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好几个热门视频在聊明朝——有人读《明朝那些事儿》发现一个怪现象:书里"宦官"这个字眼到处都是,外戚却几乎绝迹,忍不住问"外戚去哪了";也有人调侃"美国真有大明那味了"。
这个吐槽其实戳中了明代政治一个很核心的特征:在明朝,外戚的存在感极低,宦官却权势熏天。
一弱一强之间,藏着明朝立国时的制度算计。

先说"外戚弱"。
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吸取汉唐外戚干政的教训,从制度上就把后族摁得死死的:后妃多选自民间良家,外戚不得参与兵权与朝政;他们的特权主要体现在"庄田"上——皇帝赏给外戚、宦官的庄田,靠的是帝王宠信,"骤起骤落",一旦失势便烟消云散,根本形不成稳定的政治集团。
所以明朝几乎没有出现像汉代窦宪、唐代杨国忠那样权倾朝野的外戚。
再看"宦官强",这同样是制度设计的结果。
明成祖朱棣在永乐十八年(1420)设东厂,职责是"缉访谋逆妖言大奸恶",归司礼监管辖,提督由司礼监的秉笔太监充任,与锦衣卫互相勾结,人称"厂卫"。
更关键的一步在宣德年间:朝廷特设"内书堂",让大学士教小宦官读书,太祖"宦官不许识字"的旧制就此废止。
此后内阁大臣起草"票拟",真正替皇帝"批红"的,往往是经过内书堂训练的司礼监秉笔太监。
正统年间王振专权后,司礼监坐稳了"二十四衙门第一署"的位置。
明朝中后期的皇帝大多怠政,把权力顺手交给了宦官。
宪宗朱见深在位二十三年只召见过一次大臣,武宗朱厚照十六年没召见大臣,神宗朱翊钧有二十多年不理政事,熹宗朱由校整天在宫里做木匠活。
天启皇帝嗜好木工,魏忠贤便"日导帝为倡优声伎、狗马射猎",趁他干得正起劲时上前奏事,惹得皇帝不耐烦甩出一句"朕已悉矣,汝辈好为之"——大权就这么落了进去。
魏忠贤兼掌东厂,又有客氏做内援,"自内阁六部,四方总督巡抚,遍置死党",时人称"内外大权,一归忠贤"。
连《大英百科全书》都称他是"中国历史上最有权势的宦官"。
明代甚至出现过太监直接参与皇位更迭:天顺年间的"夺门之变",便是太监曹吉祥与石亨、徐有贞合谋,拥英宗复辟,政权随即被"宦官邪党"把持。
东厂番子遍布京城内外,"初不俟奏请"便可拿人,弄得人人自危。
回过头看,明朝的"外戚弱、宦官强"并非偶然失衡,而是一套精密控制术的两面:废除丞相、用内阁又用司礼监批红、以厂卫监视百官,皇帝想独揽大权,却把太多的钥匙交到了身边最没有外部根基的人手里。
理解了这一点,"大明那味儿"到底指什么,也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