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解谜 > 历史趣闻

西藏如此贫瘠,清朝是如何实现在此驻军的?清朝这方面贡献太大了

来源:网络 编辑:小彩 更新:2026-09-08

乾隆年间有一笔账,看一眼就让人愣住:内地一石粮食,市价不过一两银子。

同样一石粮,从成都出发翻过打箭炉,一路挑进西藏,落地要花四十一两。

粮还是那点粮,光运费就是粮价的四十倍。

为什么不就地买?因为买不到。

西藏可耕地只占总面积的百分之零点三九,传统农业区一亩地打下来的青稞不过四五十公斤,本地人自己吃都得靠外头补。

地里长不出兵粮,兵却非驻不可。

这么贫瘠的地方,清朝到底是怎么把兵实实在在驻下来的。

先得说清一件事:这兵不是为了排场驻的,是拿一次次血教训换来的。

康熙五十六年,也就是1717年,准噶尔的大策零敦多布带六千精兵翻昆仑山南下。

这条路难走到什么程度,走过的人都知道,可他还是走通了,当年十一月攻进拉萨,拉藏汗战死在城里。

消息传到北京,清廷才发现一个要命的事实——西藏没有一支能挡得住外来兵锋的常驻力量,谁翻过山谁就能进城。

真正让朝廷下决心把兵钉住的,是三十多年后的另一桩事。

1750年,掌权的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杀害了自己的哥哥,又勾结准噶尔,并切断了川藏之间的驿路。

驿路被切断后,中央与西藏之间的信息往来受到影响。

当年十月十三日,驻藏大臣傅清和拉布敦诱杀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

叛党随即发动反扑,两人殉职。

跟着遇难的还有四十九名官弁。

两条命、一百多个人,换来一个很硬的结论:兵少,事就出。

驿路断得了,命就保不住。

后面的三十多年也在反复印证这条。

1788年和1791年,廓尔喀两次入境,扎什伦布寺被洗劫。

这事的起因说来还是内部纠葛——六世班禅圆寂后的巨额赏赐被独占,其弟沙玛尔巴因为分不到,转身投奔廓尔喀,唆使人家入境。

这种事一旦发生,靠临时从内地调兵翻山救火,永远慢一步。

明白了非驻不可,麻烦才刚开始。

人可以派,粮从哪来?看看福康安那趟行军就知道路有多难。

1791年十二月他从西宁出发,五十天走了四千六百多里赶到拉萨。

过巴颜喀拉山的时候,走几步就喘,头晕目眩,浑身浮肿,沿途没有柴草可烧,做饭只能捡马粪。

这是打仗时拼命赶路的状态,平时押着几万石粮走同一条路,是什么速度可想而知。

于是就有了开篇那笔账的后果。

为两万名士兵备一年的口粮,国库要拨出五百万两,相当于乾隆时期全国一年岁入的十分之一。

全国十分之一的收入,只喂一批人的嘴,任何一个当家的都扛不住第二年。

所以清朝的办法很笨,也很实在:能不从内地运的,就不从内地运。

征廓尔喀那一仗要用军粮七万余石,尽量在藏内就地采办,每石约二两银子。

二两和四十一两摆在一起,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福康安打仗时也上奏说得直白,炮弹炮位先用在藏内买到和已调来的,弓箭用从青海带来的,什么都指望四川运,沿途一迟滞就误事。

不能就地解决的部分,就把路修成一套可以年年运转的机构。

自打箭炉出关,经理塘、巴塘、察木多、拉里到拉萨,沿线设粮台,各派粮务员一人,专管转运。

粮台之间再插塘汛,负责传递文报、看住道路。

雍正六年先设了五处粮务,到乾隆十三年重新列置塘汛、复设粮台,从临时差事变成常设机构。

最后一个问题是谁掏钱。

答案是四川。

打箭炉往西一直到西藏的粮台、台站,全部银两由四川省包下来——驻台驻藏官兵的盐菜口粮、换台换藏官员的行装驮马、粮务官役的月费、塘马草料,一笔笔按年造册奏销。

也就是说,高原上那几千人吃的每一顿饭,账本记在成都。

这套体系有它的钝处,越往昌都以西,运输越慢,沿途征调差役常常接不上,福康安在奏折里也承认粮走到那一段就卡住。

但它有个别的办法比不了的好处:它每年都在转,不靠某一次战事的临时动员。

打完仗,主帅一撤,兵会不会跟着散?这才是最后一道关。

1792年颁下的《钦定藏内善后章程二十九条》把这件事写死了。

藏军定额三千名,前藏、后藏各一千,江孜、定日各五百。

装备也定了比例,十分之五用火枪,十分之三用弓箭,十分之二用刀矛。

三千人每人每年发粮二石五斗,合计七千五百石,受征调的兵丁由达赖喇嘛发给减免差役的执照——当兵这件事,从此有编制、有粮、有凭据。

连上其他各支,账面就清楚了:绿营六百五十名分驻前藏、后藏、江孜、定日,台站兵六百八十名守着入藏通道,藏军三千名,达木蒙古兵约八百名,合计约五千一百三十人。

从四川派来的绿营兵三年一换,"以三年为更番休戎之期"。

三年这个数字看着平常,落到人身上是离家三年,在四千米的高原上守着,回来的路和去时一样长。

光有人还不够,还得有人年年去看。

章程规定驻藏大臣春秋两季分头出巡前后藏,检阅军队、督察操演。

藏军的军律由驻藏大臣制定,代本以下的军官由驻藏大臣和达赖喇嘛共同挑选、发给执照。

操演用的弹药,由噶厦派人持驻藏大臣衙门的公文去工布地方制造。

同年确立的金瓶掣签,由驻藏大臣主持,在大昭寺释迦佛像前掣定。

外人进藏、藏中派人出境,都要由驻藏大臣衙门签发路证,江孜和定日新派的官兵负责查验。

把这几样连起来看,分量就出来了。

元朝设过宣政院,但没有常备驻军。

明朝走的是羁縻的路子,不驻军、不派官、不清查户口,太平时相安无事,一旦有外部强兵翻山进来,手里没有可用的人。

清朝换了个办法——兵驻进去,官派进去,钱粮的账挂在四川,制度写进章程,军官由驻藏大臣与达赖喇嘛共同挑选,活佛认定由驻藏大臣主持金瓶掣签,边境的路证由驻藏大臣衙门签发。

所以开头那笔四十一两的运费,不是白花的。

西藏可耕地仅占总面积0.39%,传统农业区单产仅四五十公斤,这样的地方要养住五千多人的常备驻军,靠的就是三样东西:打箭炉到拉萨那条一年年在转的粮台塘汛,四川一年年替这条路垫出去的银子。

还有一部把编制、换防巡阅、任命全钉死的章程。

一百二十天的路,福康安用五十天赶完,那是打仗时才有的速度。

而制度立起来之后,年年春秋两季,都有人照着规矩走一遍前后藏,把兵点一遍。

相关内容