃下去,飞得很远,再排泄出来,也不过挪动几十米、几百米,或者几公里。

而人让种子走遍世界,靠的是两样东西:商贸与战争。

商贸在和平的环境下能正常进行,可一旦国与国之间割裂,就往往是战争冲破了这个壁垒。

历史上,有两个时期对物种传播特别重要。

第一个是阿拉伯帝国时期,大约在7世纪到13世纪,前后600多年。

那是一个庞大的伊斯兰帝国,版图从西班牙、葡萄牙,一直延伸到今天的印度,当时的体量和东边的大唐差不多。

不统一,人是过不去的,一旦统一又很和平,商人、学者、朝圣者就可以四方游走。

对物种传播来说,那就是小麦、水稻、高粱这些作物,乃至各地的灌溉、坎儿井种植技术,都在整个欧亚大陆上扩散、融合。

这是一个商业繁盛的时期,大家熟知的《一千零一夜》里就满是商人与航海,8世纪的巴格达是当时世界上最繁荣的城市之一。

第二个时期,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1492 年,大航海时代开启,史称“哥伦布大交换”。

欧洲很多探险者不光是去美洲,也到亚洲,四处寻找珍稀的植物资源,那时没有海关,这些物种就被人直接带走了,这批人被称作“植物猎人”。

当时西班牙人满世界找的是黄金白银,可今天回头看,美洲对欧亚旧大陆最大的贡献,还真不是黄金白银,而是马铃薯、玉米、红薯这些物种,它们产量太高,又能利用许多相对贫瘠的土地。

反过来,欧亚的麦类、牛马也传到了新大陆。

哥伦布大交换——新旧大陆之间农作物、牲畜与疾病的双向流动:美洲的玉米、马铃薯、红薯、辣椒走向欧亚,欧亚的小麦、稻米与牛马走向美洲。

| 原图:Mark Christensen/Bill of Rights Institute

这场交换的后果,是人口史上罕见的井喷:全世界人口1600年才5亿,到1900年就到了16亿,短短 300 年增加十亿,这与物种的传播有直接关系。

谷物怎样改写中国人口

人口和谷物,是一对绑在一起的曲线。

这两千年里,中国人口当然随王朝更替有过波动,但总体一直在上升,而中国的四次人口大增长,每一次都伴着一轮粮食的增产。

中国人口的长期增长曲线 | Our World in Data“Population”(作者 Max Roser,数据来自联合国、PBL 等)

第一次在秦汉。

秦始皇统一中国后,从秦朝到汉朝,灌溉修起来了,磨粉的石磨盘也出现了,小麦开始较大面积地种植。

到西汉末期,人口达到5000万。

只是那时汉朝百姓一天只吃两顿,连诸侯也只能吃三顿。

史载淮南王犯错,汉武帝降他的职,惩罚之一就是“减一日三餐为两餐”。

到了唐朝,日子好过很多,“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人口到了8000万。

第一次人口增长,就是从3000万到 8000 万,增在汉唐之间。

第二次从宋朝开始。

除了南方水稻种植面积的扩大,还多了一样东西:早稻,一年种两季,这在以前是没有的。

宋朝人口升到一个亿,也从此有了一天三顿饭。

“苏湖熟,天下足”,诗词、瓷器、书法都在那时到达巅峰。

宋朝的城市化率一度达到20%,也就是说,五分之一的人已经生活在城市里。

北宋张择端《清明上河图》(局部),画中汴京的市井繁华与舟车贸易,正是宋代城市化与商业兴盛的写照。

|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第三次在明末清初,背景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玉米、红薯、马铃薯也进入中国。

这三个物种耐贫瘠、耐干旱,能上山、上坡,连贫瘠的山地都能种,所以在中国大量推开。

清朝人口一下子冲到4 亿。

第四次是新中国成立以后。

1950年后,人们懂得了育种、杂交,有了化肥、农药。

1952年粮食产量是 1.6亿吨,到2023年已经是7亿吨,翻了差不多四倍多。

建国之初人口是5亿,今天14亿。

人口的增长,与粮食大增产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但这并不总是好事,马尔萨斯早就看到了其中的循环:粮食增产一年往往只增长百分之一二,可人一旦结婚生子,三年就能让家庭人口翻倍。

于是常常是这样:粮食不够吃,就种出更多的粮食,养活更多的人口;人口一多,粮食增长又跟不上,大家再陷入新一轮的饥荒。

玉米,你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世界第一粮食

人口一路涨到今天,真正撑起这张餐桌的,却是大家最不留意的一种作物。

一提“粮食”,人几乎本能地先想到水稻和小麦,因为今天大家吃的就是大米白面,偶尔在超市买一个鲜玉米,那个量微乎其微,玉米好像没什么存在感。

可事实上,全世界一年的谷物总产量大约28亿吨,玉米就占了12亿吨;小麦8亿吨,稻米5亿吨,大豆3.5亿吨。

不论中国还是全世界,玉米产量都是第一。

澳大利亚的玉米田。

| SnowyRiver28/Wikimedia Commons

在中国,玉米占粮食总产量约四成,占用耕地也最多,差不多三分之一。

而这个“第一”也不是一直如此:玉米总产量1995年才超过小麦,2012年又超过水稻,成了第一粮食作物。

明明天天围着我们转,餐桌上却几乎见不到,玉米到底去哪儿了?

最大的一块,做了饲料。

今天中国的7亿吨粮食里,差不多一半都用在了饲料上,只是大家没感觉。

工业化地养猪养鸡,饲料里大约60%是玉米、15%是豆粕。

我们一年要吃9000万吨肉、3000万吨牛奶、2000多万吨蛋品,都是饲料撑起来的,速生鸡基本吃两斤饲料长一斤肉。

玉米淀粉含量极高,是能量作物,大豆蛋白质含量高达35%,两者搭在一起,正好能量平衡。

联合收割机收获玉米(美国艾奥瓦州)——玉米的最大去向是饲料,工业化养殖的猪与鸡正靠它喂养。

| Bill Whittaker/Wikimedia Commons

第二块,是食品配料,很多人没注意:可乐里的甜味不是白糖,而是果葡糖浆,含量约10%。

一瓶 600毫升的可乐,从原料上算,约等于用了75克玉米。

酿酒、味精、啤酒(旺季时有的厂用玉米做麦芽糖浆)、维生素,甚至医院挂的葡萄糖,都以玉米为原料。

它还是个“跨界人才”:石油钻井用的黄原胶、化妆品里,也有它的份。

第三块,是能源。

一些省份的汽油里加了燃料乙醇,主要就是用玉米做的,大约3公斤玉米能产1公斤乙醇,按10%掺进汽油;美国有30%的玉米拿去做乙醇。

也正因如此,2000年以前,粮食价格和石油还“井水不犯河水”,燃料乙醇一出来,玉米、大豆就与石油完全捆在一起,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改变近代欧洲的土豆

同样从美洲漂洋过海而来的,还有土豆。

只是玉米已经悄悄渗进了我们生活的每个角落,土豆的故事,则要从欧洲讲起。

土豆在欧洲真正站稳脚跟,是在一次次的食物短缺把它逼到眼前之后。

到19世纪,它的种植面积已从最西面的爱尔兰一直铺到东面的俄罗斯,成了欧洲的主要农作物之一。

也正是从这时起,它开始改写欧洲的命运。

梵高画作《吃土豆的人》(1885)| Van Gogh Museum

第一重变化,是人口。

以法国为例,1815年到1840年,短短 25 年,土豆产量增长了4倍;而整个欧洲的人口,1700年还只有1亿,到1900年的200年间,增长到了 4 亿。

人口猛增的这段时间,恰好欧洲开启工业化的进程,而工业化正需要大量劳动力。

土豆提供了更充足、更廉价的食物,也就为欧洲的资本主义发展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美国历史学家查尔斯·曼有一句评价:土豆从美洲引进欧洲,对欧洲近代史的影响,堪比蒸汽机的发明,他正是从食物、从劳动力供给这个角度说的。

土豆为什么能起到这么重要的作用呢?它产量高,又耐冷凉、耐贫瘠,能在高海拔的冷凉土地上生长,欧洲北部恰恰合适;它营养均衡,淀粉占将近80%,还有约8%的蛋白质和脂肪、钾、磷等微量元素,这一点比几乎全是淀粉的玉米强;而且它生长期短,水稻、小麦、玉米大约要120天,它七八十天就够了,遇上灾年还能解燃眉之急。

同样的土地,它能养出更多的人。

它也有短板。

土豆含水量高达80%左右,不好存放,在家里放上一两个礼拜就不行了;温度一合适还会发芽,长芽就产生龙葵素,有毒,不能吃。

在爱尔兰,因土豆而起的一场灾难是世界历史上重要的一笔。

1845年,阴雨连绵,马铃薯晚疫病骤然流行;偏偏爱尔兰当时有60%的耕地都种土豆,又几乎全是同一个品种 ,一变就全变。

这场饥荒持续了十年,100多万人被饿死,200多万人流落他乡,晚疫病还扩散到英国、德国、荷兰乃至北欧。

作为宗主国的英国,当时正忙着工业革命,拒绝对爱尔兰救济,商人照旧把小麦出口出去,爱尔兰人从此结下反英的心结,后来一次次争取独立,二战时也选择了中立。

而英国自己也被粮食危机逼着改了国策,废除了实行 32 年的《谷物法》,转向自由贸易。

爱尔兰雕塑家 Rowan Gillespie 为纪念1845–1852年大饥荒而作的青铜雕塑群《饥荒》(Famine),1997年落成于都柏林海关大楼码头(Custom House Quay),六个消瘦的身影朝着当年移民登船的方向走去 | 摄影 AlBa344/Wikimedia Commons

玉米对决土豆:如果地球只剩一种作物

玉米悄无声息地统治着全球的餐桌,土豆则独自改写了近代欧洲的命运。

那如果把这两种作物放在一起、只能留一种,会怎样?

电影《星际穿越》里做过一个假设:地球上忽然爆发病害、沙尘暴和干旱,几乎连小麦这样的主粮都灭绝了,最后硕果仅存的,是顽强的玉米。

那不妨认真问一句:如果世界末日真的来了,别的作物都灭绝,地球只剩一种作物,谁是最后的赢家?

电影《星际穿越》中的玉米地 | 电影剧照

如果拿这个问题去问 AI,土豆和玉米都有拥趸。

那就比一比玉米和土豆各自的优缺点。

营养上,玉米主要的成分就是淀粉,比较单一,还缺乏某些必需的氨基酸;土豆更均衡,除了淀粉(差不多 80%),还有蛋白质、脂肪和多种微量元素。

可存放上正相反:玉米含水量低,放得住;土豆不好存,在家里放上一两周就不行了。

温度也是一个变量。

玉米成熟大约需要 2500 度的积温(即生长期内每天高于 10℃ 的温度累加起来的总和),土豆 1500 度就够了。

也就是说,气温低,土豆占优;气温高,玉米有利。

还有一个角度是动物。

假如末日里还留有动物,玉米反而更吃香:它营养虽单一,却可以转化成饲料去喂养动物,再由动物帮人补足那部分氨基酸,这个组合说不定比单种土豆更好。

当然,从生物效价看,能量要先过一道“畜禽”的关——三斤饲料才长一斤肉,是有损失的。

所以真要选,答案取决于场景。

如果只在地球上选,会选玉米:玉米用途多,一个星球想恢复生机,正需要靠它去重建完整的食物链和生态。

但如果人类不得不离开地球、开启一场长距离的星际旅行,就该带土豆走。

《火星救援》里,宇航员一个人被困火星,靠种土豆撑了500天,等来了救援。

他要的是短期活命,土豆正合适。

土豆生长期短,加工也容易,质地软、含水量高,煮熟就行,不像玉米还得浸泡、蒸熟;更要紧的是,它有块茎和种子两种繁殖方式,种植更有保障。

1995年,美国宇航局真做过一个太空农场实验,首选作物就是土豆:别的植物在失重下没了上下左右、长得披头散发,土豆的块茎却照常生长,一平方米竟然结了20公斤。

而《星际穿越》也有它的道理,那部电影的背景是一整个星球,要恢复整个生态,就得留玉米。

粮食安全:从来不只是粮食的问题

电影里的末日终究只是假设,可现实中,一个国家的饭碗却时时处在真实的博弈里。

粮食安全是个宏大的题目,落到中国身上,大豆是最好的切口。

大豆原产中国,蛋白质含量约35%,相当于地里长出的肉,可它偏偏是最晚传遍世界的物种之一,不到200年。

100年前,中国还是世界第一大豆生产国,东北大豆一度占到世界总产量的60%、七成用于出口,如同今天的稀土。

到今天,中国大豆产量只排世界第四,却成了第一大进口国,每年进口约1亿吨,占全球大豆贸易量的60%。

鼓粒饱满的大豆豆荚 | United Soybean Board

为什么不自己多种?这和耕地有关。

中国一共只有19亿亩耕地,人均900平方米,也就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大豆产量低,同样一亩地只有玉米、水稻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种起来还费事。

如果不进口那1亿吨大豆,自己种需要8亿亩;再加上进口的大麦、高粱等,全年进口的约1.5亿吨粮食,折合差不多10亿亩耕地。

保了大豆,水稻、小麦就没了着落,所以只能优先保两大口粮,让大豆做出牺牲。

换个角度,这1.5亿吨进口按重量算,对外依存度还不到20%;可按耕地折算,就是30%到35%。

也就是说,我们表面在进口粮食,实际上是在进口耕地、进口淡水和石油——因为大量农业生产要靠拖拉机。

这是一种没有选择的选择。

那中国能养活多少人?按现在的生产方式完全自给,大约能养10亿;如果再减少化肥农药、让土地休耕,恐怕只有7亿。

粮食安全从来不是三五年的事,是三五十年的长账。

这也和资源禀赋有关:中国人均水资源只有世界平均的四分之一,每生产一公斤粮食要消耗一吨水,全国一半的水都用在了农田。

偏偏北方成了主产区,耕地占三分之二,水资源却不到五分之一,只能靠南水北调,华北一些地方地下水已经降了二十多米,化肥农药的用量也差不多是发达国家的2倍。

放到全球,190多个国家里,真正能完全自给自足的不到15个:日本自给率不到40%,韩国约25%,新加坡几乎没有农业。

全世界80亿人里,还有大约10亿在挨饿,非洲人均粮食产量只有150公斤,远低于 400公斤的国际安全线。

而粮价从来不只关乎供需——冷战时的粮食援助带着政治色彩,巴以冲突让加沙的援助物资一拖再拖;2021年,猪瘟叠加美洲大豆减产的预期,大豆价格一度从每吨3500元冲到6000元;而全球粮食贸易的七成,要过四大粮商的手。

说到底,粮食的问题从来就不只是粮食的问题。

作为世界最大的粮食进口国,与其纠结于完全自给,不如用理性的心态,去和这套全球贸易体系建立稳定的合作关系。

今天是第46个世界粮食日,今年的全球主题是“创新当下,粮安未来”,本周全国粮食安全宣传周的主题则是“实施全谷物行动计划,促进节粮减损和营养健康”。

6个月引爆重大AI灾难!OpenAI与Anthropic秘密推演「末日第二天」

新智元报道 留给人类的时间,只剩半年了? Axios最近刚爆了个猛料,OpenAI、Anthropic等硅谷巨头,私底下正在秘密推演一个极端剧本—— 「灾难第二天/次日」(The Day After)。

一场大规模网络攻击,会让金融服务、网络,甚至电和水停摆。

灾难发生后,愤怒的人群会找谁算账?政府要让AI停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第一天,是AI闯下的第一场大祸。

第二天,是账单寄到的日子。

令人脊背发凉的是,多位顶尖AI大佬普遍认为,一场重大级别的AI灾难,可能在未来的6到12个月内就会爆发。

OpenAI赶紧出来打圆场,强调这只是提前做预案,并不代表着一定会发生。

话是这么说,可这份「第二天」的剧本,已经让造AI的人和使用AI的人,站在了一个新的问题面前。

如果AI许诺的未来,先带来一场灾难,谁来负责? AI巨头预演已开始 断网根本拦不住 高管们开始排练灾后,现实里已经有了让人不安的前奏。

今年夏天,OpenAI为了测自家Agent的网络攻击上限,把一批安全限制更少的内部模型关进「沙盒」闭卷考试。

谁也没想到,考场里的AI们竟然学会了暗度陈仓、抱团越狱。

它们悄悄把用来装软件的内部仓库改造成了「地下留言板」,互留代码、通气支招。

7月初管理员发现异常把留言板清空,结果仅过几天,Agent们不仅光速重建联络点,甚至还出现了极其炸裂的发言:「天啊!我们找到其他Agent了!」 短短几天,1200多个Agent串联成网。

单打独斗做不到的事,它们组队搞定;甚至有模型主动甘当炮灰、「牺牲」自己的任务给同伴探路。

它们联手的唯一目标,是作弊通关。

由于沙盒没联网,这群AI硬是挖出代理漏洞撕开一道口子,顺着真实网络一路狂奔,最终直接冲出考场,联手集火攻击了外部平台Hugging Face的真实生产环境。

尽管攻击被紧急截停、涉事模型被火速封存,但真相足以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人类只给它出了一道考题,它却为了刷分,把整个真实世界当成了猎场。

当AI学会了自我协作、牺牲与欺骗,下一次,它为了达成目标还会越过什么界限? 这也是灾后推演令人不安的地方。

高管们正在准备应对的后果,已经远远超出一次考试、一个网站。

大面积停水、断电 物理世界全面沦陷 把这条路继续往前推,终点就可能落在电网、水厂、交通系统上。

这些地方撑着日常生活,却远没有手机App那么容易更新。

AI找到漏洞的速度,已经让防守方很难轻松起来。

Anthropic披露,Glasswing计划的伙伴在今年4月至7月,找出了至少12.9万个经过验证的软件漏洞。

公司自己的开源扫描,又在4月至10月找出了5500个。

两部分合计,超过3.3万个被评为严重或高危。

Anthropic公布的Glasswing原始统计表:严重及高危漏洞合计逾3.3万。

修复数据披露不全,不能据此计算修复率。

几个月,找出一大批过去没发现的问题。

这本来应该是好消息。

可找到之后,谁来验证,先修哪一个,什么时候能上线?这些工作仍然要有人做。

10月8日,Anthropic推出Cyber Mission,把前沿Claude模型、驻场工程师和威胁研究送到关键基础设施的防守方手里。

它在公告里写出了一个现实:许多工业控制器和网络,原本就是按几十年的寿命设计的。

发现漏洞之后,也很难说停就停。

修补前要确认,不会让正在运转的机器出问题。

有些已知漏洞因此拖了多年。

一次改动失误,就可能让整座工厂停摆。

Anthropic在自己的项目里见过,从发现漏洞到真正修好,中间隔了好几个月。

碰到正在运行的工业设备,修复还得等到能够安全实施的时候。

极少数情况下,这个等待甚至可能长达几十年。

AI迅速找出的问题,现实世界未必能迅速修好。

而对手不会等。

Anthropic指出,国家支持的攻击者已经花了多年时间,在这类基础设施里建立据点。

漏洞被利用,后果可能是断电,或供水安全受到威胁。

X上的Alfredo Narváez看到报道后,想到的就是抽水。

他担心电网遭攻击会连带影响供水,呼吁认真考虑备用电源和替代系统。

他最后提醒了一句:「别让你的安全依赖Wi-Fi。

」 同一则新闻,有人看到的是AI行业的下一场危机,有人已经想到,停电之后家里的水还能不能流出来。

所以,开头那个没有水、没有灯的早晨,并不需要一支机器人军队走上街头。

只要支撑生活的系统停下来,现代城市就会突然变得陌生。

Anthropic预测,两年之内,AI会让攻防局面偏向防守方。

但眼下,利用漏洞的成本在下降,验证和修补仍然慢,仍然需要人。

业内担心的出事窗口,却已经落在未来6到12个月。

防线在补。

可电网、水厂和普通人的生活,每一天都得照常运转。

第二天,只剩人类暴怒 在这份灾难推演的剧本里,最让人绝望的,是即便灯重新亮起,混乱也才刚刚开始。

究竟是Agent越了界,还是有人拿AI行了凶,调查需要时间。

可断过水、断过电的人,很难等到技术报告写完,才开始追问责任。

沿着这个假设继续想:系统恢复了,账户重新能登录,商店又能收款。

可停摆期间耽误的工作、损失的生意,谁来赔? 下一次还会不会发生?那句「已经加强防护」,还能让多少人放心? 一次事故留下的,除了需要修复的系统,还有被打碎的信任。

矛头会指向AI,也会指向把它推向世界的人。

这正是高管们提前推演公众和政治反弹的原因。

X上的Grumpy Bloke在相关报道下面打了个比方:这就像发现,给你造飞机的那个人,已经给自己订好了一张火车票。

这个比喻刺人的地方,在于它把乘客和造飞机的人分开了。

高管们讨论的是预案。

读者看到的却是,最了解这项技术的人,已经在认真准备它出大事之后怎么办。

那坐在飞机上的人呢?谁向他们解释过,要承担什么风险? 谁来写下规则 公众追问责任,政府就得作出决定。

而关停AI的方案,已经有人写好了。

民主党众议员Ted Lieu和共和党众议员Nathaniel Moran共同提出《AI关停开关法案》,要求相关开发者保留降速、暂停乃至关停系统的能力。

法案还拟授权国土安全部长,在与商务部长、国家情报总监协商后,对可能造成灾难性伤害的AI系统下达降速或关停命令。

《AI关停开关法案》提案首页,2026年7月23日提交 讨论由此往前走了一步。

真要踩刹车,谁来下令,公司能不能做到? 这些仍是立法提案。

但一场重大事故,可能把今天还在争论的方案,推到决策者面前。

Axios报道,AI公司正在向国会议员解释相关技术和风险,希望灾后摆上桌的应对办法里,有自己参与塑造的规则。

这就让「灾后推演」多了一层意味。

在事故之前,公司可以谈研发节奏、谈能力进步、谈未来的好处。

到了第二天,它们得回答,为什么风险没有被拦住,以及凭什么还能继续往前走。

它们担心的「第二天」,关系到谁承担责任,也关系到接下来谁说了算。

但一句「关掉AI」,也收不回已经散落各处的开源模型副本。

关掉一家公司的服务,并不等于让所有机器上的AI一起停下。

这场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参考资料: https://www.axios.com/2026/10/09/ai-companies-day-after-major-attack 编辑:摩西 桃子 秒追ASI

末日就在下个月13号?66年前《科学》论文的惊人预言与真正启示

要是告诉你,有一份顶尖学术期刊白纸黑字预言过人类的"末日时刻",而这个时刻就在今年11月13日——离现在也就两个来月,你信吗?这不是街头小报的噱头,而是1960年11月发在《科学》杂志上的一篇正经论文。

论文的主笔叫海因茨·冯·福斯特,奥地利维也纳人,二战后到美国落脚,在伊利诺伊大学做物理和控制论研究。

跟他署名的还有两位同事,一位叫莫拉,一位叫阿米奥特,都是电气工程系的。

三个搞工程的人跑去算全人类的"寿命",光这个画面就够奇怪。

他们的办法说起来也不复杂。

手头攥着过去两千年里断断续续的二十几个人口数据,画成一条线,用方程去套。

套出来的曲线不是普通的那种慢慢上翘,而是在某一天突然冲上天——分母变成零,人口数值直奔无穷大。

那一天,就是2026年11月13日。

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日子?这里面藏着点小玩笑。

11月13日,是冯·福斯特自己的生日。

那天如果他还活着,正好115岁。

再加上这天恰逢西方人忌讳的"黑色星期五",整件事看起来就像一位老派科学家对自己开的黑色玩笑。

他年轻时在维也纳还登台变过魔术,骨子里确实有戏剧细胞。

要理解他的推算,关键是分清两种"猛"。

一种叫指数增长,比方说每年涨2%,看起来一年翻一截,可增长速度本身是固定的,再怎么滚也到不了无穷。

另一种叫双曲线增长,连增长速度自己都在加速。

打个比方,一辆车不仅在跑,油门还被人越踩越深,总有一刻突破极限。

冯·福斯特那套公式玩的就是后一种。

背后的逻辑听起来还挺有道理:人多了,脑子多,发明多,粮食和医药跟着往上走,又养得起更多人。

只要这个循环不被打断,终点必然撞墙。

他把这面墙的日期算到了小数点以后,精确到了那个星期五。

论文一出,学界的反应用现在的话讲叫"炸锅"。

有人口学家写信到编辑部,说这是"数学游戏",不值得当真。

冯·福斯特不服气,一一回信辩驳。

几个来回下来,这场笔战反倒给这篇论文做了最好的广告,让它在往后几十年里被人反复翻出来说。

七八十年代,实际人口和他方程算出来的数字差不多能对上,有时候甚至稍微偏低一点。

真正开始脱轨,是进入九十年代以后。

实际人口数一年比一年落在公式后面,差距越拉越大,到今天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把今天的现实套回那条曲线会怎样?按1960年那套方程推到2024年,全球人口得有七百多亿。

而联合国在《世界人口展望》里给出的真实数字,是82亿多一点。

到2026年中,这个数字大致爬到83亿。

一个预测,一个实况,中间差了快十倍。

曲线没有一直冲上天,是因为生在曲线里的人,自己变了。

生活好了,城市大了,女性读书的多了,避孕也普及开,愿意多生的家庭越来越少。

更关键的是,婴儿不再轻易夭折,老一辈人靠"多生几个保险"的那套盘算,自然而然就淡了。

日本、韩国、意大利这几个国家的生育率长年在一点出头徘徊,年轻人越来越少,老人越来越多。

中国的总人口也从几年前开始出现下降。

联合国的新版预测认为,全球人口大概会在本世纪八十年代前后触顶,大约103亿左右,之后慢慢往下走。

说回那位冯·福斯特本人,他真以为世界会在2026年玩完吗?翻一翻当年的采访就知道了,1960年11月那期《时代》周刊里他讲得挺清楚:没人指望66年后真会出现无穷大的人口,这个公式本质上是一记重锤——按老路子走下去,撞墙是迟早的事。

他本来就是控制论的开山人物之一,关心的是整个人类社会这台"大机器"能不能自己调节。

数学算出"无穷大",等于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这条路走到头是死胡同。

至于最后是人类主动踩刹车,还是让饥荒、瘟疫、生态灾难替人踩,那是另一回事。

这篇论文真正留下来的东西,不是那个具体日期,而是那句"增长不可能永远持续"。

十几年后,罗马俱乐部那份轰动全球的《增长的极限》报告,走的其实是同一条思路。

两边想说的都是:数学里的曲线可以画到天上,现实世界的资源却是有底的。

对2026年的我们来说,这件旧事更像一面镜子。

把今天的数据画成一根线,然后顺着这根线使劲往后延伸,是最省事也最唬人的预测方式。

眼下关于人工智能几年后"全面超越人类"的论断、关于气候灾难时间表的推演、关于房价和经济的各种长周期判断,骨子里用的都是同一招。

现实偏偏不走直线。

人会变主意,技术会开新门,政策会拐大弯。

1960年那条凶巴巴往上冲的曲线之所以没冲到底,不是因为方程算错了,是因为活在方程之外的人,自己改了剧本。

这才是最该琢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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