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子酱和酸奶,能凑到一块儿吗?
鱼子酱,曾是米其林餐厅里“身价不菲”的食材,这个国庆,在彭州“村糖会”市集上,它却“躺”进了一杯酸奶。
一款由四川润兆渔业旗下芙思塔品牌推出的鱼子酱酸奶,亮相没多久,试吃台前就围满了好奇的游客,成了“村糖会”上最火的新鲜事。
让人不禁说出一句“原来还能这么吃”。

排队半小时,就为这一小勺
国庆假期,彭州百里一・龙兴集古塔下人潮涌动,“村糖会”市集一开场就人气爆棚。
百余种“彭州造”好物沿街铺开,锅盔滋滋作响,板鸭香气四溢。
在美食区一角,一罐罐掀开盖子的酸奶,最是招人驻足——乳白的奶皮上,点缀着一颗颗油亮的黑色鱼子酱,咸鲜裹着酸甜。
鱼子酱配酸奶,头一回听说这种搭配的人不少,尝过的人却大多舍不得放下杯子。
“排了半个小时队,就为尝这一小勺,太鲜了!”从德阳赶来的张女士端着试吃杯,直呼没想到彭州还产鱼子酱,“带两罐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

从米其林宴会到市集摊位,这款酸奶的诞生早有伏笔。
四川润兆渔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曾柄瑞说,灵感来自两个地方:一是老传统——历史上,西方餐桌食用鱼子酱,讲究的就是用酸奶油搭配饼干打底,让咸鲜在奶香里慢慢化开;二是一家米其林餐厅的客户,把鱼子酱和奶制品做成一道菜,宴会上广受好评。
“能不能把它做成一罐随时能打开的产品?”企业动了这个念头。
配方定下来并不容易。
曾柄瑞说,团队反复调试、测试、改良,才定下酸甜适中的奶皮酸奶作基底。
鱼子酱的咸香,撞上酸奶的柔润酸甜,舌尖先泛起一点类似芝士的醇厚感,随即是鱼子酱在齿间轻轻爆开的颗粒感,咸鲜、奶香、轻甜一层层叠上来,“吃起来非常丝滑、非常醇厚”。
罐里真实添加鱼子酱,每罐颗颗可见,酸奶基底经过8小时精准慢发酵,凝出醇厚质地,酸、甜、咸按黄金比例配比。
省去摆盘搭配的繁琐,打开就是一份“星级甜品”。
这份底气,来自鱼子酱本身的“履历”。
曾柄瑞介绍,芙思塔的鱼子酱出口全球30多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球米其林餐厅和奢华餐厅认可,“成都的米其林餐厅,基本上用的都是我们的品牌。
”
全球30多个国家和地区吃上“成都造”
能把鱼子酱“请”进酸奶杯,背后是一个“成都造”故事。
“我们总部位于成都,生产基地位于雅安、乐山。
截至去年,我们的产能增长到70吨,产品远销美国、德国、法国、澳大利亚、比利时、阿联酋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
”曾柄瑞介绍。
鱼子酱的品质,拼的是水。
鲟鱼对水温、水质极敏感,稍有不慎便可能死亡,润兆渔业便把养殖基地扎进川西山区,用高山冰雪融水养鱼。
曾柄瑞说,四川独特纯净的自然环境,是鱼子酱“没有异味和杂味”的底气,“每一条鲟鱼都要养上十几年,时间才养得出这份纯净。
”为了找到合适的水,2008年技术人员跑遍贵州、四川、云南,随身的水质比对笔记就有5公斤重,最终把第一个养殖基地定在了彭州龙门山区域——这段缘分,从十几年前就埋下了。
目前润兆渔业的活体鲟鱼养殖容量超1.6万吨,旗下全球单体养殖容量最大的综合性鲟鱼产业园区已投产,园区全部达产后,3至5年内鱼子酱加工产能预计可达450吨。
取卵到装盒仅需15分钟,17道工序全部手工完成,全程无菌操作,对鱼卵的健康检查甚至细致到定期“B超”。
这家企业还拿下了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是我国鲟鱼产业首个国家级水产健康养殖和生态养殖示范区。

随着人工养殖规模扩大,一小罐鱼子酱如今百元就能买到,鱼子酱正从“高高在上”的食材走向普通人的餐桌。
芙思塔的“上新”也未停步,“继鱼子酱酸奶之后,鱼子酱生巧已进入内测阶段,味道非常不错”,曾柄瑞表示。
从米其林餐桌到“村糖会”市集,如今“黑珍珠”走进酸奶杯,“成都造”鱼子酱正用一种更松弛的方式,和更多的食客打个照面。
这批成果集中展示以三星堆-金沙为代表的古蜀文明与中原及周边地区文化交流的研究成果,回应古蜀文明研究中的诸多关键疑问,为阐释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提供重要的考古支撑。
值得一提的是,本次活动是2026北京文化论坛的专业沙龙的重要组成部分。
活动现场 当我们追溯中华文明起源时,地处长江上游的巴蜀大地,究竟在其中占据什么样的位置?四川大学文科一级教授、杰出教授霍巍发表论文《论中华文明起源进程中巴蜀文明的贡献》,梳理从皮洛遗址、宝墩文化到三星堆、金沙的完整考古脉络,剖析巴蜀文明兼容四方又独具特色的发展路径。
研究认为,巴蜀文明作为长江上游文明的重要代表,丰富了中华文明“满天星斗”的历史叙事。
三星堆是古蜀文明核心遗址之一,遗址内8座祭祀坑更是解读古蜀祭祀体系的关键材料。
这8座“坑”究竟是因什么埋?完整埋藏流程是怎样的?一系列谜题牵动着大众的目光。
三星堆2号坑。
图据三星堆博物馆 首都师范大学副教授张俊娜团队发表论文《是否为祭祀坑——三星堆遗址K4坑的沉积历史》,还原4号坑的完整埋藏序列:古人首先在坑底精心有序摆放青铜器、金器、玉器、象牙、海贝等高等级珍贵礼器,呈现出明确的仪式性特征;随后,将坑外一处或多处焚烧场地产生的木炭、灰烬、烧土块、烧骨及高温熔铜碎屑等燃烧残留物,从东南角为主的方向集中倾倒入坑,覆盖在器物层上,形成标志性的黑色燃烧层;最后,再用黄土逐层回填、压实,完成整个仪式封存过程,填埋后残留物还在压力、淋滤、微生物作用下发生挤压、染色、渗透等自然变化。
研究同时指出,8座“坑”虽背景相近,但仪式细节各有差异,反映古蜀祭祀行为的多样性。
同样针对祭祀坑,北京大学研究员赵昊在论文《三星堆器物坑形成过程分析与背景蠡测》中,综合坑位布局、器物跨坑拼合、器物收纳分配等线索,提出8座“坑”来自一场分阶段、周密筹划的重大仪式事件的观点,认为这场仪式或与商周更替的时代变局相关,与张俊娜团队的研究成果互补印证。
三星堆祭祀坑出土器物备受各界瞩目。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郭建波团队发表论文《三星堆遗址祭祀坑出土青铜箔片的制作技术及相关问题研究》,对鱼形、璋形、叶脉纹青铜箔饰开展科技分析,确认这批铜箔均为锻打成型,运用划纹、戳纹、压纹、绘纹等装饰技法,冲孔采用敲击方式;划纹技术可能代表了刻纹工艺的初期阶段,为研究古蜀时期锻铜手工业提供关键证据 。
文物保护同样是古蜀文明研究工作的重要一环。
成都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肖嶙团队依托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针对三星堆-金沙遗址出土脆弱饱水象牙的保护难题,搭建了全链条一体化保护技术体系。
该体系贯通机理研究、现场应急保护、实验室加固、效果评估及长效养护全流程,创新研发化学材料加固、微生物原位加固两项核心技术,完善了发掘现场保湿、防霉、无损提取的标准化工艺。
该成果改变了以往饱水象牙保护技术零散、标准缺失的问题,经加固保护的象牙可直接用于博物馆展陈,实现了有机质文物保护的科学化、标准化突破。
金沙遗址出土象牙。
图据成都金沙遗址博物馆 近期,三星堆-金沙多学科考古研究接连产出重要成果。
三星堆出土红玉髓珠产地溯源,印证古蜀国和北方草原地区存在长距离物质交流;青铜器科技分析,揭示中原等地典型器物传入古蜀后本土化改制融合的技术特征;金沙遗址“黄忠小学”地点植物考古工作,将研究视野延伸至居住聚落,还原先民农业生产与主食结构面貌。
从远距离贸易往来、手工业技术,再到人们的生产生活,系列跨学科成果不断补齐古蜀文明拼图,持续丰富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考古实证。
来源: 四川日报
四川考古人员闻讯火速赶到现场。
很快,一件造型奇特的青铜器从土层中显露出来——高高的鼻梁、突出的眼睛、穿孔的耳朵,样貌与人极为相似。
随后,各种造型奇特的人头像接二连三被发掘出来,有表情威严的男性形象,也有端庄俊美的女性形象。
地下深处,赫然埋藏着一个由青铜人像组成的王国。
众所周知,中国最早的礼器出现在夏商周时期,主要以青铜制品为主,陈设于宗庙或宫殿之中,常用于祭祀、朝聘、宴贤等各类典礼仪式。
到了周王朝,礼乐文明空前繁盛,《礼记》中记载的鼎成为周王朝君主权力的象征,九鼎为诸侯之职,七鼎为卿大夫之礼。
然而与中原商周时期青铜礼器的画风不同,三星堆的青铜器多为青铜人像,且五官立体、棱角分明,怎么看都不像面部平平的中原人,反而更近似西方人的样貌。
难道说,在四五千年前,四川地区曾生活着一群拥有西方人面孔的部族? 正因为这种"不像",几十年来关于三星堆的误解层出不穷。
有的说它是外星文明留下的痕迹,有的说是西亚来的流民带来的技术,还有的干脆说它是一个"孤立文明",跟中华文明毫无关系。
这些说法有一个共同点:都不是建立在完整证据链之上的猜想。
结合地理与各类文献,有专家认为,这些器物应属于古蜀国。
但当时的三星堆并未出土任何文字,有关蜀国和蜀王的记载也仅是寥寥数笔,仅凭这些只言片语,无法证明三星堆出土的众多人像就是古蜀国之物。
直到一件名为"纵目面具"的青铜器出土,情况才有了转机。
这件面具素有"千里眼、顺风耳"之美誉,眉尖上挑,嘴角上扬,眼睛向前凸伸达16厘米,面部表情极其丰富。
《华阳国志》中曾有记载:"蜀侯蚕丛,其目纵,始称王。
"意思是说,古蜀的第一代国王是长着纵目的蚕丛。
相传,蚕丛氏部落世代居住在岷山一带,依山凿洞而居,条件相当艰苦。
有一天,蚕丛巡视郊野,用自己的纵目望见成都平原地势开阔、沃野千里,于是带领族人历尽千辛万苦,迁徙到今天的成都平原一带。
李白在《蜀道难》中也曾写下"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的诗句。
或许真如传说一般,蚕丛凭借自己的纵目带领族人迁徙,后人为了纪念这位蜀王,才特意铸造了这尊纵目面具。
除了纵目面具,最吸引人的莫过于那棵青铜神树。
它高近4米,上面有9只展翅欲飞的鸟,是迄今为止中国青铜器中最为高大的一件。
从造型来看,它和《山海经》中的扶桑树极为相似——上有9只神鸟象征太阳,下有神龙盘绕象征传达天意的使者。
不仅如此,三星堆祭祀坑中还有许多鸟的形象,专家认为这应该与古蜀国第三代君王鱼凫有关,这些青铜鸟很可能是鱼凫王的图腾。
远古蜀国历经三世,到鱼凫王朝时空前繁盛。
相传,鱼凫氏来自岷江流域,早期在那里渔猎,之后迁徙到成都平原的内部河流进行捕捞,最终在此建立了自己的王国和繁盛的三星堆古城。
现在的四川万春镇仍保留着鱼凫遗址。
这些线索层层叠加,成为证明三星堆文化属于古蜀国的有力证据。
真正让证据链完整闭合的,是三星堆与后来遗址之间的对应关系。
测量显示,三星堆那张黄金面具高约28厘米,金含量在85%左右,而它与成都金沙遗址出土的那张黄金面具几乎一模一样。
三星堆文化、十二桥文化、金沙文化,这三段文化时间衔接、地点连贯、文物风格一致,构成了一条完整的"成都平原古蜀文化演化序列"。
这不是推测,而是几十年考古一铲一铲堆出来的证据链。
1986年8月29日,专家在一号祭祀坑的西部边缘,发现了一根由金皮包裹木棍的黄金权杖以及一张黄金面具。
世界上最著名的黄金器物,是覆盖在古埃及第十八代法老图坦卡蒙脸上的那张黄金面罩,而现在埃及某些部落的首领仍拿着类似的黄金权杖。
但用黄金打造的权杖,在中国是前所未有的。
而三星堆不仅有青铜人像、黄金权杖,还出土了73根象牙和总高2.62米的青铜大立人像——人像本身高1.72米,身材比例夸张,双手呈抱握状,身着三层衣服,有学者把它称为"龙袍"。
在当时青铜比较珍贵的年代,铸造这样一尊青铜大立人像可谓耗费巨资,其地位不言而喻。
而象牙在当时应该是最珍贵、最灵动的祭品。
不少考古学家猜测,这尊人像应该代表神权的大祭司——他身穿法衣,赤脚登上祭坛,双手一高一低、角度错开,高举着象牙举行盛大的祭祀。
新的问题随之出现。
成都平原至今没有发现象生长的证据,而且三星堆除了象牙,还出土了一些海贝。
四川地处内陆、远离海洋,不与秦塞通人烟的古蜀国,哪来这么多巨大而珍贵的象牙和海贝?为何在中国四川会出现这些和西亚以及中东地区同种类型的文物? 公元前138年汉武帝派张骞通使西域,丝绸之路逐渐被打通,这是人们公认的中西方文化交流的开端。
但种种迹象表明,或许在张骞通使西域之前,古蜀国就已经与西亚、中东地区取得了某种联系。
也就是说,早在5000多年前,三星堆人就已经通过某种通道与外界互通有无。
他们在四周的山川河流中发现丰富的金属矿藏,用精湛的冶炼技术和夸张的想象力,制造出想象中的诸神。
大祭司身穿法衣,赤脚登上祭坛,挥舞法器,祈求神灵保佑。
然而,这些带有神性色彩的青铜人像,下颚却有明显的烧灼痕迹,似乎是被大火焚烧后匆匆丢弃并埋入土中。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结束了三星堆古城的繁荣?是地震,还是洪水? 广汉位于四川成都平原的东北部,同时处在最为活跃的地震带之一——龙门山地震带的边缘。
绵延百里的龙门山地震带在近二三百年间已发生过数十次地震,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就发生在龙门山地震带的中北部。
三星堆古城的消亡,会是一场严重地震所致吗?迄今为止,考古人员还没有在三星堆的文化层中找到由地震引发的断裂带,也就是说,3000年前的三星堆并没有遭到重大地震的破坏。
继续观察地形可以看到,三星堆遗址的北面是水量充沛的鸭子河,水流湍急的马牧河从遗址内部穿流而过,三星堆遗址恰好位于两条河流形成的冲积平原上。
但专家只发现了一小部分红烧土层,也就是说,这里可能曾经发生过一次涝灾,但并不足以毁灭一整座古城。
2001年2月8日,距离三星堆遗址约50公里的成都市西郊金沙村,商周时期的金沙遗址惊现于世。
它规模巨大,不仅出土了大量珍贵的象牙和金器,还有与三星堆极为相似的贵族人像、金冠带和黄金面具。
专家研究发现,三星堆遗址与金沙遗址在年代上有着明显的承继关系。
那么,为什么三星堆的政治中心会转移到金沙? 在三星堆众多的青铜人像中,每一尊都有不同的发饰。
一种以大立人像为代表,前额和两鬓削平,后脑勺带有发簪,代表神权;另一种则后脑勺没有发簪,而是垂有一条发辫,为王权所有者。
而在金沙出土的人像中,其姿势、法衣与三星堆一致,但发饰已从簪发变成了辫发。
对此,考古学家推测:或许在3000多年前的某一天,古蜀国发生了一场内乱,双方为争夺权力兵刃相接,那些用于祭祀的器物在战火中被焚烧掩埋,繁华的三星堆古城便在内乱中消失殆尽。
最终,辫发一族战胜了簪发一族,迁都金沙,由辫发一族继续执政。
回过头再看那些争议——所谓"外星文明""西亚流民""孤立文明",之所以能流传几十年,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三星堆出土器物的造型确实太过独特,与中原礼器的传统面貌相去甚远;二是过去人们对成都平原的考古序列了解不够完整,缺乏可以互相印证的姊妹遗址。
而如今,从三星堆到十二桥再到金沙,一条完整的古蜀文化演化脉络已经清晰浮现,它的根、它的脉、它的归宿,都牢牢扎在成都平原这片土地上。
三星堆不是天外来客,也不是异域飞地,而是华夏多元文明拼图中,独属于古蜀先民的那一块璀璨碎片。
三星堆究竟从何而来,又走向了何处?那些造型诡异的青铜人像,究竟出自上古先民的匠心独运,还是与远方文明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就目前的规模来看,三星堆已发掘的面积仅为整个遗址的千分之一,或许还有更多惊天的秘密,正静静地在地下等待着人们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