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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锡半导体黑马,一路狂奔

来源:网络 编辑:小彩 更新:2026-10-07

01、2000亿巨头的崛起之路

“中国半导体看江苏,江苏半导体看无锡。

”

无锡5家千亿元市值上市公司中,登陆A股不到半年时间的盛合晶微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合晶微),以惊人的爆发力完成了其他企业数年的涨幅,在无锡半导体板块中处于绝对领先位置。

今年4月21日,盛合晶微登陆科创板,当日收盘价为76.65元,较发行价19.68元大涨289.48%,总市值为1427.99亿元。

上市前,盛合晶微的业绩堪称一绝:2022年到2025年,公司营收从16.33亿元增长到65.21亿元,涨了近3倍;归母净利润从亏损3.3亿元转为盈利9.23亿元。

但今年上半年,盛合晶微变“慢”了。

财报显示,其营收、净利润同比增速只有个位数,营收34亿元,同比增长7.2%,净利润约4.5亿元,同比增长3.33%,远不如此前狂奔的成绩。

业绩放缓的同时,资本市场给了它一场过山车式的“狂欢”。

今年4月登陆科创板后,盛合晶微股价一路狂飙,5月一度站上229元高点,市值突破4200亿元,成为无锡半导体“市值一哥”。

此后股价震荡回落,9月30日已跌至115.78元,市值为2157亿元。

▲盛合晶微上市后股价走势

盛合晶微的崛起之路,并非一路坦途,其间经历了诸多曲折与考验。

2014年,国内芯片制造正卡在一个尴尬的断层里。

彼时,晶圆代工巨头中芯国际负责前端晶圆制造,封测龙头长电科技负责后段封装,但夹在两者之间的“中段”——凸块加工,几乎是一片空白。

什么是凸块加工?简单来说,芯片在晶圆上完成制造后,表面需要长出微小的金属凸点,才能连接到外部电路。

没有这一步,前段的晶圆和后段的封装就接不上。

当时,国内芯片做完前段后,大部分要运到海外做这一工序,再运回来封装。

物流周期长、成本高不说,不少客户也因漫长的等待而流失。

为补齐这块短板,中芯国际与长电科技合资成立了中芯长电(盛合晶微前身)。

成立初期,这支创业团队只有6个人,主导这场投资的是中芯国际时任执行副总裁崔东,他成为这支小团队的核心掌舵人,也是后来盛合晶微一路逆袭的关键人物。

崔东异常低调,鲜少接受外界采访。

招股书显示,崔东曾在电子工业部任职,后续又先后进入上海华虹、中芯国际等,还曾做过产业投资。

这些工作经历,让他既懂政策,又懂产业,还懂资本。

这种复合背景,成为他后来敢于押注先进封装的底牌。

如果只盯着国内市场,盛合晶微活不过一年。

崔东的判断很清醒:“国内需求寥寥无几,但海外需求趋势已经确立。

”盛合晶微仅成立一年就完成了工艺调试,2016年拿到了高通14纳米凸块量产订单,成为最早一批进入14纳米先进工艺节点并实现量产的半导体企业。

靠着高通的订单,盛合晶微熬过了最艰难的初创期。

2021年,盛合晶微又迎来了自己的生死考验。

受到宏观环境影响,两大股东撤资,外界一度断言公司会陷入资金枯竭、客户流失甚至团队解散的困境。

关键时刻,崔东主导了股权重组,带领公司走向独立发展,并出任董事长兼CEO。

独立后刚喘过气儿来的盛合晶微,又站在了一个决定生死的十字路口。

摆在崔东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走传统成熟封测的老路,工艺简单、利润薄;另一个是All in先进封装,需要长期烧钱,短期看不到盈利,却是一条技术壁垒很高的路。

崔东意识到,先进封装是未来方向,毅然带领盛合晶微选择了后者。

他的判断基于一个清晰的产业逻辑:“摩尔定律”几乎要逼近物理极限了。

半导体机构SEMI给出的一份数据显示,7nm芯片设计需要2.49亿美元成本,到了2nm芯片,成本预计将突破7.25亿美元,每一代先进制程的研发成本都在指数级跳升。

与此同时,到了3nm以下,晶体管的物理尺寸已经逼近原子级别,量子隧穿效应让漏电和发热变得难以控制。

与其继续拼命缩小晶体管,不如把多颗芯片堆起来,这就是先进封装的核心逻辑。

以2.5D、3D、Chiplet(芯粒)为代表的三维芯片集成技术应运而生,把不同功能的芯片拼成一颗“超级芯片”,用系统级集成绕过单颗芯片的物理极限。

这不是崔东一个人的直觉,而是整个半导体行业的集体转向。

英特尔、AMD、高通、台积电、三星等全球半导体玩家,都在押注先进封装这一条路线。

事实证明,崔东赌对了方向,也赌对了国产算力的窗口。

如今,盛合晶微已经建立起从凸块制造、晶圆级封装到芯粒多芯片集成的全流程先进封测能力,其核心技术布局覆盖GPU、CPU、AI芯片等高性能芯片的异构集成需求。

如果说,高通让盛合晶微“活下来了”,那么真正让盛合晶微“赚到钱”的,是国内AI芯片客户的订单。

2022年之前,盛合晶微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直到2023年AI算力需求真正爆发,盛合晶微才首次扭亏为盈。

盛合晶微,也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时代。

02、拼命花钱,赌一个未来

在崔东的带领下,盛合晶微很快驶入快车道,开启了一场密集的融资之旅。

2021年,盛合晶微累计融资超3亿美元。

其背后站着建信股权、中金资本、光大控股、元禾厚望等十多家机构,这轮融资后,盛合晶微估值突破10亿美元,进入独角兽行列。

2023年,盛合晶微又完成了超3.4亿美元的C+轮融资,估值突破20亿美元。

新进投资方包括君联资本、金石投资、TCL创投等。

2024年最后一天,盛合晶微宣布完成了7亿美元融资,投资方包括无锡产发科创基金、江阴滨江澄源投资集团、上海国投孚腾资本、上海临港新片区管委会新芯基金及临港集团数科基金等。

盛合晶微没有控股股东,也没有实际控制人,崔东作为董事长兼CEO,在股权上并非“老板”。

公司上市前,无锡产发基金以10.89%的持股比例跃居第一大股东,招银系股东以9.95%的比例位居第二,厚望系以6.76%的比例位居第三。

这种特殊的股权结构,在A股中并不多见。

从上市首日表现来看,无锡国资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按照发行价19.68元/股、上市首日收盘价76.65元/股计算,无锡产发科创基金浮盈超115亿元。

盛合晶微为何这么受资本宠爱?因其在多个领域,市占率已经位居第一。

Gartner的统计显示,2024年度,盛合晶微是全球第十大封测企业。

目前,盛合晶微主营业务已经形成中段凸块加工、晶圆级封装、芯粒多芯片集成封装等三大类。

在技术壁垒更高的芯粒多芯片集成封装领域,盛合晶微押注的核心技术——2.5D/3D先进封装,正是这轮延续芯片性能、支撑AI算力爆发的关键支点。

2022年,公司中段硅片加工业务收入占比达到67.4%,收入为10.91亿元,芯粒多芯片集成封装业务占比只有5.32%,收入为0.86亿元。

到了2026年上半年,盛合晶微的芯粒多芯片集成封装已经成为公司主力业务,营收占比已经达到53.66%,收入为18.28亿元。

但今年上半年,公司芯粒多芯片集成封装业务的增速骤降至2.61%。

盛合晶微归因于“核心物料供给紧张”,这里的“核心物料”指的是HBM(高带宽存储)和高端TSV(硅通孔)转接板,2.5D封装需要把逻辑芯片和多颗HBM并排放置在TSV转接板上,但这两样东西目前高度依赖海外供应链。

有分析指出,盛合晶微的2.5D产线目前就是订单不缺,设备不缺,但物料缺的状态。

“物料短缺”是阶段性的,但先进封装未来的产能缺口是确定的。

崔东也在拼命花钱,去赌一个尚未兑现的未来需求。

今年5、6月,盛合晶微两大百亿级项目相继开工:一个是总投资98亿元的江阴多层细线宽系统集成封测项目(一期),继续巩固基本盘;另一个是总投资100亿元的上海临港东盛合芯三维集成芯片制造(一期)项目,拟建成3DIC(三维集成芯片)规模量产能力。

对于一个2025年全年营收约65亿元的公司来说,这两项投入相当于自身营收3倍多。

虽然目前盛合晶微在2.5D封装领域市占率领先,但技术迭代很快,崔东押注的是下一代AI芯片必经之路——3DIC。

目前,全球巨头英特尔、台积电、三星等都在疯狂押注3DIC。

AI算力对先进封装的需求是真实且长期的,谁先把产能建好,谁就能在需求爆发时接住订单。

盛合晶微如果能把产能和良率跑通,就有机会凭借“具备大规模3DIC量产能力”的先发优势,抢占更大市场份额。

(文 | 杨十二,图片来源 | 视觉中国,本内容转载自财经天下WEEKLY)

77年,中国造出地球上最完整的工业世界

通往制造强国前列的路,永远只有进行时。

文|华商韬略 华新 很多人可能还没意识到:当我们常常还把“从制造大国走向制造强国”当作奋斗目标时,以综合实力论,中国已经是这个星球上最强的制造国家之一。

中国的基础软件与工业软件、高端仪器仪表、航空发动机、高端光刻机等高精尖工业依然是短板,但换一把尺子,问谁能在自己的国土上,把从钢铁、化工、纺织到汽车、船舶、高铁、核电、通信设备、工业机器人和航空航天的全部生产组织起来,而且组织得最大、最全、最快、最省?答案只有一个。

数字是硬的。

2025年,中国制造业增加值34.7万亿元,规模连续16年居世界第一;世界银行的统计显示,“十四五”五年间,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的比重从未低于28%。

按官方口径,中国拥有41个工业大类、207个中类、666个小类,是唯一覆盖联合国产业分类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在全球504种主要工业产品中,中国大多数产品的产量位居世界第一。

中国的“最强”,不是每个点位都最强,而是体系之强。

而恰恰是这个强,给了中国工业无人可及的能力:这里是地球上最完整的工业世界,几乎任何一个工业构想,都能在这片土地上以最短的周期、最全的配套、最低的成本变成产品。

【01 从“洋”字头到全链条】 火柴叫洋火,煤油叫洋油,铁钉叫洋钉,机织布叫洋布,肥皂叫洋碱,水泥叫洋灰……曾经,中国连普通日用品,也要么造不出,要么造不好,要么造不够。

1949年的工业家底,不只是薄如纸,而是薄得几乎能写在一张纸上:全年钢产量15.8万吨,按当时5.4亿人口摊下来,人均不到300克;发电量43亿千瓦时,原油12万吨,原煤约3200万吨。

现代工业门类残缺,仅有的工厂挤在少数沿海城市和东北,连机器本身都要靠进口。

1954年,毛主席在一次讲话中细数过这份家底:桌椅板凳、茶碗茶壶能造,面粉能磨,纸能造,可一辆汽车、一架飞机、一辆坦克、一辆拖拉机都造不出来。

比缺产品更要命的,是缺造产品的系统。

缺钢,也缺炼钢设备;缺汽车,也缺发动机、轴承、变速箱和成套机床;缺电,更缺造发电机、变压器的能力。

一台机器可以拿外汇换来,一个工业体系却找不到卖家。

也正是在这样一穷二白的基础上,中国工业开始了自己的逆袭故事。

1953年7月15日,长春西南郊一片荒地上,第一汽车制造厂奠基。

三年后的1956年7月13日,第一批12辆解放牌CA10型卡车开下总装线,结束中国不能批量造车的历史;第二天,工人们开着这批新车进城报喜,沿街挤满了第一次见到国产汽车的市民。

这款载重4吨的卡车技术源自苏联,但它身上的上千种零部件,第一次把钢材、铸锻、机床、轴承、轮胎、电气、玻璃这些能力组成一个系统。

汽车从来不只是汽车。

露出地面的是一辆车,埋在地下的,是材料、能源、机械、电子和化工盘根错节的根系。

一个国家造得出汽车,说明这些根已经扎了下去。

70年后,同样是汽车,画面已经完全不同。

2025年,中国汽车产量3453.1万辆,连续17年全球第一;其中新能源汽车产量1662.6万辆,连续11年全球第一;全年汽车出口709.8万辆,连续三年全球第一。

更值得说的,是一辆车背后的链条。

今天在长三角,一家新能源整车厂所需的动力电池、驱动电机、电控系统、一体化压铸车身、智能座舱屏幕、激光雷达,乃至座椅面料和安全玻璃,大多能在几小时车程内找到供应商,而且往往不止一家可选;在珠三角,一个新产品从出图、打样、开模到量产,常常只要几个星期。

当年一辆解放卡车,是一座工厂倾尽全力的三年奋斗;今天一辆新能源车,是一整张产业网络的眨眼之间。

这张网罩住的远不止汽车。

上海既总装国产大飞机,也建造大型LNG运输船;福建造动力电池,四川造重型燃气轮机,武汉拉光纤,深圳设计无人机,义乌的商户一天之内就能为一个新点子凑齐模具、包装和配件。

中国既造数十万吨级的巨轮,也造几分钱一颗的纽扣;既建核电站,也做电饭煲。

真正罕见的,不是“什么都能做”,而是这些门类彼此咬合。

中国赢在工业密度,而不是某一个单项冠军;赢在能把复杂产品稳定地造出几十万件、几百万件,并在生产中不断改设计、降成本、提性能。

做出一件是本事,做出百万、千万件甚至更多,而且件件一样,才叫工业。

让这张网密不透风的,是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毛细血管”。

至2025年,中国累计培育专精特新中小企业超过14万家,它们做的往往是一颗特种螺栓、一种密封材料、一段控制程序,却是整条产业链离不开的一环;全国已建成3.5万余家基础级、8200余家先进级、500余家卓越级智能工厂,工业互联网覆盖全部41个工业大类。

网越织越密,中国开始反过来向世界输出“造东西的机器”。

2025年,中国专用装备、高端机床出口分别增长20.6%和21.5%;工业机器人出口增长48.7%,并且第一次出口超过进口,中国成了工业机器人的净出口国。

七十七年,中国人把“洋”字从日用品的名字里一个个摘了下来,又把“中国制造”一一刻进了整个世界。

【02 为什么是中国】 工业体系是一层一层攒出来的。

把77年拆开看,中国工业至少完成了三种积累。

第一种积累,是体系。

一汽是“一五”计划156项重点工程之一。

这批工程把当时极其有限的资源,集中压向能源、钢铁、有色、化工、机械、汽车、航空和国防工业:长春有了一汽,洛阳有了拖拉机厂,武汉有了钢铁基地,兰州有了炼油化工。

60年代中期开始的三线建设,又把大批工厂、科研院所和技术工人迁往西南、西北腹地,攀钢、二汽都是那个年代的产物。

那段历史为后来留下了两样东西:一是门类齐全的工业骨架,二是数以百万计会开机床、会炼钢、会搞设计的工人和工程师。

没有这副骨架,后来涌进来的资本、订单和技术,就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第二种积累,是市场与开放。

改革开放后,一汽走了一条当年许多国企都走过的路:1991年,与德国大众合资成立一汽-大众。

合资带来的不只是车型,还有一整套质量体系、生产管理和零部件认证标准,中国的配套企业第一次按国际标准接受“考试”。

另一条线在乡村展开。

1969年,浙江萧山,鲁冠球带着6个农民、凑了4000元,办起宁围公社农机修配厂,修农具,打铁器。

后来他把力气全部收拢到一个不起眼的零件上:汽车万向节。

1984年,这家乡村小厂的万向节进入美国市场,成了中国乡镇企业走向世界的样本。

鲁冠球身后,是苏南、浙江、广东、福建成千上万家从一台缝纫机、一台冲床起步的工厂。

到90年代初,乡镇企业已撑起全国工业产值的约三分之一。

后来,他们成为民营企业的主力。

国家搭起了骨架,市场让肌肉旺盛生长。

2025年,民营企业进出口26.04万亿元,占中国外贸总值的57.3%。

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则是这场积累的加速器。

那一年,中国外贸进出口总额约5100亿美元,汽车产量刚过200万辆。

早期的中国工厂挣的是辛苦钱:利润薄,能耗高,没有品牌,设计和渠道握在跨国公司手里。

但全球订单也是一所严苛的学校,它要求规格一致、准时交付、质量可追溯,要求成千上万家供应商守同一套标准。

中国企业在这里学会了质量管理、精益生产、供应链协同和国际认证。

按世贸组织的数据,中国占全球货物出口的比重,从2001年的4.3%升到2025年的14.4%,是美国的1.7倍、德国和日本总和的1.5倍,稳居全球第一。

2009年,中国汽车产销量超过美国,此后再没让出世界第一。

规模本身就是一种技术。

一条产线每多跑一百万台,良率、工艺和供应商的成熟度都会往前挪一步。

中国制造后来很多看似“突然”的领先,其实是这种海量重复训练的结果,是量变快速积累之后的必然质变。

第三种积累,是技术与人才。

党的十八大以来,这一层积累明显提速。

2012年,中国研发经费投入强度为1.91%;2025年,全社会研发经费达到39262亿元,强度升至2.8%,首次超过经合组织国家平均水平,基础研究经费占比达到7.08%,创历史新高。

投入最终变成了产业结构:2012年到2025年,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占规模以上工业的比重从9.4%升到17.1%,装备制造业从约28%升到36.8%。

新能源汽车最能说明这种变化。

过去,中国车企要解决的是造出一辆接近国际水平的车;今天,它们要同时啃下电池化学、电机电控、热管理、智能座舱、辅助驾驶和整车软件。

一个新方案在实验室出生,在工厂验证,在几十万用户手里跑出数据,再回流到下一代产品,工程师、产线、供应商和全球最大的单一市场,被压进了同一个迭代循环。

中国未必总是第一个提出概念的人,却常常是第一个把概念变成产品、再以最快速度把新产品变成大众商品的人。

一汽的故事在这里又转了一个弯。

诞生于1958年的红旗,曾长期只出现在国宴和礼宾车队里,市场上一度年销仅数千辆。

2018年红旗发布新的品牌战略,重新定位、加码研发,2025年销量超过46万辆,已连续8年增长,累计用户突破200万。

从解放卡车到合资轿车,再到自主高端品牌,它就是中国工业发展进步的缩影。

托住这一切的,是一支规模空前的工程师队伍。

中国每年培养的理工科毕业生数量居世界前列,“工程师红利”接过了“人口红利”的接力棒:当不少国家的工厂还在为招不到熟练技工发愁时,中国的产线可以在很短时间完成改线,把新技术推上量产。

体系给了中国工业骨骼,市场给了它血肉,技术正在给它大脑。

这三样东西,没有一样是一代人攒得出来的。

它一旦被攒出来,造福和成就也不只是一代两代。

【03 世界的中国工业】 2026年7月,上海南港码头,中国制造的万车级汽车滚装船——马耳他籍“格罗唯视·诺瓦”号装进7738辆上海产特斯拉,驶往比利时泽布吕赫港,创下了国内港口单航次商品车装船量的纪录。

图源:中国水运报 这家美国公司的上海工厂,是中国放开汽车外资股比限制后的第一家外商独资整车企业。

它2019年初开工,当年年底交付首批国产Model 3,从打桩到出车约10个月。

投产之初,零部件本土化率只有约30%,如今超过95%;签约的中国一级供应商超过400家,其中60多家进入了特斯拉全球供应链。

6年半时间,这座工厂累计生产超过450万辆电动车,占特斯拉全球总产量的45%以上;2026年上半年交付近46.8万辆,撑起了特斯拉全球交付的一半以上。

大六座SUV Model Y L更是由中国团队牵头设计研发,再推向全球市场。

表面看,这是一家美国公司在中国建了座工厂;往深处看,它就是中国工业的另一种真实形态,乃至利益构成:美国的品牌和软件,中国的工厂、工程师和供应商,全球的设备、材料与资本,最后卖向全世界。

今年3月26日,广东湛江东海岛,德国巴斯夫宣布其一体化基地全面投产。

这座基地总投资约87亿欧元,是巴斯夫有史以来最大的单笔投资、德国企业在华最大的独资单体项目,也是中国重化工领域第一个外商独资项目。

约4平方公里的厂区里,19套装置、33条生产线从基础化学品一路做到中间体和特种材料,产品70多种,全球规模仅次于德国路德维希港和比利时安特卫普。

为了让它按期落地,湛江把化工项目的审核时间压缩到了26天。

巴斯夫的理由很直白:在离客户最近的地方生产。

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化工市场,2025年巴斯夫约14%的销售额来自中国,公司预计这一比例将升至15%至20%。

天空里也是同样的逻辑。

今年9月16日,空客天津第二条A320系列总装线交付首架飞机。

空客全球10条A320系列总装线,德国汉堡4条,法国图卢兹2条,美国莫比尔2条,中国天津2条。

约200家中国供应商参与空客民机生产,从支架、座椅到机身筒段、机翼、舱门,空客所有民用机型上都有中国造的零部件;2025年,空客在华工业合作总值突破14亿美元。

中国一边造自己的C919,一边在欧洲飞机的全球体系里扛起了A320系列五分之一的总装线。

2025年,中国新设外商投资企业70392家,增长19.1%;外资企业进出口13.27万亿元,已连续7个季度增长。

所以,中国不只是“世界工厂”,更是“世界的工厂”。

它是全球企业在这里制造,全球资本在这里流动,全球各国在这个工业世界共创共享,中国制造是中国的制造,也是世界的制造。

中国制造的出口,也是全球企业通过在中国制造拿到的全球订单,以及销往世界的产品、营收和利润。

世界的工厂,还有另一个含义:世界的买家。

当世界都盯着中国出口不断创新高之际,中国进口同样高速增长,连创历史新高。

今年1—8月,中国货物贸易出口20.17万亿元,增长14.6%;进口14.61万亿元,增长22%,进口增长已大大高过出口增长。

一些人不断推动所谓的“供应链去中国”,最终都一次次变成“供应链去了中国”。

其背后事实是,与其说中国是世界工厂,不如说中国制造已经成了世界工业体系中最厚最实的承重墙,它托起的不只是中国工业,也是世界工业。

【04 77岁,重新出发】 不以超越为目标,也不回避竞争。

不进则退的竞争中,一个国家的工业要持续发展,需要不断向更高处攀升,不为超越别人,而为成就更好的自己。

体系、规模最强的另一边,中国工业依然有着自己的短板需要填补,有着继续努力攀升的空间。

一台中国造的高端设备,可能九成以上零件已经国产,却仍卡在一颗传感器、一套控制系统上;一座高度自动化的工厂用着国产机器人,跑的却可能是国外的工业软件;一个产量世界第一的行业,企业可能还在价格战里薄利挣扎。

这不是否定,而是换了考题:过去问“有没有”,后来问“能不能大规模造”,现在要问“能不能先定义下一代”。

77岁的新中国工业,如今正在进行三个转身。

第一个转身,是从工程创新走向原始创新。

2025年,中国首次跻身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全球创新指数前十;今年9月发布的全球百强创新集群中,中国占25个,数量连续第四年居世界第一,“深圳-香港-广州”集群连续两年排名全球首位。

造船业是一个已经走在前面的例子:2025年,中国造船完工量、新接订单量、手持订单量分别占世界的56.1%、69.0%和66.8%,18种主要船型中16种新接订单世界第一;沪东中华交付了全球首艘24000TEU级LNG双燃料动力超大型集装箱船,外高桥造船交付了全球首艘风帆助推阿芙拉型成品油船。

中国造船人过去按别人的图纸造船,如今开始为全球航运业定义下一代船。

机器人是另一个样本。

国际机器人联合会9月发布的最新报告显示,2025年中国新装工业机器人35.4万台,占全球近五分之三;全球约174家人形机器人整机制造商中,超过一半在中国。

但规模不会自动变成工业领导力。

把基础研究变成材料,把算法变成工业软件,把样机变成可靠的装备,再把技术优势变成标准和生态,才是真正的考试,中国工业机器人在这些方面与发达国家相比仍有不小距离。

第二个转身,是从出口产品走向全球制造。

2024年,比亚迪泰国罗勇工厂投产,从动工到建成约16个月,年产能15万辆;2025年,比亚迪巴西工厂开始本地生产。

宁德时代在德国生产电芯,又与Stellantis在西班牙合建磷酸铁锂电池工厂,计划投资最高41亿欧元。

这条路并不好走。

今年4月,匈牙利塞格德市长博特卡走进比亚迪在欧洲的第一座乘用车工厂,总装车间正在调试。

正式投产后,其一期年产能15万辆,预计带来数个就业岗位。

可它的投产比原计划晚了约一年,比亚迪执行副总裁李柯今年6月表示,第四季度才启动整车组装。

在国内以速度著称的中国车企,到了欧洲要重新适应审批、工会、用工和供应商体系。

出海建厂,远比出口整车复杂。

但方向已经清楚。

2025年,比亚迪海外销量首次突破100万辆。

商务部等部门9月发布的公报显示,2025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2135.8亿美元,增长11.1%;截至年末,中国在189个国家和地区设立境外企业5.8万家,雇员476.1万人,其中外方员工296.5万人。

几十年前,欧美日企业来中国开工厂;今天,中国企业去全世界开工厂。

第三个转身,是从“做得更便宜”走向“创造更大的价值”。

2025年,电动汽车、锂电池、光伏产品这“新三样”出口接近1.3万亿元,比2020年增长3.5倍。

按国际能源署的统计,中国生产了全球约七成电动汽车和八成以上的动力电池电芯。

把新技术从少数人的奢侈品变成多数人的日用品,这是中国对人类工业文明的一份实打实的贡献。

可规模越大,担子越重。

当一个行业的中国产能足以左右全球价格,外部世界对产业安全和供应依赖的担忧也会随之上升。

中国企业不能把国内的价格战原样搬到海外,而要回答另一组问题:为当地创造了多少就业,培养了多少人才,贡献了多少税收,是否尊重当地规则,能否与当地供应商共同成长。

未来的中国制造,要靠更好的技术、更稳的质量、更透明的治理和更可信的合作赢得世界,而不只是靠更低的价格。

“十五五”为这些转身定下了节奏:规划建议提出加快建设制造强国,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规划纲要要求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年均增长7%以上。

1956年,长春街头的人们围着12辆解放卡车看了又看。

今天,没有人会为一辆国产汽车停下脚步。

把前人的奇观,变成后人的平常,把少数人的专享变成普通人的日常,这也正是工业化最了不起的地方,是中国工业正在带给世界的福祉。

造出地球上最完整的工业世界,中国用了77年;让这个工业世界成为最能普惠人类发展的新型工业文明,将是77岁的新中国工业重新出发的方向。

通往制造强国前列的路,永远只有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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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生科技指数拟大修:成分股由30只扩至50只,新增前沿科技主题

恒生科技指数迎来大调整。

10月7日,恒生指数公司宣布恒生科技指数咨询结果,将对恒生科技指数进行六项改革,并将于12月实施。

“指数编算方法的修订,有望在加强恒生科技指数市场代表性并维持其可投资性的同时,进一步巩固科指作为覆盖广泛且具前瞻性的香港科技股基准之地位。

”恒生指数公司表示。

港股市场已出现三大显著变化 恒生指数公司表示,自恒生科技指数于2020年推出后,香港科技股市场情况已出现不少变化,同时追踪恒生科技指数的产品资产管理总值增长明显,主要包括三项主要市场发展。

一是香港上市的科技公司数目上升。

港股上市科技公司的数目由2020年的146家上升逾八成,至2026年8月底达271家。

与此同时,资讯科技相关的IPO活动也持续升温,年初至今已录得48宗有关IPO。

不过,科技股占港股整体市值的比重在过去数年并未因上市公司数目增加而出现太大变化,基本维持于44%。

恒生指数公司认为,这意味着,将科指成分股数目由目前的30只适度增加,有助提升指数的市场代表性。

二是科技相关主题出现转变。

恒生科技指数自推出以来,一直沿用6个指定科技主题筛选合资格公司,包括网络、金融科技、云端、电子商贸、数码及智能化。

恒生指数公司表示,按上市公司数目计算,2021年底网络及电子商贸两大主题合计占香港上市科技公司总数的53.7%,但该比重于今年6月底已降至31.3%。

按股票数目计,网络及电子商贸主题的占比下降,但数码(2021年12月:13.4%;2026年6月:18.8%)及智能化主题(2021年12月:9.0%;2026年6月:32.1%)的占比则明显上升。

由此可见,香港上市科技公司的主题分布在过去几年已出现明显变化。

三是市值较小公司的收入增长强劲。

恒生科技指数目前每季进行一次指数检讨,选取30家市值最大(根据过去12个月平均市值)的合资格公司作为成分股。

由于科指目前主要按市值筛选成分股,高增长(例如以收入增速计)但市值尚未达到一定规模的公司,较难获纳入指数。

但当一家公司在所属行业取得一定市场份额并趋于成熟后,其收入增长或会因基数效应而放缓。

恒生指数公司表示,若加入以成长为基础的选股标准,恒生科技指数可在新兴科技企业发展的较早阶段将其纳入选股范围。

实施六项修订 根据安排,恒生指数公司将从两大方向实施六项修订,一是扩大科技主题覆盖,二是引入分组选股机制。

具体来看,扩大科技主题覆盖将有三项修订。

一是取消合资格候选公司必须属于恒生行业分类系统五个指定行业的要求。

二是整合及拓展现有主题,并新增前沿科技主题。

修订后的六大科技主题为:数码平台及解决方案、人工智能、先进硬件、机器人及自动化、云端和前沿科技。

恒生指数公司认为,主题修订符合市场预期,一是更准确反映当前具代表性的科技领域,二是提升恒生科技指数与科技趋势的相关性。

三是将科技子主题由16个增至24个,以配合上述六大科技主题的修订。

新增的科技子主题包括:人工智能基础设施、量子计算、新能源储能及材料等。

引入分组选股机制方面也有三项修订。

一是将选股范畴由主板上市公司修订至恒生综合大中型股指数成分股。

二是采用双组别选股机制,分别以市值排名及收入增长排名作为选股准则。

非现有成分股另须符合过去三个月日均成交额最少一亿港元的要求;按收入增长排名入选的成分股,则须于最近连续两个财政年度均录得最少五亿港元的年收入。

三是将成分股数目由30只增加至50只,其中按市值排名选取首40只,余下10只则按过去十二个月的收入增长排名选取。

修订后的恒生科技指数将包含50只成分股,其中,现有恒生科技指数的30只成分股,占90%权重;市值组别新增10只成分股,占7.2%权重;收入增长组别新增10只成分股,占2.8%权重。

恒生指数公司表示,这将有助扩大市场覆盖、降低指数大型成分股的集中度,并提升指数代表性。

先进硬件的权重将上升至32% 根据咨询文件提出的修订方案,恒生指数公司以截至2026年第二季的指数检讨数据为基础进行模拟测试。

在港股科技主题的覆盖范围方面,科指对港股科技主题的市值覆盖率将由现时约85%上升至修订后的91%。

成分股收入增长:在分组选股机制下,将有10只成分股来自收入增长组别;纳入这些高增长成分股后,科指成分股的收入增长中位数将由目前约14%提升至21%。

科技主题方面,科指修订后,先进硬件的权重将录得最高增长,由修订前的28%上升至修订后的32%,反映了港股科技主题的变化。

成分股数目增幅最大的三大科技主题为先进硬件、数码平台及解决方案,以及机器人及自动化。

此外,虽然行业要求将被取消,但修订后科指成分股仍主要来自资讯科技业和非必需消费业。

非必需消费业的权重则将由修订前的49%降至44%,为权重跌幅最大的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